「你也不用有太大心理負擔,這兩個屍體從與蚌獸分離開始,就已經是屍體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宋思媛思考著如今的情況,繼續說道:
「如果這蚌獸真的是海蜃,那麼歷史中記載的海市蜃樓,很可能是更大體型的海蜃所吐出的金霧,這些金霧的來源是它所吞吃的活人,它們所吃下的每一個活人,都會化作記憶存在海蜃體內,這些蚌獸吐金霧造出的蜃景,其實不是什麼幻境,而是把其他人的記憶重現了,這種東西千人千面,也就在歷史中留下了數不清的蜃景記載。」
「那麼,她最後的那句風來的地方就是出路,意思難道是這層鏡宮裡,有別的出口?」
宋思媛回想瓊華死亡後聽到的低語,單單從語意上來理解,唯有鏡宮存在其他洞口,才能達成有風吹來的條件,結合他們在井潭中聽到的嗚嗚風水,這座鏡宮可能真有其他入口,只是不知道在哪裡。
宋思媛說話時,塔頂明顯塌陷更嚴重,已經有大塊碎石轟隆落下,砸得蚌塔轟隆亂響,掉落無數雪白貝殼。
「哎呦,我說各位,要真是想找出口,咱們怎麼也得先四處活動活動,要真是靠用腦子猜,那得想到猴年馬月去啊。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貓爺看向墓頂,上頭儼然成了破口瓦罐,四處都在漏水,只要有缺口那就相當於開了一道不可修復的口子,洞口被沖水流沖刷,除了掉落碎石,缺口也變得越來越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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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瀑布越變越大,漸漸從水桶小瀑變為銀白寬瀑,好似馬車寬的玉龍從墓頂俯衝而下,朝鏡宮不斷沖刷,殿閣樓台猶如經歷滅世洪水被沖得七零八落,房屋摧枯拉朽紛紛倒塌。
轉眼間,那些低洼的地方已經積了不少地下水,可見水面泛起浪花,如浮動粼粼錦緞,叫人心驚肉跳、急躁難言。
「咱們得趕緊往蚌塔躲躲,萬一被碎石砸到,想走都走不了。」
岳觀潮察覺到他們頭頂有動靜,瘋了般朝眾人叫嚷,貓爺本想往外走,只得跟著眾人往會走。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走進蚌殼還沒來得及喘氣,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轟隆巨響,一塊壁畫裂石砸下來,崩地滿地都是土渣。𝟨𝟫🅢🅗🅤🅧.🅒🅞🅜
隨之而來的瀑布,把地上石頭都沖裂了幾塊,可見地下水的落差之力!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只覺得後怕,要是堅持站在那裡,即便不被砸死,也得被沖得七葷八素,想從深水裡爬上來,那怕是萬難!
宋思媛站在蚌塔門口看向遠處,才不過一炷香時間,外圈鏡宮樓閣已經完全沉入水下,變成了真正的「海底
晶宮」。
她低頭拿出自己的懷表跟眾人說道:「照目前的速度推算,再有半個時辰時間,那地下水就會瞞過漢白玉高台,到時我們就危險了,得趕緊往二樓走。」
「二樓?宋千金,要真是去了二樓,一旦大水滿灌進來,咱們可憐出去的機會都沒了。」
眾人方才只顧著斗彘蚌,根本沒注意過蚌塔二樓。
現在騰出眼睛才發現,蚌塔樓閣外面看起來有三四層,內里滿打滿算只有兩層,,中間的大面積廳堂還全是挑空的,只留二層的狹窄樓板可供行走。
這些樓板最寬不過二三米,勉強可並排走下三人,根本沒有樓梯可供上下,面對五六米之上的樓板,他們心裡好像喝了井水,哇涼哇涼,屋漏偏逢連夜雨也不過如此。
宋思媛明白,所有人都想出去找出口,只是他們明顯已經錯過最佳時機——那鏡宮所在的墓室被淹入水下,如此大的空間泡在水裡,想找到那什麼出口根本就不現實。
她看向這老頭子,微微正色恢復嚴肅:「貓爺,那外圈的水晶宮已經沒過頭頂,只有這座蚌塔是最高建築,我們即便現在不上樓,等地下水淹過來也還是得上去,到時候處於被動,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
「我覺著宋千金說的正是,我也是這個意思,才叫你們往蚌塔走,這座建築被砸了多少石頭都只是略略掉皮,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剛才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還沒出去就被砸沒了。」
「要我說,先跑二樓貓著,好好想想瓊華夫人留下的謎語是啥意思,比當無頭蒼蠅強。」
岳觀潮說著話,已經和宋思媛一起整理起飛虎爪,她們二人互相默契,朝二樓欄杆猛地丟上去。
咔噠,飛虎爪牢牢抓住欄杆,扣在木梯上。
「岳觀潮,你小心點上去,這些木料經歷千年,不知道結不結實。」
如此關心之語,岳觀潮很是受用,他朝宋千金點點頭,攀著繩索小心翼翼站在樓板上,原以為樓梯早就變得漚糟,腳踩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透著硬朗穩當。
好奇之下,岳觀潮低頭打亮手電,看向樓板所用木料,喜氣盈滿眉眼:「你們安心上來,這木材安穩得很,是上等好料。」
有他這句話,眾人緊張之心稍減,先後攀著繩索站在樓板上,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不但不咯吱亂響,反而好像踩在實地上般踏實穩當。
眾人趁著明瓦圓窗看向樓板,樓板色澤黑糊發亮,從窗口到欄杆剛好三米,好似搭在懸崖峭壁上的懸空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