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鐘鼓大雜院

    初入鐘鼓街,老遠可見懸鐘擺鼓的氣派樓閣,更遠處的盛京皇宮,黃瓦紅牆、殿宇巍峨。

    城門樓前,車馬如流熙熙攘攘,街邊清一色低矮屋檐,各鋪子搭起幾層高的幌子,行人匆匆、熱鬧非常。

    樓溫良見還沒到地方,說起周林客的事情。

    周林客從根兒上說,也算不上福棠戲班的學徒!

    他師父周老栓是個演傀儡戲的老頭子,與樓溫良曾是同鄉,又因為這些年同為曲藝人,倒是互相沒斷了聯絡。

    周林客本跟著學傀儡戲,後來樓溫良師徒去拜訪過周老爺子,周林客見了樓雲賢就喜歡上了,可謂一見卿卿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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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呢,想去戲班子裡學藝,周老爺子心疼這半徒半兒,去戲班子求了又求,樓班主才鬆了口風,要他在戲班子伺候灑掃一年。

    前半年剛轉了做武生!

    他從沒想過,貿然收的外徒,會給自個兒惹來那麼多麻煩。

    岳觀潮三人聽罷,跟著樓溫良下了馬車,幾人穿過主街越進胡同,走到一處院牆塌邊的大雜院兒。𝟨𝟫🅢🅗🅤🅧.🅒🅞🅜

    「周老爺子在家嗎?」

    樓溫良是文化人,哪怕是興師問罪也頗有禮貌。

    待門鈴響動後,一個白髮老頭打開門。

    「樓班主,哪兒陣風兒把您吹來了,可別嫌棄進來吧。」

    岳觀潮不多廢話,推開院門走進大雜院。

    這稱不上四合院,最多三間老瓦房圍成小院兒,院子裡擺著諸多傀儡戲木架,還沒來得及穿衣上色,老榆樹下擺著太師椅,做活兒用具隨地散亂。

    「老爺子,你都生病了,怎麼還幹這種雜活兒,不應該是徒弟代勞!」

    樓溫良看向周老爺子手上的傷口,一看就是編竹篾被割的口子。

    「生病?老朽何時生病了。」

    一句話,樓溫良徹底確定,周林客這小子把他騙了。→

    「林客告訴我你病了,要來伺候你,我今天也是想過來看看,鬧了半天你沒病啊!」

    樓溫良提著茶果糕點放在矮桌上,周老爺子擺擺手:

    「他壓根兒就沒來,我還以為這兔崽子把為師忘了呢,是不是跑去啥館子裡去了!」

    「那這我們可沒準兒。」

    他們說話的功夫,岳觀潮借著擺弄傀儡布偶,在院子裡四處亂看,那北廂房裡擺著兩幅碗筷,

    

    看散亂的雞架魚骨,明顯剛才還有人吃!

    

    「既然他不在這裡,我們也就回去了。」

    樓溫良看見岳觀潮的眼神,心領神會退出院子,周老漢連寒暄也顧不上,趕緊把門關上。

    「剛才,分明有兩副碗筷,周林客肯定在大雜院,這周老栓還挺護犢子,不知道犯了啥事都敢攔在前頭。」

    岳觀潮他們出了門走進主街,等出了周老栓視野,立馬從另外胡同接近大雜院。

    他們站在北院牆下,果然聽到周老栓說話了,岳觀潮踮腳站上柴火垛,偷偷往院子瞄。

    這老頭子正扒開地窖門,把青衣短打的年輕人拽出來。

    「我也不知道你犯了啥事兒,在我這兒躲到什麼時候,真做了大案就逃吧。」

    此時不捉,正待何時。

    岳觀潮大喝一聲,從柴火垛跳下院牆,周林客明顯知道犯了事兒,拿起糊好的布偶就往他身上砸。

    「哎,你這孩子,我剛弄好的傀儡,擎等著賣錢呢。」

    周老栓名為責怪,實際上卻攔在岳觀潮前面胡亂抓,就是想替徒弟爭取時間。

    岳觀潮對付老頭子,根本用不著蠻力,三抓兩躲把老爺子捆進太師椅。

    他知道岳二炮在院門外把著,也不擔心他逃出去,在院子裡玩起貓捉老鼠。

    周林客果真是練家子,和岳觀潮打得拳拳到肉,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氣喘如牛,霎是痛快!

    只是,這人出身下九流,專往人下三路去踢,什麼黑虎掏心、猴子偷桃、斷子絕孫踢都用上了。

    岳觀潮有好幾次差點被他的懸絲刀割到,威脅之餘,卻也明白周林客確是閣樓那人。

    打到最後,岳觀潮和他分據兩端,粗喘道:

    「呼~周林客,你清楚自己犯了多大的事兒嗎,九條人命在你手裡,我看你怎麼躲?」

    「什麼,九條人命?我說你這臭小子,你可害死老頭子我了。」

    周老栓一聽說徒弟手上沾了人命,哪怕被綁在太師椅上,也氣得渾身顫。

    「呼~師父,你甭聽他胡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手上就沾了一條命,我殺采萍她們什麼作甚。」

    周林客一句話,讓岳觀潮愣在原地,原本的推測完全錯了!

    「周林客,這九條人命如果沒人去背,可就全部要你師姐背了,她現在已經被關進監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