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媛提起這一點,岳觀潮眉頭一陣橫跳「不好,那些液體就是為了引出棺材裡的什麼東西。🐍🐝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話音未落,棺材的咯吱聲越來越響,這一段木樁本來就是從中間劈開,分為上下棺材,只是用金釘加以固定,這會兒棺材聳動得越來越激烈,甚至連裝訂棺材的金釘都開始鬆動,在最後一聲咔嗒聲響起之後,棺材上的金釘被完全崩開。
只聽得轟隆一聲,棺材蓋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徹底掀起,落在葬台之下,與此同時,棺材中的屍體也僵直著身體坐了起來。
藉由這個機會,岳觀潮觀察起棺材中的屍體!
屍體穿著的衣服為突厥式樣,有點接近於唐朝的圓領袍,但由於是胡服又多了些少數民族的放蕩不羈,領口的位置形成y形垂在左右心口,腰間佩戴皮帶掛著諸多陪葬玉佩掛飾,腳下踏著一雙皮靴,頭髮完全梳攏起來,帶著唐朝時流行的冠冕,整體看上去十分魁梧。
這具屍體由於事先塗了秘藥,屍體並沒有腐爛太多,只是呈現出干縮脫水的狀態,能明顯看出完全貼合著骨骼附著其上,就好像是已經曬乾的烏梅果脯,只見一層黑黢黢的肉貼著硬質骨骼,顯得整個人好像個老殭屍。
屍體的臉上尤其恐怖,五官都已經在縮水狀態下變得皺皺巴巴,眼,耳,口,鼻不斷干縮,成了幾個黑漆漆的窟窿,在窟窿邊緣能顯明顯看到皺巴巴的紋路,嘴裡似乎叼著一顆玉石珠子,腮幫子被塞得滿滿當當。
剛才那些血紅的液體,已經被這屍體吸收了,此刻他們能看到屍體身上出現一層紅色的樹枝漿液,干縮的皮膚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就好像無數條蚯蚓在穿梭攀爬,伴隨著屍體僵直詭異的動作,這些蚯蚓也從頭顱的位置轉向四肢百骸手腳肺腑。
等這些蚯蚓攀爬到小腿腳腕時,連這具屍體的下半身也開始恢復自由,連帶著整個人都從棺材中爬出來,只是,在屍體的背後,明顯是有什麼藤條在束縛著他,棺材對於屍體來說,就好像是胎盤之於嬰兒,既為屍體營養,也束縛了屍體的自由。
到此為止,這位穿戴突厥華服的屍體,已經可以下了棺材站在葬台上,他的味覺似乎是在恢復,不斷嗅著空氣中關於活人的味道,空洞的眼窩儘管已經沒有眼珠了,看向他們這些活人時,岳觀潮卻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殺氣和貪婪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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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這頡利可汗的屍體朝天長出一口氣,將喉嚨里殘存的濁氣全部噴出,口鼻開始冒出呼呼熱氣,就好像是冬眠了幾千年的野獸,不斷活動的肢體只是困於身後植物的束縛,沒辦法走下葬台。
眼見剛才還好好的屍體突然之間復活,甚至能夠噴出熱氣,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呼吸都停頓了好幾拍,宋思媛解釋道「屍體的皮下應該是有東西,隨著皮下的這些東西不斷鑽到器官的各個位置,屍體這才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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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動,所以一定是那皮膚下的什麼東西在發揮作用,現在看,大概就是血色液體中的絲狀物在起作用,不知道到底是藤蔓還是什麼蟲子。」
岳觀潮現在既要面對復活的殭屍,還有防備著這些打手,也不知道槍口到底沖誰是好,眉眼警惕說道「現在可不是討論屍體為啥能活的好時候。」
斯坦赫因對待這殭屍的態度,和他們明顯是不太一樣,他見殭屍已經復活,激動的嘴唇都開始顫抖了「難道,難道……這就是古神的神秘力量,可以讓一具屍體復活,重新擁有生命?」
岳觀潮見斯坦赫因這個態度,就知道老東西病得不輕,竟然覺得一具死了一千多年的殭屍復活是好事,無論如何,老洋狗自欺欺人,已經打定主意屍體是因為古神的神秘力量才復活,這時候他也沒必要再糾正斯坦赫因的想法,只得冷眼旁觀眼前的變局。
「扶……扶我起來!」
斯坦赫因從輪椅中再次站起來,步履蹣跚走到台前,他的這個位置已經在這殭屍的觸及範圍之內,老殭屍果然已經走下站台,拉扯著身後的藤條來到斯坦赫因面前,看向斯坦赫因的眼神,好像一頭飢餓了數千年的老狼,碰到了肥美牛羊,透著貪婪和狠毒,甚至鼻子都開始嗅著斯坦赫因身上的味道,連嘴裡的珠子都吐了出來,露出嘴裡的尖銳獠牙。
斯坦赫因對這一點已經看得很清楚,卻始終沒有做出任何改變,靠得越來越近,嘴裡嘟囔著一些他們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迪啊卡艾申特,阿嘛庫馬沙特,樓姨賽文特,鬧熱安慕泰米粒,愛森類買布朗德……」
「這老頭子嘟囔什麼呢?」岳觀潮好奇問道。
宋思媛從剛才一直都在仔細聽著斯坦赫因的咒語,等他說完這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眼前一亮解釋道「他說的是韃靼語,是西伯利亞汗國所創造出的一種語言,其前身是鮮卑語和肅慎語,是一種已經消失的草原語言。」
「我想是和遠古鮮卑人有關,意思是尊敬的遠古神明,我是您最忠誠的僕從,現在我已經病入膏肓,我衷心獻祭給您我的血液,如果您能嗅到我的虔誠,就請賜予我新的靈魂,讓我恢復自由健康,永遠活下去,以後,我將繼續為您獻祭血液,惟願您長享祭祀、永樂無極。」
解釋到這裡宋思媛已經明白,斯坦赫因所說的這些,大概是古鮮卑人某些祭祀神明的咒語,念咒結束之後,這老殭屍似乎還真的能聽懂這些咒語,伸出滿是黑色長指甲的枯萎手指,慢慢撫摸上斯坦赫因的臉頰,僵硬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指尖逐漸靠攏斯坦赫因的眉心,如神明賜福一般停頓片刻。
只在這一剎那,老殭屍的眼神變得極為冰冷,雙手突然發力,抱住斯坦和音的頭拼命扭動,當即把他的頭整個扭了下來,趁熱啃了起來,他的屍體一瞬間沒了頭顱束縛,血液噴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