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菌絲藤蔓的速度,比大部分腿腳要快,他們還沒走出幾步就已經追上他們,一眾人幸虧沒走出多遠,趕在菌絲追上他們之前,全部跑出門廊。🍧☠ 🐊♥
「快,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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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觀潮和徐俠客迅速關上廊門,同時,其他匠人也都把身體壓過去,死死堵住已經關住的門板,而後宋思媛眼疾手快把鎖鏈扣住門環,纏繞幾圈鎖住鎖頭,做完這一切,眾人這才感覺出已經跑得虛脫,癱坐在地上不斷大口喘氣。
「轟隆!」
「轟隆!」
門板之後,菌絲藤蔓不斷撞擊門板,幸虧有鎖鏈禁錮門環,始終也沒讓這些人面菌團得逞,只是,轟隆聲響不斷迴蕩,到底還是讓人心中發怵,如果他們再往前行走幾段路,按照菌絲的行進速度,他們逃出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
「這些菌絲,不會把門給撞破了吧?」
岳二炮回頭看向門板,門縫時不時會被撞開,形成一條狹窄縫隙,可見菌絲伸出門板,不斷嗅著外界的活物氣息。
岳觀潮說道「不會,門板既然是石頭做的,堅固度還是能保證的,只是,這好像是進入甬道的唯一走廊,我們得想想怎麼把這些菌絲給弄死,要不然,永遠也進不去甬道。」
他所說確實不假,眼前甬道中的人面菌團大概已經醒來,這些東西喜好血肉,嗅到活物的氣息就代表他們已經要覓食了,不可能輕易退卻,如果不把這些菌絲給消滅,他們不可能進行下一步。
徐俠客抹了把汗「關鍵是,怎麼消滅這些東西,他們幾十年不吃不喝也不會死,頂多是乾涸枯萎,一般來說這樣能忍的角色,只要碰到獵物就不會錯過,勢必要拿下補充血肉。」
「更關鍵的是,我們既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萬一這只是開胃前菜,我們進入甬道,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道士的話確實是當前情況,光是甬道就十分危險,等穿過甬道進入山腔腹部,等待他們的恐怕是更恐怖的事情,那天瞳神所在的山腔,註定不會太平。
宋思媛喝了口清水,咳嗽幾聲說道「我剛才一直在想,這些人面菌團是什麼,現在想想,這些東西不就是菌絲花樹的變形體?只是更具有攻擊性而已,實際上只是天瞳神的某個延伸器官。」
「延伸器官?」
眾人對這個說法好奇起來。
宋思媛臉色嚴肅起來「對,我們一路走來,見到的最多的就是這類動物和植物的嵌合體,其中,各類菌絲花樹占了很大部分,我以前一直以為,這些菌絲花樹是死的,是被天瞳神攻擊後才變成這樣,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懲罰。」
「現在來看。」宋思媛話鋒一轉「並不盡然是我所想的那樣,這些被巨人影響的動植物成為菌絲花樹不是死了,而是被巨人操縱為傀儡,成為巨人延伸到各個角落的器官,關於這一點,隗老太太也說過,巨人可以通過感應萬物,來操縱一切。」
「這麼想的話,一切被菌絲感染和影響的動植物,都屬於巨人的感受器官,他們負責感受外界的氣息、環境、危險、覓食、捕獵、溝通,同時,也把巨人的影響擴展到細枝末節。」
岳觀潮好奇道「可為什麼會是菌絲?」
宋思媛解釋道「菌絲產生的歷史,比人類的進化史還要長,幾乎伴隨著地球的壽命,這是最原始的生物,也是萬物演化的開端,這也意味著菌絲具有極強的適應性,可以寄生在任何動植物身上。」
說到這一點,她頓了頓「照這個邏輯看,這個甬道里出現人面菌團並不是為了懲罰鬼方人,而是巨人需要鬼方人出現在這個甬道,並且化為這種低等嗜血的生物。」
「為了保護它?」徐俠客猜測道。
宋思媛搖搖頭「它不需要這些人面菌團保護,這些人面菌團是巨人的進食器官,主要是為了捕獵覓食,這條甬道就相當於巨人的喉管,裡面的所有人面菌團都算是牙齒和消化器官,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明白他們把血肉輸送到哪裡去了。」
說罷,宋思媛拿起火把,朝門縫伸出來的菌絲靠近,火焰灼燒後,菌絲瞬間枯萎,好似被燙傷似的伸進門縫。
「看來,用火燒是有用的。」
岳觀潮看向當前情況說道「確實有用,可是我們不能把門板打開啊,這個縫隙連個火把都伸不進去,根本就燒不了多少菌絲,如果把門打開
,又控制不住它,這可真是進退兩難。」
他所說的情況確實棘手,眾人此時也都一籌莫展,宋思媛盯著門縫看了一時片刻,當即眼前一亮「如果,我們能讓火進入門縫,只要裡面的火能燃燒起來,藉助裡面的菌絲粘液,完全可以把這些人面菌團燒毀。」
岳觀潮搖搖頭反駁道「那這可不太容易,就是真把火把甩進去,也甩不了多遠。」
「也許,我有辦法。」說罷,宋思媛從背包拿出麻繩,示意眾人看向這些繩子。
岳觀潮不明情況,疑問道「宋千金,你不會是想把這些菌絲都給捆起來吧?」
宋思媛知道眾人不太明白,解釋道「我是說,這些繩子很柔軟,可以被塞進門縫,只要上面有血液,想開菌絲會把繩子當做血肉固體給拽進門縫,如果繩子上有易燃的東西,那是不是只要我們在外面點火,就能把火焰通過繩子引入走廊,這樣既不用打開門板也不會把菌絲給放出來。」
岳青山琢磨著她的提議,點點頭「這主意可行,總是安全一點,只是燃料從什麼地方來?」
說罷,眾人不約而同看向走道旁的池子。
岳觀潮說道「豬油和桐油都是易燃物,兩個混合在一起估計也能燃燒,我們要不就把繩子泡進這些桐油里,說不定還能讓繩子更容易滑進去。」
宋思媛點點頭,和岳觀潮一起將繩子丟進池子,用隨手拿的工兵鏟不斷攪拌,直到繩子蓄滿油膏開始變成深色,這才把繩子抽出池子。
「有了燃料,血腥氣從哪兒拿?」
宋思媛拿起匕首,看向人高馬大的岳觀潮,只一眼,他就已經猜出她的意思,趕緊朝後退了幾步「不帶這樣式兒,又沒說是活人的血,死人的血估計也有用,難道這些牲畜還能嘗出新不新鮮?」
宋思媛擺擺手「我就是嚇你一下,那門板外面全是血漿,哪怕幹了也能用。」
岳觀潮心領神會,走到門板附近,這些門板上全是乾涸血跡,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層,只消把水潑在石板上,陳年血跡就已經開始軟化,朝下滴落猩紅血水,他順勢拿起繩子在門板上蹭來蹭去,很快就用繩子蹭滿血跡,整條繩子腥不可聞,油膩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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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完這一切,岳觀潮被繩子送入門縫,菌絲本來就因為活物而醒來,嗅到血腥氣如同瘋了般從門縫鑽出,直接把繩頭拽進門縫。
麻繩事先已經浸潤了油膏,在菌絲藤蔓大力拉扯下,被輕而易舉吸入門縫,不斷被拉扯深入,暴露在外的麻繩肉眼可見縮短。
岳觀潮立馬把繩子綁在柱子上,隨著繩子被完全拽入門縫,原本彎曲鬆軟的麻繩瞬間收緊,由於繩子的末端綁在柱子上,裡面的菌絲無論怎麼拉扯,都不能再拽入半分,將繩子越繃越緊。
到了這一步,就代表麻繩已經被收緊在甬道,岳觀潮拿起火把點燃繩子,隨著火把接近油膏,麻繩瞬間被油膏點燃,滋啦冒油燃起火焰,直接順著繩子流進門縫。
轟隆!
嘩啦!
這麻繩全是油膏,也意味著火焰已經從繩子燒進甬道,在密閉的空間裡,甬道的每一次燃燒,都伴隨著轟隆聲,冒出濃鬱黑氣,同時,也有燃燒血肉的濃郁肉臭從裡面飄出,甚至,還能聽到這些人面菌絲的詭異嘶吼聲。
這聲音,就好像春日貓叫、嬰孩號哭,千萬聲音互相疊加,滲得人頭皮發麻。
直到半個時辰後,吼叫這才徹底消散,就連濃郁煙氣都在不斷散開,直至完全消失。
岳觀潮拉了下繩子,這麻繩已經被燒得形如焦炭,只剩下露出門縫的這一段,他把滿是血腥氣的匕首遞過去,良久也不見任何菌絲伸出,這才確定,甬道里的人面菌團被徹底燒死了。
宋思媛打開鎖鏈,眾人齊齊推開門板,裡面的味道著實難聞,就好像是死了幾十年的腐肉,被一瞬間點燃烤熟,完全沒有任何肉的香味,只剩下燒焦的臭味以及不可名說的怪味兒。
縱然味道很怪,甬道里確實幹淨很多,剛才他們推拉門板時,就連門板上的血跡就被蒸乾了,可見甬道的溫度之高,這麼高的溫度,足以消滅一切菌類。
他們等味道散去一些,溫度降低,這才打算進入甬道,同時,他們也學聰明了許多,拿起沒用的水壺,存了不少油膏,這樣,哪怕再遇到這些菌絲,至少也能防身抵抗。
做完這一切,眾人再次穿過門廊,走入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