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饒命!

  陸衛靠在車廂壁上,從口袋裡摸出那封火漆封口的信,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信封邊緣。

  北平國術館,程天壽。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必須趕在五臟徹底被本源罡氣燒毀之前,拿到「虎豹雷音」的呼吸法。

  「叩叩叩。」

  包廂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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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手腕一翻,信封瞬間滑入袖口。

  他右手自然地垂落在身側,大腿肌肉悄然繃緊。

  「進。」陸衛聲音平淡。

  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他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公文包,額頭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男人看了一眼手裡捏著的車票,又看了看包廂里的陸衛。

  「勞駕,我是右邊這張下鋪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顯得十分客氣。

  陸衛掃了他一眼。

  男人的呼吸短促,腳步虛浮,沒有任何武功底子。

  但他捏著公文包提手的手指卻因為過度用力看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警惕和焦躁。

  「請便。」陸衛收回視線,重新靠回牆壁上,閉上眼睛。

  男人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側著身子擠進包廂,反手將門關嚴,甚至還順手落下了門上的插銷。

  他沒有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而是死死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在右側床鋪的邊緣坐下。

  車廂有節奏地搖晃著。

  陸衛雖然閉著眼睛,但聽覺早已擴散到整個車廂。

  他能聽見男人劇烈的心跳聲,還有公文包里傳出的極其細微的機械滴答聲。

  懷表?不,頻率不對。

  陸衛眼皮微微一動。

  男人的包里,裝著不該裝的東西。

  不過陸衛沒打算多管閒事。

  只要不惹到他頭上,北平這趟車上就算裝滿炸藥,他也懶得過問。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包廂外的過道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軍靴踩在木製地板上的聲音極其紮實,每一次落步都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不是一個人,至少有三個。

  腳步聲在陸衛的包廂門外戛然而止。

  對面鋪位上的中年男人猛地打了個哆嗦,臉色瞬間煞白,死死抱住懷裡的公文包,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床鋪角落裡縮。

  「砰!」

  包廂的門栓被一股巨力直接踹斷。

  木門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三名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堵在門口。

  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留著寸頭,右臉頰上有一道貫穿嘴角的刀疤。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如鷹隼般在包廂內掃過。

  刀疤臉的視線越過陸衛,直接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

  「陸處長。」刀疤臉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拿了寶貝,就想坐火車跑路,你當特高課的人都是瞎子嗎?」

  中年男人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刀疤臉拔出插在口袋裡的右手。

  手裡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中年男人的腦袋。

  「交出來,留你全屍。」刀疤臉聲音冰冷。

  陸衛坐在左側下鋪,面色愣了愣。

  感情這是把對方錯認成了自己。

  這幫人難道連自己的畫像都沒看過?這都能認錯?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堵在門口的三個人。

  「東洋人的狗都已經管這麼寬了嗎?」陸衛聲音不大,但在狹窄的包廂里聽得清清楚楚。

  刀疤臉眉頭一皺,槍口偏轉,對準了陸衛。

  「沒你的事。」刀疤臉拇指撥開手槍保險,「轉過去,把眼睛閉上,不然連你一塊崩了。」

  陸衛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右手指尖的暗金紋路猛然亮起。

  陸衛坐在床上沒起身,右腿如同一條繃緊的鋼鞭,猛地向上彈起,精準地踢中刀疤臉持槍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手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車廂頂棚上。

  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還沒來得及後退。

  陸衛的右手已經如同探海的蛟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陸衛五指猛然發力。

  「砰!」

  刀疤臉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被陸衛單手提起,像破麻袋一樣狠狠砸在走廊對面的鐵皮車壁上。

  整個車廂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刀疤臉的頸骨被直接捏碎,身體順著車壁軟綿綿地滑落在地,當場咽氣。

  另外兩名黑衣人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配槍。

  陸衛根本不給他們拔槍的機會。

  他腳下發力,身體如炮彈般衝出包廂。

  雙拳齊出。

  沒有任何招式,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咚!咚!」

  兩聲悶響。

  陸衛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兩名黑衣人的胸口。

  暗金色的罡氣瞬間透體而入。

  兩人的胸骨盡碎,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爛了他們的心臟。

  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走廊的地板上。

  陸衛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暗金細紋迅速隱沒在皮下。

  他轉身走回包廂,跨過斷裂的門栓,重新在自己的下鋪坐下。

  縮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已經嚇傻了,抱著公文包,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陸衛,連呼吸都忘了。

  陸衛坐在一側,只是掃了他一眼,頓時便把他嚇得渾身一顫。

  見狀,陸衛輕笑一聲。

  「現在,咱們該來說一說你的問題了。」

  話音剛落,這人頓時便跪在了陸衛面前。

  「饒命!饒命!」

  陸衛腳尖勾過地上的公文包,腳腕一挑,包穩穩落在小木桌上。

  「打開。」陸衛靠著椅背,下巴點了點。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咽了口唾沫,雙手撐著地板爬起身,哆哆嗦嗦地伸向公文包。

  手指按住銅扣。

  「吧嗒。」

  包蓋翻開。

  沒有炸彈,也沒有金條。

  裡面塞著一沓蓋著東洋軍部大印的圖紙,圖紙中央,赫然嵌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機械盤。

  錶盤里布滿精密的咬合齒輪,一根細長的水銀管貫穿中心,正在發出極其規律的滴答聲。

  這東西的做工,和那個被陸衛打碎的東洋改造人神谷藏如出一轍。

  他挑了挑眉。

  原來這幫東洋人,早就把手伸進北平的地下了。

  陸衛認得這黃銅盤子,這是個探地脈的羅盤。

  「名字。」陸衛手指敲了敲桌面。

  「周……周學義。」男人結結巴巴地開口,「冀察政務委員會,建設處副處長。」

  陸衛冷笑一聲:「膽子倒是挺肥,竟然敢偷東洋軍部的陣盤?」

  「我沒偷!是他們逼我的!」周學義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

  「東洋人拿我全家老小的命要挾,逼我用建設處的名義,在北平城底下埋這些髒東西。我不想當漢奸!我趁他們交接的時候,把母盤和圖紙偷了出來……」

  他說著,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再次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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