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打斷脊樑的喪家犬

  入夜。

  院牆上傳來極輕的落地聲。

  宮崎雪繪背著一個人,穩穩落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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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穿過院子,走進大廳。

  背上的人正是她的妹妹宮崎繪梨,此刻宮崎繪梨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雪繪將妹妹平放在太師椅上,轉身面向陸衛。

  她從懷中抽出一個牛皮紙卷,拍在木桌上。

  「這裡有你要的東西。」雪繪聲音發乾,氣息有些紊亂,顯然過來一趟,也是頗為費勁。

  就是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

  陸衛只是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多問,他並不感興趣。

  陸衛伸手拿過牛皮紙,單手抖開。

  這是一份詳盡的長谷川商會地下防禦圖紙。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暗哨、巡邏路線,以及一份附帶的人員布防名單。

  陸衛掃了一眼名單,上面全是東洋名字,且標註了各自的實力境界。

  這些東西,哪怕是他們總局這邊都不清楚。

  可想而知,為了這份材料,宮崎雪繪廢了不少的功夫。

  陸衛也看得出來,這位是真的想幹掉她的那位師叔。

  「先救我妹妹。」宮崎雪繪轉頭看向妹妹,手指撥開繪梨後頸的頭髮。

  繪梨白皙的脖頸處,那個銅錢大小的黑色式神印已經徹底擴散。

  黑色的絲線如同蛛網般爬滿了她的半個背部,還在不斷向脊柱深處鑽去。

  陸衛沒有廢話,直接走到太師椅旁。

  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

  丹田內,純陽之火轟然運轉,一絲赤金色的火光在指尖亮起,吞吐不定。

  「按住她。」陸衛沉聲下令。

  雪繪立刻上前,雙手死死按住妹妹的肩膀。

  陸衛雙指如錐,帶著熾熱的純陽真火,狠狠點在繪梨後頸的黑色印記中心。

  「滋啦!」

  如同烙鐵按進冷水。

  繪梨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雪繪咬緊牙關,全身力氣壓在妹妹身上,連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那黑色印記感受到純陽之火的焚燒,瘋狂扭動起來,試圖鑽入脊髓躲避。

  陸衛冷哼一聲,指尖勁力再催。

  大日金精之力化作狂暴的火針,生生切斷了黑色絲線與血肉的聯繫,將那團黑氣硬生生從皮肉中逼了出來。

  黑氣在半空中匯聚,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張著大嘴想要反撲。

  陸衛左手探出,一把攥住那團鬼臉。

  五指猛地收緊,純陽真火一絞。

  「砰!」

  鬼臉瞬間被捏爆,化作一撮飛灰,灑落在地。

  宮崎繪梨身體猛地一軟,重新跌回椅子上。

  緊皺的眉頭舒展,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均勻。

  雪繪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她看向陸衛,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衛轉身走回桌前,手指點在鋪開的圖紙上。

  「這裡是怎麼回事?」陸衛指著圖紙最深處的一塊巨大空白區域。

  「地下三層,這地方連布防都沒有。」

  雪繪走過來,目光落在那個位置。

  「那是地宮。」雪繪聲音冰冷,

  「七日後的月圓之夜,師叔將在那裡啟動大型血祭陣法。」

  陸衛眉頭皺起:「血祭陣法?」

  「他上次傷及內景,根基大損,常規手段根本無法彌補。」雪繪解釋道。

  「這陣法需要大量童男童女的精血作為獻祭,一旦陣法啟動,氣血倒灌,他將強行重塑內景。」

  雪繪抬起頭,直視陸衛:「七日後,是他最關鍵的時候,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陣法一旦運轉,他絕不能分心,否則必遭反噬。」

  陸衛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

  「如果讓他成了呢?」陸衛問。

  「如果他成了,內景重塑,實力不僅會恢復全盛,甚至可能更進一步。」雪繪語氣極其凝重。

  「到那時,你我,皆是死路一條!」

  陸衛停下敲擊的手指。

  殺人,就得挑對方最弱的時候。

  趁他病,要他命,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七天時間,倒也足夠了。

  「你的情報我收了。」陸衛將圖紙捲起,塞進懷裡。

  他抬起眼,視線挪到宮崎雪繪臉上。

  「最後一個問題。」

  「能把他逼到像條瘋狗一樣,靠吸食活人精血來重塑內景,誰動的手?」

  知己知彼,一個能重創東洋陰陽師的隱秘高手,才是這盤棋里最大的變數。

  宮崎雪繪動作一頓,眼底划過一抹思索。

  「不知身份。」她深吸一口氣。

  「半月前,師叔潛入北平探查龍脈線索,逃回商會時,半邊身子幾乎被轟爛。」

  「他胸膛上印著一個漆黑的拳印,拳勁透體,將他的護體式神連同三根肋骨一併砸成齏粉,那股氣勁極其霸道。」

  宮崎雪繪看著陸衛,語速極快:「無論用多少秘藥,傷口始終潰爛流膿,師叔親口說,若不是他當機立斷獻祭本命式神替死,那一拳,足以將他當場鎮殺。」

  一拳鎮殺一位靈竅境,北平還有高手!難道是李山海?

  陸衛腦海中瞬間出現一道又一道身影。

  在他的印象當中,還沒有哪位能夠做到這一步。

  不過由此可知,黑田影行定然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

  陸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原來是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犬。」

  聽著陸衛的稱呼,宮崎雪繪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笑意。

  「沒錯,算得上是喪家犬。」

  「我建議你先從長谷川商會開始。」

  言罷,雪繪轉身背起還在昏睡的繪梨,動作乾脆利落,直接躍出院牆,消失不見。

  陸衛大步走出大廳,直奔書房。

  推開門,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搖柄,用力搖了兩圈。

  「接李鐵。」

  一個多小時後,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李鐵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死。

  「處長。」李鐵站得筆直。

  陸衛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眼神冷厲。

  「你讓大夥準備一下,七天後有些事要辦。」陸衛直接開口。

  李鐵神色一震,眼中瞬間爆出凶光:「搞誰?」

  「長谷川商會。」

  李鐵瞳孔猛地一縮,但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乾脆地回道:「是!帶多少人?」

  「全員。」

  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