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太子的心思

    第二十一章 太子的心思

    關閉的房門,忽然開了。

    施南雄走了出來,見了楊廷和,輕輕一笑,笑的比哭還難看。

    楊廷和輕輕一嘆,與施南雄一併離開了。

    汪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進去。

    太子見汪直來了。微微一笑,說道:「你回來了。」

    汪直立即行禮說道:「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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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對汪直很親熱,在太子看來,汪直不僅僅是他的親信將領,也是他的晚輩。也是他對汪妃的補償。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從來是相處出來的。

    不管是父子之情,還是夫妻之情。

    太子在私生活上自然不是道德先生,在南洋所由擁有的美女,可以說可有特色,百國千嬌,異域風情。各擅勝場。

    但是這種情況,不會被這個時代的道德所譴責。

    在太子內心之中,真以夫妻待之,自然不是京城的那一位太子妃,而是跟隨他吃苦多年,甚至也沒有了生育能力的汪妃。

    汪直行禮過後,自然將西洋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說了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不是別的。

    就是汪直請命西征。

    對阿拉干國進行懲罰。

    第二件事情,就是汪直將關於帶回來的近三十萬兩的金銀珠寶的事情。

    太子沒有對第一個問題回答。

    當然了,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太子對於這一件事情,根本沒有太多的想法。他此刻身雖然在南洋,但是心卻在北京。切不說太子這麼多年一直想回北京。更不要說朱祁鎮在京中生病了。

    朱祁鎮生病這一件事情,在大明百姓之中,並沒有什麼影響,很多大明百姓根本不知道,或者沒有注意這一件事情。

    但是在官場之中,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太子對這一件事情尤其敏感。

    太子已經上書兩次,請求回京城侍疾。以全孝道。

    而且太子不僅僅是上書而已,還是發動不少人的力量,就是想要回京。

    太子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所以,他此刻雖然還在處理事務,但是內心之中,卻一直懸著一顆心,就是在等北京的消息。

    在太子的安排之中,任何事情,都不如他回京重要。在太子而今的工作安排,就沒有以一年,或者兩年為期限的事情。

    而西征之事,不管是阿拉干國,是強還是弱。或許阿拉干很弱,弱到什麼程度?

    弱到只需幾個月就能滅國。

    但是即便如此,在朝廷的規劃之中,也不可能只有幾個月的時間。畢竟料敵從寬,不能給前線將領太多壓力。

    而太子想要乘著朱祁鎮的生病的時候,敲定回京之事。至於一年之後的事情,根本不在太子的考慮範圍之內。

    太子有意迴避這個問題,直接說道:「這三十萬兩銀子,你就收下吧。」

    汪直說道:「殿下,末將不過寸功,安可得非凡之賞。如此亂朝廷之法度。非殿下所謂。」

    太子說道:「那這樣吧,這一次出征的士卒,全部有賞賜,這賞賜由你來擬定,就從這三十萬兩裡面出來。」

    「你看如何?」

    汪直聽了,沉吟片刻,說道:「末將代兄弟們謝過殿下厚恩。」

    這個賞賜,汪直不可能代替自己麾下將士拒絕。

    對汪直來說,雖然這三十萬兩貨物,震撼心靈,但是等汪直清醒過來,也能按捺住自己的內心。

    畢竟,他前程遠大。只要不出什麼錯誤,將來的成就,遠遠在這三十萬兩之上。畢竟大明是一個權力社會,而不是一個商業社會。

    只是他看不上這些銀子,是因為他所擁有的家產,以及足夠他過上非常富裕的生活了,用現在的話,就早就財政自由了。

    再多的錢,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

    只是汪直麾下的將士可就不一樣了。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好男不打鐵,」還有明代軍戶制度,給大明百姓帶來的印象,一般來說,大部分士卒都是比較窮困的。

    而且這些士卒,貧困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靈,除卻少部分人有存錢討老婆的想法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得了賞錢之後,就在各種煙花之地,揮霍一空。

    雖然不能全部怪他們。

    畢竟這個年代當兵打仗,戰死的風險還是很高的。

    這種壓力之下,他們自然不去想別的。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而已。

    大部分時候,他們口袋裡面都是沒錢,即便之前發的賞錢並不算少,也是如此。

    不知道多少士卒正嗷嗷的等著發錢的,汪直如果在這裡裝清高拒絕了,將來是損失軍心的。

    太子笑道:「不用謝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不過,既然要一視同仁,就要按照規矩來,該給你的那一份,你也不要拒絕了。」

    總體來說這三十萬兩,不是朝廷撥款,而是軍隊的灰色收入。一般來說,都是三三分帳,這種灰色收入,一般來說,是主將拿三分之一,各級將領拿三分之一,還有所有士卒拿三分之一。

    不過一般來說,主將拿的三分之一,也不是全部塞到自己的腰包之中的,而是要對上面分潤的。

    這費用也要從主將拿得這三分之一。

    當然了,這種灰色收入最多是攻入敵軍的城池,城中大戶掏出的贖城錢。

    就是花錢消災,免去軍隊對城中的洗劫。

    一般來說,只有打了勝仗攻城略地的軍隊才會有這種待遇。

    只是汪直不是一般的武將,太子既然開口了,劃到他名下十萬兩自然不用分給上面了。

    汪直也不能推辭了,因為他如果壞了規矩,會讓很多武將孤立他的。只好答應下來。

    太子正準備說什麼。忽然一個太監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在太子身邊耳語了幾句,太子竭力控制眼神,但是汪直已經感受到了整個房間之中氣壓的下降。

    有一種讓汪直喘不過起來的壓抑感。

    汪直規規矩矩的站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好一陣子,太子似乎恢復正常了,他聲音之中依然帶著一股冷意說道:「這一次抽調的人馬戰力如何?」

    汪直說道:「是各部優中選優的苗子,經過了整合訓練,有跑了一趟海,磨合的差不多了。海戰絕對沒有問題?」

    太子說道:「陸上如何?」

    汪直立即說道:「接戰的時候,一些陣法,還沒有演練明白,恐怕要需要一段時間。」

    數萬步騎交戰,關鍵不在於一個人有多勇猛,而是看軍中組織能力怎麼樣?

    陣法是其中關鍵之一。

    太子也知道,這些人大多雖然有路上戰鬥的底子,但是僅僅是底子而已,能發揮出什麼樣的威力,還是要看訓練。

    太子也不著急,只是有一件事情,太子卻要確認,他說道:「汪直,這一支人馬,孤雖然要調用,只有孤的私印能調用,你明白嗎?」

    汪直聽了,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大明軍隊調動從來有一定之規。

    在京營,沒有兵部,樞密院,三軍主將畫押,一個百戶都調動不了,在地方,沒有都指揮使,巡撫畫押,按察使,布政使附署,下面的軍隊也是不能輕易調動的。

    在南洋屬於戰區,太子身份高貴有特權,但是太子能調動軍隊,也要太子令旨,南洋都司落印,等一系列流程之後,才能調動。

    而今太子要繞過這些流程,其中意味深長之極。

    只是汪直與太子之間關係太緊密了,汪直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他只能說道:「末將自然領命,末將不管什麼時候,什麼事情,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