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看你那一臉嚴肅的樣子,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高凡拍拍了胸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高凡,那你跟我說說你看到的具體情況唄。」我說,拉著高凡坐在旁邊的屋檐下。
「其實也沒有什麼具體情況,就是我今兒一早起來去河裡取地籠,在我取第三個地籠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回來了,當時是大剛騎著摩托車載著那個人,騎得是一輛五羊本田,兩人都戴著頭盔……」高凡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輕輕點點頭,根據高凡所說的,並不是我昨晚上看到的那兩個人,這應該就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對了,你找我有啥事?」我問。
高凡愣了一下,「道長,我剛不是說了嘛,大剛回來了,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呀,你們不是找他嘛。」
「咦,你這傢伙會這麼好心專門來告訴我們這事?」青青哼了一聲。
高凡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收了你們的錢嘛,自然是要給你們辦事,如果你們看我這麼盡職盡責的份上再給我一些錢,我也是不介意的。」
「呵呵,你這傢伙倒是蠻貪心的嘛。」我笑著搖頭,對青青點點頭。
青青拿了點錢丟給了高凡,「乾的不錯,只要你好好干,後面我還有好處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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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凡將錢急忙塞進了口袋裡,一臉的開心。
「你聽說了程道長的事嗎?」我問,沒有急著去大剛家,坐在這裡跟高凡聊了起來。
「當然聽說了,昨天早上我起床就聽到村里在談論這件事,當時我就覺得不可能,像道長這麼一身正氣的人,怎麼會去干那種事,果然今兒一大早就聽到了反轉。」高凡說。
「你就不好奇程道長為什麼要用詐死這種招數來陷害我?」我問。
「好奇,當然好奇啊,但是我想這種事道長肯定不會告訴我的。」高凡撓著腦袋嘿嘿笑著。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我們就是賭了一局有關蘭紅死亡真相的事,賭注是十萬塊錢,結果那傢伙輸給我了,所以他就……」我一臉得意的說。
高凡倒吸了一口冷氣,「我滴個乖乖,十萬塊哎,嘖嘖,程道長一下子拿出十萬塊肯定會心疼死了。」
我拍拍手站了起來,「既然大剛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去見見他,來村里這麼久我可是還沒有跟他碰過面呢。」
來到我和青青向大剛家走去,高凡沒有跟過來。
「寶山,你懷疑那個高凡有問題?」青青低聲問。
「那個傢伙貪財,但我看這事他應該干不出來,我想借他的嘴傳遞一些消息出去。」我笑著說。
來到了大剛家裡,這回依舊是高雄和他媳婦坐在院子裡。
見到我們來了,高雄的老婆神色微變,哼了一聲,低頭打著手中的毛線衣,就當沒有看到我們似得。
高雄倒是放下了手機,站起身向我們走了過來,臉上有著笑容,一臉熱情的說:「兩位,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們兩天了。」
高雄的態度和上次有著天壤之別,讓我都有些疑惑,懷疑這不是同一個人。
「哦,大叔等我們兩天,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等我們啊?」我笑著問,絲毫不提上次的事。
「兩位屋裡請。」高雄對我和青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讓他老婆趕緊去泡茶。
「兩位,請喝茶。」高雄笑眯眯的端了兩杯茶遞給我和青青。
我接過茶,很自然的把茶杯送到嘴邊,然後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的瞬間,我屈指在茶几上點了兩下。
青青一直注意著我的動作,收到了我的暗示,也學著我的樣子喝了一口茶。
見我們喝了茶,高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道長,上次是我的態度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請你們原諒。」高雄給我深深行了一禮,十分的謙卑。
「大叔,你太客氣了,上次的事我早就忘記啦。」我哈哈笑道。
「大叔,你剛才說等我們兩天了,剛不會指著就是給我道歉吧?」我笑著問,故意把道歉兩個字咬的很重。
「道歉是其一,還有另外一件重要事。」高雄似乎沒有察覺到我話中的意思,順口說道。
高雄向門口望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長不是一直再查我兒媳婦死了的事嘛,道長那天走後,我還真的記起來了一件事,現在想想那件事挺奇怪的,我想應該跟我兒媳婦的死有關。」
我點點頭,「大叔,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我聽著呢。」
「事情是這樣的,在蘭紅進入我家第二天的晚上,那天凌晨一點多鐘我起來上廁所,我突然聽到屋子裡響起了咔嚓、咔嚓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在嚼骨頭一般,在那深夜裡聽起來是格外的毛骨悚然。」
「當時我還以為是我家大黑餓了在哪裡找來的骨頭再吃,所以我就準備去冰箱裡拿些肉餵給它吃,我來到了一樓,找到了那嚼骨頭聲音的來源,道長你猜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高雄一臉神秘兮兮的望著我。
「我猜……應該是你兒媳婦的房間吧,難不成你兒媳婦把你兒子的手指給嚼的吃了?」我說,然後露出一副震驚的神色。
高雄搖頭,「並不是在房間裡,而是在樓梯下,聲音是從樓梯下發出來的,咔嚓、咔嚓、咔嚓……」
高雄模仿著那種聲音,他是用牙齒摩擦發出來的聲音,很刺耳,在模仿的時候他臉上居然還有著一股詭異的表情,那表情像是在笑。
「當時我很納悶,我家大黑從來都不會去樓梯下面吃東西,怎麼就鑽到樓梯下面去了。」
「我正準備去樓梯下看看的時候,那個聲音消失了,緊接著蘭紅就從樓梯下面走了出來。」
說到這裡高雄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做著思想準備,「當時蘭紅的臉很白,在她的嘴角處還有沒有擦乾淨的血液,她的眼神讓我感覺十分陌生……」
「你知道當我看到蘭紅從樓梯下面走出來是什麼感覺嗎,我的魂都快嚇掉了,大晚上的蘭紅怎麼會躲在樓梯下面嚼骨頭……」
高雄臉上有著驚恐,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絲顫抖的望著我:「道長,我當時有問蘭紅在樓梯下面做什麼,你知道她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望著高雄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個傢伙之前乾的是走屍人的活,膽子會有這么小麼?
我很配合的問,「她是怎麼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