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話就像是大鐘在我耳邊敲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足足過了三個呼吸我才清醒了過來了,急忙問道:「誰死了?」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人,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這是一種強烈不好的預感。
「昨晚上雷子去收他的地籠網,結果今早上發現他倒在了河溝里,人已經沒氣了……」大爺快速把事情跟我講了一遍。
雷子今年三十歲,也沒有出去打工,平時就靠撈魚摸蝦為生,所以晚上去收地籠、倒黃鱔都是很平常的事。
「哎呀,雷子就那樣沒了,多可惜啊,說來也奇怪,淹死雷子的那個河溝里的水幾乎已經幹了,就只有巴掌深的水,你說這樣的一個地方怎麼會淹死一個成年人呢?」大爺感嘆了起來。
大爺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小道長啊,村里人懷疑雷子的死不正常,他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給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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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詫異的望著大爺,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大爺沖我點點頭,「村里人都是這麼說的,道長,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你趕緊過去看看吧。」
村里都在討論這件事,我微微聽了一下,他們說的和那大爺說的差不多,都在懷疑雷子的死裡面有貓膩。
我眉頭挑了挑,我得先回牛花那裡去看看,然後再去看看那個雷子的情況。
我貼在牛花大門上的符籙還是完好無損的,我又看了其他幾處我留的記號,一切很正常,昨晚上沒有不乾淨的東西來到這裡,將大門打開,牛花正在堂屋裡坐著。
見我回來,牛花鬆了口氣,急忙走了過來。
「道長,你受傷了嗎?」見到我一身的凌亂,牛花驚呼道。
「我沒事。」我搖頭,目光在堂屋裡掃了一圈,「昨晚上家裡沒有什麼動靜吧?」
「道長,昨晚上很安全,什麼動靜都沒有。」牛花點頭。
「道長,你找到我家大柱的線索了嗎?」牛花眼巴巴的望著我,眼睛裡充滿了渴望。
我點點頭,「找到了一點線索。」
「真的!」牛花欣喜的一聲大叫,搓著手一臉激動的問道:「道長,那,那我家大柱在哪裡啊,他現在是生還是死?」
我有些尷尬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些問題我現在也不知道。
「道長,你……」牛花察覺到了我臉上的異色。
「我查到了大柱失蹤的那天傍晚,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孩去找他,然後他就跟那個小孩走了,我現在還沒有查到他跟那個小孩去了哪裡。」我輕聲道。
牛花愣了愣,一臉失望的跌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才問道:「道長,你說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孩是人還是那種東西?大柱會不會被他勾走了?」
我遲疑了一會微微搖頭:「暫時我還沒辦法確定那個紅衣小孩到底是哪種存在,我需要繼續尋找線索。」
遲疑了一會我又道:「大嬸,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都這麼多天都沒有大柱的消息,而且帶他走的那個紅衣小孩有很大的問題,大柱是凶多吉少,還活著的希望……真的好小。
這是一個我和牛花都不願說起的事,但也是一個無法逃避的現實。
牛花抱頭嗚嗚哭了起來,抽搐著,無比傷心。
過了好半天,牛花才勉強控制了情緒,哽咽道:「大柱要是沒了,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三個小孩說,他們要是知道自己沒了爸爸,他們……」
「大嬸,帶走大柱的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孩,暫時我也不知道那個小孩的性別和長什麼樣子,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個小孩肯定是大柱認識的。」我沉聲道,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必須要繼續找下去。
大柱既然那麼痛快的跟那個小孩走了,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可以,如果是一個陌生人,大柱或許就不會那麼痛快了。
「大嬸,你仔細想一想,你們身邊有沒有喜歡穿紅衣服的小孩,那個小孩的年齡大概在七八歲左右,而且應該是生重病即將夭折,或者已經夭折了的。」我說道,我想試著從這方面入手,如果能找到那個紅衣小孩是誰,那事情或許就會有新的轉機。
「紅衣服小孩、七八歲、要死或者已經死了的,我們認識的……」牛花呢喃著,快速沉思了起來。
「那個小孩應該是大柱最近碰到過的,時間不會太久。」我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小孩不存在一年或者幾年前遇到的人。
牛花想了一會,搖頭道:「道長,大柱認識的人我都認識,我們最近沒有遇到這樣的人,沒有小孩生重病的,也沒有去參加過哪個小孩的葬禮。」
我揉了揉眉心,我就料到事情不會那麼容易,這裡面還得花大量精力去尋找。
「大嬸,你說你家的小孩在姥姥家是吧?」當我轉頭之間看到香案上那道黑氣的時候,心中靈光一閃,脫口問道。
牛花點點頭,然後微微張嘴望著我,驚呼道:「道長,你該不會是覺得帶走大柱的那個小孩是我們的孩子吧?」
牛花如此直接的發問讓我有些尷尬,不過我還是點點頭,所謂燈下黑,站在牛花的角度上也的確很容易忽視掉了自己的小孩。
大柱有三個孩子,兩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上小學的是個兒子,今年剛好是八歲。
如果那天去找大柱的小孩是他的兒子,大柱自然是會毫不猶豫的跟著去了,這裡面的事真的是細思極恐。
「道長,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我小兒子在他姥姥家好好的,很健康,一點事都沒有。」牛花大聲道,很激動。
「大嬸,我這只是我的一個懷疑,也不一定就是事實。」我輕聲道,「既然有這樣的懷疑,大嬸,你讓你兒子回來讓我看一下,又或者帶我去他姥姥家看一下。」
牛花咬牙,心裡掙扎著,無論如何她也不相信那紅衣小孩是她兒子,連懷疑都不會懷疑,準確的說不是不會,而是不敢。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後果實在是太可怕了,這個結果無法接受。
「那好吧,我帶道長去孩子姥姥家看看。」最終牛花點頭,我的話在她心中盪起了漣漪,不確定一下她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