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雲府依舊燈火通明。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老太君、主母唐秀月、大夫人溫若柳、三公子云晉城和他的未婚妻唐靈都聚在雲靖驊宅院的正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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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副焦急和擔憂的模樣,但其中有人卻是濫竽充數。
大廳里雖然坐著這麼些人,但沒有一個人出聲,所以安靜得像是沒人一般。
良久,雲靖驊和張醫師來到了廳堂當中。
唐秀月急忙上去詢問孩子的情況。
雲靖驊讓溫若柳、雲晉城和唐靈先行離去。
老太君見了此景,便料到了結果,發出了一聲沮喪的嘆息。
唐秀月也想到孩子定是沒了,但仍不敢相信,讓張醫師回答。
「二夫人受驚動了胎氣,胎兒不保。」
聽了這話,唐秀月駭然不已。
「孩子,今後還可以要,人沒事就好。」老太君說。
雲靖驊讓老太君留下來,便是要安慰唐秀月的。
這唐秀月對明翹蘿沒有一絲疼惜,反而責怪她離開府邸。
「有身孕的人,還這麼不知輕重!當初我就覺得她配不上驊兒,若不是皇上指婚,她根本就沒有資格進雲府的門!」
「夠了!」老太君怒斥道,「翹蘿丫頭需要靜養,這段時間讓她好好休息。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唐秀月知道老太君喜歡明翹蘿,剛才她情急之下說出來的話,顯然是打了老太君的臉。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不禁為自己的冒失而感到後悔。現在老太君讓她回去,她也不敢不從了。
雲靖驊送母親出門,這路上唐秀月就跟他提起了納妾一事。
「你看翹蘿都這樣了,不知何時還能懷上孩子。你呢也老大不小了,指不定哪天又要出征了,依我看,儘快納妾,生個一兒半女的,讓雲府也有個著落。」
「娘,阿蘿剛流產,其他的事,孩兒不想談。」
「娘一想最孝順,怎麼到了明翹蘿這裡,就總是要違拗娘呢?」
「阿蘿這次也是遭人陷害,娘也不能怪她。」
「遭人陷害,你倒是說說誰要害她?」
因為沒有證據,雲靖驊沒有說出溫若柳的名字。當然,玉珠和之前溫若柳給丞相府寫信的事情也能算是證據之一,但這份證據的分量還不足以對付溫丞相。溫若柳若要裝糊塗也能矇混過去。
雲靖驊向來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要徹底擊潰敵人。
「娘,孩兒總會查清楚的。」
「我不管你想要怎麼樣,過些天,娘給你介紹一位大家閨秀,人家的身份和地位與我們就是門當戶對。到時候人家千里迢迢而來,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不給雲靖驊拒絕的機會,唐秀月說完就拂袖而去。
雲靖驊只能以目光相送,在她走遠後才返回大廳。→
回到大廳,老太君已不見了人影。
雲靖驊料想老太君是去看明翹蘿了,擔心明翹蘿露餡,連忙前往寢閣。
果然,寢閣里,老太君正看著沉睡中的明翹蘿出神。
「老太君……」雲靖驊來到她的身後,輕聲呼喚。
「這件事情,不簡單吧。」老太君說。
雲靖驊對這位奶奶是打心底地佩服,足不出戶便能對外界發生的事情看得比所有人都透徹。
老太君轉身看著雲靖驊,嚴正地說道「靖驊,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查出幕後元兇!」
雲靖驊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太君走了,明翹蘿長舒一口氣,坐了起來喝了杯水。
不一會兒,門又開了。送老太君離開後,雲靖驊又回到了寢閣。
「老太君還真是厲害呀。」明翹蘿道。
雲靖驊亦有同感。
「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好好養傷,我去查永州水患一事。」
雲靖驊原本不想介入此事,畢竟他只是一介武官,地方上的政策他管不著。如果貿然介入,只怕會引起皇上的猜忌。但現在他不管那麼多了,為了對付明翹蘿,溫丞相那邊連殺手都派出來,他若是不做出反擊,那就不是雲靖驊了。
明翹蘿很高興雲靖驊能有此決心。
她忽然微笑著主動上去給雲靖驊寬衣,討好地說道「若是皇上派你去永州的話,也帶上我吧。」
「我可不是去玩。」
「我當然知道。」
「永州水患,條件惡劣,此行之艱辛,不是你能想像的。」
明翹蘿可不這麼認為,她經歷過的苦,說出來雲靖驊都不會相信。原主是個生在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她可不是。
「放心吧,這點苦對我而已不算什麼。」
「辛苦只是一方面,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危險是嗎?」
明翹蘿看出了雲靖驊心思。倘若雲靖驊真要去永州查案,那些曾利用水患發財的人定會不惜一切、不擇手段去阻止他。
「你既然知道,就乖乖留在京城。」
「相公,難道你忘了嗎?」
「忘了什麼?」
「我們成親時的誓言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雲靖驊劍眉緊鎖,以質疑的目光看著明翹蘿,「大喜之日,立下這種誓言合適嗎?」
「哎呀,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你有危險,我可不能坐視不管。」
「阿蘿,這可不是鬧著玩。」
「我也沒有跟你鬧著玩!」
明翹蘿說完,就踮起腳尖,抱著雲靖驊吻上了他的唇……
丞相府。
京兆尹箕乙卯帶著曹元前來復命。
往常丞相府的燈火是通明達旦,而今相較往日卻暗淡了不少。這讓箕乙卯一時間適應不過來,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若不是管家溫安領著,箕乙卯就打退堂鼓了。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燈,丞相溫山正捧卷夜讀。
箕乙卯和曹元上去行禮。
溫山仍未放下手中的書卷,卻問起了搜山一事。
曹元如實稟報了,溫山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盯著曹元道「飯桶!」
曹元內心惶恐至極,膝蓋立馬就軟了,跪了下來。
「卑職無能……求丞相恕罪……」
「你確實無能,雲靖驊當著你的面把人帶走了你都沒看出來!」
曹元一臉茫然,想不出雲靖驊是怎麼帶走何叔桓等人的。
溫山道「這永州的逃犯,人就在雲府!」
身為一國宰執,沒點能力可不行的。而這溫山的能力和城府都深不可測。雖然他沒有親臨現場,但在得知滿山都找不到何叔桓等逃犯後,就知道了雲靖驊所用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