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驊自是知道他的心思,心中有些不快,但看在明翹蘿的面子上,沒有追究。→
雲靖驊翻身下馬,和明善堯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撂下熱情的明善堯,回頭去請馬車裡的明翹蘿下車。
明善堯被晾一旁也不生氣,跟著走了過去。
明翹蘿下了馬車,明善堯更加熱情,一口一個妹妹叫得格外的熱情。 ✩✵
周圍的人見了,都在議論明善堯和雲府的關係,有人說沒想到古玉軒還有雲府這層背景;還有人說明家可不能得罪。
明善堯這時候耳朵靈得很,聽到了周圍人的談話,心中大喜。無論如何,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他還想和明翹蘿在外頭多聊一會兒,好人更多的人看到他和雲府的關係。
但云靖驊不想讓自己的妻子被人議論,便領著明翹蘿朝古玉軒里走去。
明善堯連忙趕到他們身前,裝出引領他們進門的模樣。
雲府的隨從們將馬車裡的兩箱禮物抬了下來,交給古玉軒的夥計,然後又在古玉軒夥計的帶領下,將馬車趕到後院停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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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再次對雲府帶來的禮物議論紛紛。
明翹蘿來到了大堂內,望著裡頭又擺滿了古玩字畫、奇珍異寶,心裡卻高興不起來。通過這次看熱鬧的人比有意購物的人還有多的情況,她就知道有人從中作梗,成心讓古玉軒做不成生意。明家想要生存下去,就不能只盯著富人的買賣,所以當初她才提議要去做餐飲。𝟨𝟫sʜᴜx.ᴄᴏᴍ可惜這位大哥冥頑不靈,根本就沒聽進去。
「雲公子,你看這裡可有你喜歡的東西,只管拿回去。」明善堯正努力改善和雲靖驊的關係。
「不必了。」雲靖驊冷冷淡淡。他對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感興趣。
「也是,雲府家大業大,什麼寶貝沒有呀……」
「大哥,你這裡該不會還有贗品吧?」
明翹蘿打斷了明善堯說話。
「哪能呢,這回兒可全都貨真價實。」
「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尋來的?」
「以前做過生意的客戶。」
「花了多少錢?」
明翹蘿過問明家的生意,令明善堯心中不滿,但礙於雲靖驊在場,他只好耐心回答。
「這次可沒有花多少銀子。我與那些客戶說好了,東西放在我這裡賣,賣出去了,我從中收取部分佣金。這也算是換種方式經營吧。」
明善堯為自己想到這個點子而倍感驕傲。
明翹蘿卻不怎麼關心,跟著問起了令明善堯尷尬的事兒。
「怎麼就沒有人來捧場呢?大哥,你帖子發出去了嗎?」
「這……」
明善堯一時間答不上來,腦海里急忙尋思著各種能讓自己體面的藉口。→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周掌柜的呼聲。
明善堯望了出去,只見過去有過交情的四位老闆一起上門了。
明善堯倍感有面兒,笑容燦爛,「妹妹,人這不是來了麼?雲公子,您請便,在下去招呼客人。」
明善堯出去迎接四位老闆,雲靖驊和明翹蘿對大堂里的東西不感興趣,便一同前往後堂休息去了。
明翹蘿領著雲靖驊在古玉軒里參觀。古玉軒的裝飾風格古色古香,處處充滿了詩情畫意,有著江南園林的意味在裡頭。明翹蘿說這地方其實更適合居住而不是做生意,兄長是個浪漫的人,覺得帶客戶在這詩情畫意的地方談生意會事半功倍。
雲靖驊對古玉軒的沒什麼興致,對他來過,即便再漂亮不過是個頭頂上有蓋子的房子而已。
「畢竟是在戰場活下來的人呢。」明翹蘿嘆氣道,「沒有戰事的時候,應該好好享受才是。」
「戰爭是不會結束的。」雲靖驊一本正經嚴肅地說道,「享樂會消磨意志。」
「那我帶去你看你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
「去了就知道了。」
明翹蘿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讓雲靖驊很是好奇。雲靖驊是個清心寡欲的人,但凡是和明翹蘿有關的事情,他就會特別在意,甚至上心。
兩人來到了馬廄,馬廄里有數匹馬,這些都是雲府隨從的馬,他們的馬車也停在馬廄前的空地上。
在不遠處,還有一間獨立的馬廄。有個人正抱著一堆草料朝著馬廄走去。
「段平!」明翹蘿喊道。
段平馬上沒有理會,而是將草料放進臼槽里才回頭向明翹蘿看去。
雖然已在明家做事,但段平仍然穿著自己的舊衣裳,臉上仍是不修邊幅,頭上的長髮最多是用一條細帶綁一個垂落下來的大馬尾。
段平的目光沒有落在明翹蘿的身上,而是落在了雲靖驊身上。
雲靖驊也看著他,兩道目光都銳利明亮,像是兩把鋒利的劍碰到了一起。
「這位是段平,明府的馬夫。這位我的相公,雲靖驊。」
明翹蘿為他們互相做了介紹。
段平點了一下頭。
雲靖驊雖然身份高貴,但也紳士地點頭還禮。
「這就是我想要給你看的東西,我的馬,踏雪。」
明翹蘿驕傲地抬著頭,看著正在吃草的駿馬。
雲靖驊目光落在踏雪上,立刻就被這匹馬給吸引了,目不轉睛地將其從頭到尾打量著。
「果然是征戰沙場的人,對馬比對人還要傷上心。」明翹蘿嘆道。
「好馬!」雲靖驊讚嘆道。
他能對某種事物發出由衷的讚美,這可是十分罕見的。
「我能騎看看嗎?」
「當然。」
明翹蘿讓段平將馬給牽出來,套上馬具。
段平把韁繩給了雲靖驊,那馬揚起了頭,想要掙脫雲靖驊手中的韁繩。
段平沒有提醒雲靖驊這馬認主,性子烈。
雲靖驊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馬,揮動韁繩,讓馬走起來。
踏雪走了一段路,雲靖驊夾緊了它的肚子,想要馬跑起來。
馬向一支箭般躥了出去,突然而又迅速,雲靖驊早有防備,一直收著韁繩。
踏雪開始暴走起來,一邊跑一邊跳躍,想要將身上的人給甩下來。四條蹄子跑得眼花繚亂,掀起一陣塵土。
明翹蘿認真地看著,臉上還有些喜悅。
「你不擔心嗎?」段平問。
「沒什麼好擔心的,一匹馬而已,他能夠應付的。這世上沒什麼他降服不了的,除了一個人。」
「誰?」
「我。」
明翹蘿可不是自誇,而是自信。段平則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