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溫若柳的詭計

    溫若柳宅院。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夜已深,往常這個時候,溫若柳已經就寢,但現在她仍借著喝濃茶來強打精神。

    將明翹蘿關了禁閉,可以說是初戰告捷。想起當時老太君始終沒有為明翹蘿說一句話,她就心花怒放。

    但她沒有被首戰的勝利沖昏頭腦,因為還有一個雲靖驊。雲靖驊一旦得知明翹蘿的情況,必然會為明翹蘿求情。倘若明翹蘿只是被關一小會兒禁閉,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在明翹蘿被關禁閉後,她就派人去守在雲府的門外,只為看雲靖驊想要怎麼做。在得知雲靖驊去了主母那裡後,她擔心唐秀月心疼兒子就放了明翹蘿,於是立即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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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來過了?」

    唐秀月輕輕點了頭。

    「娘,二弟為明翹蘿求情開脫了?」

    「那倒沒有……」

    溫若柳留神著唐秀月的神色,只見唐秀月情緒低落,由此便知雲靖驊定是令她心寒了。

    「娘,二弟是深明大義的人,我想他不會為了一個明翹蘿而無視家法的。」

    「他已經這麼做了!」

    唐秀月面露慍色。

    溫若柳裝出震驚的樣子,繼而又露出憂愁之色。

    沉吟片刻,她接著說道「有些話說來不好聽,但為了雲家,若柳不得不說。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二弟是爹最喜歡的人,將來也是雲府的主,若是他心裡只有那個明翹蘿,恐怕當不了這個家呀。」

    唐秀月也想過這個問題,而且正為此而擔憂。

    溫若柳看見唐秀月愁眉不展,便繼續添油加醋。

    「也不知道這個明翹蘿用了什麼妖法,將二弟迷得神魂顛倒,將來二弟當了家,只怕這家業就要落到明翹蘿手裡了。」

    心裡已經一團亂麻的唐秀月再聽這話,更不是滋味。

    「你說了那麼多,倒是拿出個主意來呀!」

    唐秀月這話表明了對溫若柳的支持和信任,溫若柳心中暗喜,跟著說道「若柳已有計較,定能將明翹蘿趕出雲府。」

    她胸有成竹的模樣,看來是萬無一失了。

    雲靖驊別過明翹蘿後,便要立即前往明家,想去找那明善堯前來作證。可還沒出門就被紅葉叫住了。

    「二少爺,老夫人病倒了!」紅葉神色慌張地說道。

    雲靖驊聽後,只能立刻前往主母的宅院。

    臥室外,府中的醫師向雲靖驊說明唐秀月的病情。

    「老夫人是思慮過度,積鬱成疾。除了需要靜養,還需親人多加陪伴,紓解郁疾。萬萬不可再讓老夫人動怒,否則疾郁攻心,便會有失神失心之險。→」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病了呢?」

    「或許是因為老爺的事兒……」紅葉小聲嘀咕道。

    雲靖驊向她看去,示意她把話說清楚。

    「前不久老爺的部下來了一封信,說是老爺病倒了。老夫人從那時候起就一直牽掛老爺……」

    正說間,臥室里走出一丫鬟,傳話請雲靖驊入內。

    雲靖驊走進臥室,來到床邊,只見唐秀月躺在床上,神色憂愁。

    「娘……」

    「你來啦,坐下吧。」

    雲靖驊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娘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爹他……」

    「娘,爹身子硬朗得很,不會有事的。」

    「你爹戎馬半生,這身上有著數不清的傷疤,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會有受不住的時候呀。」

    「明日孩兒便進宮向皇上請示,去北疆替爹爹回來。」

    「你自己的病都還沒好呢,我想你說得也是,你爹不會有事的。只是我多慮了,這幾日,我一直睡不著。」

    「娘,您該好好休息了。」

    「那你留在娘身邊,娘才安心。」

    「好的,兒子陪著娘。」

    紅葉將他們母子二人的對話告訴了溫若柳,溫若柳嘴角一彎,眼裡儘是詭譎。

    夜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打更的人敲響了三聲梆子,提醒夜裡人小心火燭、小心匪盜。

    一駕馬車跟四匹馬疾馳而過,打更的人急忙避讓到路邊,望著遠去的馬車吐了口痰,罵了幾句。

    車停在了古玉軒門前,古玉軒已經閉門,但裡頭仍亮著燭火。

    明善堯和帳房先生、掌柜與兩名夥計仍在忙碌著清點兩筆財產。一筆是嘉禾郡主府上送來的前日拍賣所得;另一筆則是那位賈公子買贗品所付的款項。就在剛剛,賈公子的人才將倉庫內所有的贗品都給運走了。看著這些遭人嫌棄的贗品一一清離出庫,明善堯不得不佩服明翹蘿的厲害。

    「老爺,有客至。」一夥計聽到敲門聲後,便來到帳房向明善堯稟報。

    「這麼晚了還會是誰?」明善堯納悶道。

    「是雲府的大少夫人。」

    聽夥計這麼一說,明善堯立刻跳了起來,快步前往迎接。他可記得溫若柳不僅是雲府的大少夫人,還是當朝丞相之女,因此不敢怠慢片刻。

    古玉軒的門打開了,明善堯提著燈籠出迎。

    馬車裡,溫若柳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明善堯將燈籠給了身邊的家僕,作揖行禮。

    溫若柳淡淡一笑,「明老闆客氣了。」

    明善堯道「外頭風大,請大夫人進屋用茶。」

    溫若柳也不客氣,走了進去。

    客堂內,古玉軒最好的茶沏了出來。

    茶味芳香,但溫若柳卻不看一眼,明善堯多少覺得有點沒面子,但是在溫若柳面前,只能忍氣吞聲。

    「明老闆也坐吧。」

    「是。」

    明善堯坐了下來,問道「大少夫人深夜造訪,是不是舍妹在府上闖禍了?」

    溫若柳打量著空蕩蕩的大堂,似乎沒有在聽他的話,「古玉軒要關張了嗎?」

    明善堯略有得意地說「沒有,只是沒來得及進貨。」

    「可我聽說,古玉軒的生意已日薄西山。」

    「沒有的事,最近做成了幾筆買賣。」

    明善堯將明翹蘿談成的買賣當成了自己的功勞,因此言語中很有底氣。

    「難怪明老闆滿面春風呀。」

    明善堯豈止是滿面春風,簡直是滿血復活了,故作謙虛地微微點頭。殊不知,溫若柳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想法,只在乎他接下來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