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驊,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出了宮門後,明翹蘿厲聲說道。𝟨𝟫🆂🅷🆄🆇.🅲🅾🅼
「你應該冷靜下來。」雲靖驊冷靜地說道,語氣中不帶半點感情,這的確是沒有失憶之前的樣子。
明翹蘿心裡憋著一股氣,哪裡顧得上冷靜。但正要開口時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於是乎只好強忍怒火,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為何會來這裡?」
「來這裡的目的和假冒使者是兩碼事。」
「不是。」明翹蘿嚴肅地說,「要帶明卉她們回去,就要和汗王談判。你若不是使臣,說話就沒有分量,他就毫無需顧慮。」
「事情已經談妥了。」 ✥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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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明卉回家的事情已經談妥了。」
明翹蘿難以置信,一臉驚愕,「他們放人了?」
「沒錯。」雲靖驊的鎮定表明他沒有說謊。
「怎麼不早說!」明翹蘿喜上眉梢,甩手拍了雲靖驊胳膊一下,「害得我在大堂之上出糗!」
「你沒問。」
你沒問我就不說,理所當然。這正是沒有失憶之前的雲靖驊會說的話。
明翹蘿想起這一路上失憶的雲靖驊和她的一些經歷,不禁尷尬不已。這就不敢正視雲靖驊了,便低下頭來。這就好比你獨自練習表白時,忽然被路過的表白對象聽見。
「你怎麼了?」雲靖驊問。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沒、沒什麼……快走吧……」話音未落,明翹蘿就邁開了腳步。
雲靖驊跟了上去。
「是因為我失憶這段時間相處的經歷讓你感到不自在了嗎?」
好傢夥,被他看出來了,但死也不能承認!
「才不是呢,這有什麼不自在的。反正我問心無愧!」
「的確,你沒有在我失憶的時候捉弄我,已經很難得了。」
明翹蘿停下了腳步,抬眼看著他,「怎麼,想清算舊帳?」
雲靖驊淡淡一笑,「沒錯,我和你還有一輩子的帳要算呢。」
「那就來……」
初聽之時,明翹蘿沒有注意到「一輩子」三個字,後知後覺以後,立馬臉上一熱,心中一甜。
「無聊!」
她加快了腳步,卻不知該去何處。
雲靖驊跟了上來,居然當街牽住了她的手。
這一幕,引來了路人們的圍觀。有好奇、有羨慕。
即便性格豪放的天狼人,也很少有男女在街道上直接拉手的。
明翹蘿頓時心似鹿撞雲靖驊搭錯筋了?
「放手呀……沒瞧見這麼多看著嗎?」
「我放手了,你跑了怎麼辦?」
「我能跑哪裡去?我還能跑得過你雲靖驊?」
雲靖驊鬆開了手,卻忽然再次握緊。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明翹蘿剛要問他什麼毛病,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了路人中的豐文才。
豐文才愣在原地,像根木頭一般。眼珠子只在他們兩人身上,眼中只有他們兩人。
明翹蘿立即用力甩開雲靖驊的手。雖然她對豐文才沒有男女之情,但也不想豐文才難過。
豐文才強迫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然後走了上去。
「你們出來了……情況如何?」
「一切順利。」明翹蘿道。
「是麼,那就好……對了,是金老闆讓我來的,來請你們到府上歇息……」
其實是他自己放心不下想要去宮外等待的,但現在這種時候只有這麼說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那就去吧。」明翹蘿說。
除了金府,恐怕也沒有什麼地方能夠讓他們安心休息的了。再者金不換也算幫了他們,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們先過去,我還要去買些東西。」豐文才說完便快步離去了,似乎不願多停留片刻。
豐文才的窘迫,明翹蘿能夠理解。她從未想過讓雲靖驊以外的男人喜歡她,但她的人設就是天生媚骨,原著中幾乎她認識的男人都和她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這種設定不會因為她的穿越而改變,即便她對其他男人已經很克制了,那些男人還是會對她有愛慕之情。
「愛而不得,著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你說什麼?」
「我說,要下雨了,還是快走吧!」
雲靖驊顯然知道不是這話,但並未追問下去。
……
雨果然下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場暴雨。
煙雨朦朧,路上已不見一個行人。
豐文才急匆匆地朝著一個屋檐下跑去,屋檐下有三階台階。再上台階的時候,心神不寧的他一不留神滑了一跤,身子向後栽倒在泥潭裡。
原本以他的身手,滑到瞬間完全可以保持平衡,避免落得一身污泥。
但他終究是亂了心神,不顧其他了。
他躺在泥潭裡,污了衣裳、臉面。但沖刷而下的雨水很快就洗淨了臉上的污漬,顯現出了一道細細的傷口。那是他在調查毒蠍筒時和人交手受的傷。
污漬可以洗去,表面的傷口也能恢復,但心裡的傷又該如何抹去呢?
他忽然感到很累,不想動了,仍雨打在他的身上,澆透全身,乃至血肉、骨髓。
他閉上了眼睛,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忽然間,雨停了,一方陰影落在他的身上。
睜眼,眼前有一把傘,傘下是一位紫衣女子。
「阿蘭姑娘……」
「不值得。」
阿蘭的語調帶著憂傷,眼神惆悵得像是陰沉的天空。
她向他伸出了手。
「我沒事……」他笑著說,自己站了起來。
阿蘭從懷中拿出一方絲巾,踮起腳尖,親自為他擦拭臉上的水珠。
絲巾溫暖柔然,帶著淡淡的芳香。
「多謝姑娘。」
「我們走吧。」
「嗯。」
「公子要去哪裡?」
「先去換身衣服,再去金府。」
一把傘,兩個人,沿著長街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雨霧中。
……
王宮。
「父汗,我和雲靖驊的婚事,您跟他說了嗎?」
元青青很直率,似乎這門親事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老汗王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慈愛的目光看著女兒,語氣鄭重地問道「你真的喜歡他?」
「那是當然!」
老汗王皺起眉頭,眼神猶豫。
「父汗,您還有什麼顧慮呢?」元青青急不可待。
老汗王看著女兒,緩緩說道「我不看好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