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以為,男女之間成為夫妻的前提是兩情相悅,互相了解。→但奴婢對右賢王並不了解,所以對他沒有感覺。」
「呵,你倒是實在。你們興朝人不是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現在你來跟我講兩情相悅?」
「閼氏有所不知,奴婢雙親已經過世多年。」
「明翹蘿,我是看得起你才想讓你進宮,你別不識好歹!」
「閼氏,您去占卜,得知奴婢有禍害大興的能力,就不怕奴婢留在天狼,也會禍害天狼嗎?」
賀蘭閼氏怔了一下,說了半天,明翹蘿的話總算是擊中要害了。
「好了,這件事情先放一放。」老汗王出來圓場,好不容易從讓賀蘭閼氏支持結盟,可不能再給明翹蘿氣得反悔了,「我看右賢王也該進宮了,閼氏,我們先去崑崙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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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閼氏似乎累了,輕嘆一聲,「去吧去吧。」
老汗王站了起來,囑咐賀蘭閼氏好好休息後便朝外走去。
明翹蘿也向賀蘭閼氏告辭,然後跟了出去。
賀蘭閼氏望著明翹蘿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崑崙殿。
右賢王元烈早已在此等候,看到父汗和明翹蘿一起到來,甚是吃驚。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他抬起右手放在左胸前,鞠躬行禮。
老汗王讓他免禮,然後走到主位上,留下明翹蘿和他並肩而立。
老汗王讓隨從們都退下去,這才說道「老二,閼氏決定支持天狼和興朝結盟了。」
元烈聞言驚喜不已。
但明翹蘿懷疑他的驚喜是裝出來的。
「這一切都歸功於明姑娘,等會兒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呀。」
「是。」
不稀罕……
「大汗,雲靖驊和拓跋布一案,還沒著落呢。」
「本汗知道,本汗會讓右賢王繼續追查下去。明姑娘聰慧過人,就從旁協助好了。」
「是。」
由於擔心元烈能力不足,明翹蘿樂於協助起調查此案。但她沒想到的是,元烈居然沒有反對。
「遼北王、遼南王以及公羊王都已在王都之外。其他反對結盟的諸王,估計三日內會陸續抵達。胭脂說了,該和他們好好談一談結盟一事,把話挑明了。為了增加咱們的底氣,拓跋布一案必須在三日之內查清楚,你辦得到嗎?」
「兒臣領命!」
明翹蘿有些蒙了,看元烈的態度,還真是支持結盟的一方。𝟨𝟫sɥnx˙ɔoɯ
「好了,你們還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吧。」
元烈無話可說,但明翹蘿有話要說。
「大汗,奴婢還需要一個人的協助,請大汗恩准。」
「何人?」
「新月公主。」
「她?」老汗王非常意外,「她這人毛手毛腳的,能幫你什麼忙?」
「奴婢擔心右賢王犯了錯,無人敢出聲勸阻,所以需要新月公主從旁監督。」
元烈瞪了明翹蘿一眼,不認同她的話。
老汗王卻笑了,「好,本汗准了!」
明翹蘿亦笑道「謝汗王。」
……
明翹蘿和元烈兩人退出了崑崙殿,兩人正前往軟禁元青青的宮殿。
「你真的是支持興朝和天狼結盟的?」
「你為何會懷疑我不是呢?」
「公主不是支開的嗎,好讓拓跋布有機會挑釁雲靖驊。」
元烈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是我支開了輕輕,也是我讓拓跋布去挑釁雲靖驊,但我沒想到會害了拓跋布。」
說得像是自己的錯,但語氣中沒有一點內疚。
「為何要這麼做?」
「為了讓大閼氏支持兩國結盟的國策……」
賀蘭氏是天狼國第一大氏族,現在的老汗王正是迎娶了賀蘭閼氏,這才能坐上汗王的寶座。若是想讓結盟的國策得以實行,就必須爭取到賀蘭氏族的支持,也就是賀蘭閼氏的支持。
可是賀蘭閼氏並不看好兩國結盟,但為了給丈夫留下顏面,也為了穩住丈夫的汗王,她才沒有公開反對。
於是,老汗王和兒子右賢王等想要結盟的人;與遼北王、遼南王等反對結盟的人都想爭取賀蘭閼氏的支持。
雲靖驊和明翹蘿來到王都,讓元烈心生一計,讓拓跋布去挑釁雲靖驊,便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現在,他將整個計劃對明翹蘿說了出來。
「拓跋布和雲靖驊,一個代表的是天狼,一個代表的是興朝。兩人起了衝突,便是天狼和興朝起了衝突,那些個反對結盟的王公氏族們最樂意見到這種事情。他們巴不得事情越鬧越大,這麼一來他們就能站出來光明正大地反對結盟,甚至逼迫父退位。」
「他們之前就沒有站出來反對結盟嗎?」
「他們只會在暗地裡使一些陰招,包括威脅、殘害力主結盟的大臣,騷擾正在興建的宮殿和城牆,以及迫害在王都的興朝人,挑起對立而已。父汗每每追查這些事情,都因為缺乏證據無疾而終。」
「因此你們設計,讓拓跋布挑釁雲靖驊,誘使他們出頭。」
「沒錯。雲靖驊是興朝的重要人物,可以說是代表了興朝,倘若他打傷了拓跋布,定然可以大做文章,還能夠利用此事,爭取賀蘭氏族的支持,逼迫父汗退位。唾手可得的汗王就在眼前,他們定然迫不及待地站出來爭著主持公道!」
「他們現身之後呢?」
「我和父汗早有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明翹蘿吃了一驚,沒想到元烈部下了這麼大一個局。而她,已經將他們的布局給破壞了。
但元烈和老汗王似乎沒有為此而生氣,她有點困惑。
「我是不是壞了你們的計劃?」
「沒錯。因此我才想要抓住你,把你關起來……」
「那現在呢?」
「你說服了大閼氏支持結盟,已經足以將功補過。父汗其實也不願走到和諸王兵戎相見的地步。所以眼下的局面正是我們想看到的。」
那我應該功大於過才是,明翹蘿心想。
「不過拓跋布還是死了……」元烈停下腳步,別有深意的目光看著明翹蘿,「因此案子還是要查,雲靖驊還是要找。你能找到他,對嗎?」
元烈的眼神意味著,雲靖驊的處境仍然十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