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明翹蘿注意到了雲靖驊眼神的變化。𝟨𝟫ⓢⓗⓤⓧ.ⓒⓞⓜ
「沒什麼,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你一介女流,居然也有這般真知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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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瞧不起女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你們就是大男子主義。倘若女子也能從軍入仕,不比男子差的大有人在。」
明翹蘿那不服輸的模樣帶著幾分淘氣,雲靖驊看了便移不開目光。
「別看了,又不是沒看過!」明翹蘿羞赧輕聲責備。
雲靖驊抱歉地移開了目光。
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眼睛閃著光向明翹蘿看去。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天狼汗王巴不得和大興結盟,我們何不藉此機會,讓他放了李氏母女?」
「沒那麼容易的。」
雲靖驊所言,明翹蘿不是沒有想過。
「第一,我們不是大興使臣,說的話,天狼汗王不認,以朝廷的名義擅作主張,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第二,即便能嚇唬得了天狼汗王,也能得到皇上的認可,用兩國之間的契約來換一對母女,這筆買賣划不來。」
雲靖驊對這番話感到困惑,「對你而言,李氏母女不應該更重要嗎?」
明翹蘿道「她們對我來說是很重要,但在國家利益面前,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𝟨𝟫sɥnx˙ɔoɯ」
這話雖然有道理,但云靖驊多少還是盼著明翹蘿能夠多一分感性,少一點理性。因為他發覺明翹蘿越是理性,他越難以捉摸,他們兩人的距離也就越來越遠。
「我有點困了……」明翹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那你睡一會兒吧,我守夜。」
「好,一個時辰後叫我起來,你也該好好睡一會兒了。」
「我不困……」
話音未落,明翹蘿忽然投來了不容爭辯的眼神。
「好吧,我一個時辰後叫你起來。」
雲靖驊做出了讓步。
「這還差不多,誰都應該好好休息呀。」
明翹蘿將披風鋪在地上,然後躺了下來,蓋上一張小毯子。
天當被、地當床,滿天繁星是美夢的寄託。
很快,明翹蘿便睡著了。
在明翹蘿睡著之後,雲靖驊才敢長時間凝視著她的臉龐。想到那晚在財神客棧他們差點就發生關係,雲靖驊仍覺得難以置信。現在認真一想,他認為那晚會有那般過火的舉動,多半是因為兩人都喝了酒的緣故。並非明翹蘿對他流露真情,所以自那晚之後,他們在言談舉止就和普通朋友差不多,依然是男女授受不親的範疇。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有時候雲靖驊會懷疑,他們真的是相愛過嗎?當初的成親,或許他不願意,明翹蘿也不願意。只是皇命難違,他們才會在一起。
倘若不愛,就不要耽誤對方。
念及於此,雲靖驊忽覺傷感,神色黯然。
在聽到馬蹄聲接近時,雲靖驊將目光從明翹蘿身上收了回來,閉上了眼睛。
嚮導將馬牽了過來,將它們綁在附近,然後來到篝火旁坐下。
雲靖驊緩緩睜開眼睛,問起他們還有多少日程才能抵達天狼王庭。
「順利的話,還要走個十天半月吧。」嚮導說。
他們這一路還要躲避途徑之處天狼部落的地盤,因此所走的路比較饒。
之所以要躲避那些天狼人,是因為越接近王庭,天狼人愈加排外。一旦落入他們的手中,就極有可能會被扣下,成為奴隸。若是扣下,想要脫身也不會那麼容易,反而花費的時間更多,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你有家室麼?」
「有,小人是興朝人,妻子是天狼人。」
「你為興朝人引路,你妻子不反對嗎?」
「小人不太明白老爺這話是什麼意思,還請老爺明示。」
「大興和天狼沒少發生衝突,倘若兩國交戰,你這位這麼熟悉天狼國的嚮導,不會被打成細作麼?」
嚮導笑了笑,「如果兩國交戰,我不會給興朝的軍隊帶路的。」
「你不是大興人嗎,為何不給大興的軍隊帶路?」
「小人不喜歡打仗,所以也不摻和打仗的事情。再說了,這天狼國不是派出使臣要與大興結盟了嗎?今後就更不會打仗了。」
雲靖驊覺得他的想法很天真,想要向他陳述一個殘酷的現實——及時結盟,也會有盟約崩壞的時候。
但想想還是作罷了,讓人留下一個好的盼望總歸不是壞事。誰有天天總是將事情往壞處想呢?
「老爺,請恕小人冒昧,這姑娘,不是您的夫人吧?」
嚮導似乎聊得興起,忘了自己僅僅是一位嚮導。
雲靖驊倒也沒有生氣,問他怎麼看出來的。
「小人成家也有五年了,夫妻倆是什麼樣子的,一眼就看得出來的。」
雲靖驊忽然想到以往遇到的那些人,是不是也看出了他和明翹蘿並非夫妻,因此才會打明翹蘿的主意。
「老爺您睡會兒吧,小人替您守著。」
嚮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是分內的話,便想要就功補過。
雲靖驊道「你只管去睡你的,用不著管其他事情。」
嚮導「唉」了一聲,起身到不遠處睡去了。
雲靖驊仰望星空,思考著自己和明翹蘿將來能夠走到哪一步……
京城。
晴朗的天空中飛過一隻白色的鴿子。
鴿子扑打著翅膀,落入了一個深宅大院之中。
仔細一看,那處宅邸正是溫丞相的府上。
鴿子細小的紅色的腿上繫著信筒,現在的信筒里取下的信已落在了溫山的手上。
溫山將那小小的信展開,上面寫著雲、明二人至平州後,不見蹤影,或已前往天狼。
一個「或」字表明不確定,但溫山不在乎。
他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誓要將雲靖驊秘密前往天狼國一事給坐實了。
當晚,他便派心腹前往兵部侍郎府上,讓他明日給皇上遞一個摺子,奏說平州軍士發現雲靖驊前往天狼國一事。
已經開始清修的大昭皇帝近日來已不早朝,每日只撿一些重要的奏摺批閱,其餘諸事,交給六部九卿的大臣們去商議、執行。
兵部侍郎的奏摺今兒傳到了大昭皇帝的手中。
大昭皇帝看過後,龍顏不悅,神情陰鷙,當即傳旨,令內閣大臣們到心和殿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