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你還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嗎?」
「並非如此,只是……我不覺得自己是大將軍,也不想做這個大將軍。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為何?」
「具體原因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每每想到和大將軍有關的事情,都會感到煩躁不安。甚至去尋找那段記憶之時便覺得頭疼欲裂。」
雲靖驊在說這段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明翹蘿看得出來,他尋找記憶的過程很不順利,並且極為痛苦。
「所以我想,為何一定要執著於過去?」雲靖驊眼裡閃爍著光芒,「我越是努力去追尋記憶就會越痛苦,這或許是一種警示,讓我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我想清楚了,倘若姑娘願意,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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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翹蘿笑道「你能放下過去那是一件好事,不過我不認為重新開始就一定要放棄追尋記憶。過去的種種記憶,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人生中的一部分。放棄了這個人生就有了缺憾。成親的事情還是先別提了,等你恢復記憶再說吧。」
雲靖驊悵然若失。
明翹蘿道「水燒好了是嗎?」
雲靖驊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回屋吧。」
明翹蘿雙手撐著地面吃力地起身,雲靖驊想要扶她一把卻被她擺手拒絕。
雲靖驊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明翹蘿又說道「能幫我端一盆水來嗎?」
雲靖驊點頭道「好的。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明翹蘿回到了房間,雲靖驊很快就端來了一盆水,放在桌上。
「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翹蘿說。
雲靖驊不太放心,總覺得明翹蘿的病情並未好轉。
「放心,一些小事我還是能夠辦到的。」明翹蘿笑著說。
雲靖驊和明翹蘿已不是夫妻,自是沒有理由留下來照顧明翹蘿,只好退下。
在他來到門口的時候,明翹蘿向他道了一聲「晚安。」
他愣了一下,跟著道了一聲「晚安」才推門而去。
明翹蘿擰了一把毛巾敷在臉上,然後便躺在床上,尋思著自己這麼對待雲靖驊是否合適。
誠然,她想回到雲府,現在和雲靖驊成親無疑是回到雲府最快的方式。但這麼回去一定會讓雲府的人看不起,認為她是利用了失憶的雲靖驊。在雲府,沒有足夠強大的背景,就得不到尊重。
她是明府的人,這層背景已無法改變,因此要得到雲府的尊重,只能依靠自己的實力。這便是她堅持等雲靖驊恢復記憶再回雲府的理由。
……
客棧。
夜已深,大廳里還剩兩名客人。
其中一人就是雲靖驊今日在木橋上遇到的那位;另一人,則是曾經暗殺雲靖驊卻由於明翹蘿的部署而失敗的刺客夏侯興。
兩人各自坐在一張桌子旁,面對面,自斟自飲,似乎並不相識。𝟨𝟫ⓢⓗⓤⓧ.ⓒⓞⓜ
但這時候夏侯興拿起了酒罈和杯子,起身來到了那人面前,在他的那張桌子坐了下來。
「我認識你。」夏侯興說。
「我也認識你。」那人道。
「既然認識,何不一起喝一杯?」
「我從不喝別人的酒。」
「客棧的酒,也是別人的……」
「酒是我自己的。」
夏侯興聽他這麼一說,仔細一看,對方的腰間的確掛著一隻酒囊。
「那碰一杯如何?」
「有這個必要?」
「我們都在做同一件事,你說呢?」
那人沒有回應,只是喝著酒。
「你現在找不到目標了吧?」
那人仍沒有回應。
夏侯興笑了笑,站了起來。
「這杯酒,我跟你喝。」那人忽然開了口。
「這就對了。」夏侯興又坐了下來,「我們都是同一類人,互相幫助那是理所應當。」
兩人碰了就酒杯,一飲而下。
「你知道人在何處?」那人問。
「目前不知道,但還是有點線索。你的人比較多,要查起來比我容易。」
「什麼線索?」
「趙縣對他們來說人生地不熟,當晚他帶著受傷的女人來找醫館,倘若沒有人引路,在那種情況下可找不到醫館吧。這位引路的人,婁領主可查過?」
那人沒有注意過這一點,因此無話可說。他的人能找到明翹蘿,是將整個趙縣的醫館、藥鋪都找過了一遍。
「我查了,醫館的人說領他們去的人是一位寡婦,家住在……」
夏侯興就趙大嬸的住址說了出來。
那人問「你既然知道他們的所在,為何不動手,而是要將此事告訴我?」
「因為我沒有把握一擊制勝。不瞞你說,我跟了雲靖驊已經大半個月了,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聽聞你曾經失手了?」
夏侯興苦笑,上回刺殺雲靖驊失手後,他在殺手界的名聲可是一落千丈。所以他才不敢貿然出手。
「感謝你的情報,但清霄從不與外人聯手。」那人說完,留下一錠銀子便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婁青崖,那個女人可沒那麼好對付。」夏侯興提醒道。
但那人對他的提醒不以為意,徑直走出了客棧。
夏侯興笑了笑,「非要碰了一鼻子灰才知錯麼?」
……
趙大嬸屋。
睡夢中的明翹蘿忽然醒了過來,因為一種不安的感覺猶如洶湧的潮水,一遍又一遍撲向心頭。
她坐了起來,穿好鞋子,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一個人,身影將她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抱歉……嚇著你了。」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雲靖驊。
原來雲靖驊不放心明翹蘿一個人,便一直在門外守著。一旦聽到明翹蘿的聲音,就能及時回應。
「現在沒事,只怕等會兒就會有事了。」明翹蘿嚴肅地說道。
「怎麼回事?」
「他們要來了。」
「誰?」
「那些殺手!」
……
婁青崖帶著五名手下來到了趙大嬸的屋子附近,在他的指揮下,五名手下分別從不同的方向翻進屋裡,然後開始輕悄悄對每一間房間進行排查。
趙大嬸的屋子不大,他們很快就找個遍,結果一無所獲。
「都找不到人,那夏侯興該不會是耍了我們吧?」其中一人憤憤道。
「他們剛走。」另一人說道。他在屋子後面發現了馬的糞便,像趙大嬸這樣的普通人家,是不可能養馬。
婁青崖想不明白,雲靖驊和明翹蘿為何知道他們會來?莫非是有人向他們泄露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