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兄的情況?令兄怎麼了?」
謝老爺神色茫然,想是不知明善堯失蹤一事。→
明翹蘿認為他在裝糊塗,但並未點破。
「兄長昨夜之後就沒有回來,我聽說他最後是和謝老爺一起離開的。」
謝老爺回想了一下,然後請明翹蘿入座,在細細道來。
「情況是這樣的,老夫最近正在談一筆珍寶的買賣。在珍寶這一行,明老闆是行家,因此便在散席之後和他單獨談及此事。因為聊得投入,便忘卻了時間,最後只剩我們二人了。我們都是各自乘坐馬車離開了春風得意樓,最後各自返回府邸。」
「那他在宴會上有什麼不自在的嗎?」
「並沒有。請問姑娘可有派人去尋?」
「該找的都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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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也不應該呀,天子腳下,誰又敢生事呢?明老闆是不是到別處遊玩去了?」
明翹蘿想到已經無法從謝老爺這裡得到有用的消息,便起身向謝老爺告辭。
謝老爺客氣地說如果需要,他可以找人幫忙尋找。
明翹蘿道了謝,告辭離去。
目送明翹蘿離去後,謝老爺立即嚴令下人們對到來的賓客加以核查,只要是明府的人,一律禁止入內。
明翹蘿出了謝府,回到自己的馬車旁,正要上車之時,有人叫住了她。ɯoɔ˙xnɥs69吧書69新
出現在眼前的是賈公子的隨從,賈五。
又來到閒雲軒。
眼前坐著的正是賈公子,戴著面具的賈公子。
「我聽聞府上出事了。」
「是挺令人頭疼的事情呢。」
「我幫你找人吧。」
「怎麼幫忙?」
「在下在京城還是有些人脈的。」
「比如?」
「京兆府衙。」
明翹蘿向賈公子表達了謝意。
賈公子笑道「你我之間,何必這麼客氣?」
明翹蘿能感覺到賈公子看她的眼神已不純粹,她一直都但云晉城當做朋友,為了不越過這條紅線,只能表明態度。
「一碼歸一碼,客氣是應該的。賈公子的恩情,明翹蘿有朝一日定會報答。」
「我不要你的報答。」
氣氛忽然變得曖昧起來。由於戴著面具,賈公子那雙眼睛便凝聚了他想要表達的感情。
「賈公子不要我的報答,那可就難辦了。」
「姑娘無需為難,在下不求姑娘回報,因為在下為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那你願意為我摘下面具嗎?」
賈公子的神情凝固住了。
在這期間,他或許在權衡摘下面具的利與弊,也或許是正在克制摘下面具的衝動。
等了良久,沒有他有動作,明翹蘿便起身告辭。
在她起身直到走出房門前,賈公子仍沒有做出摘下面具的決定。當屋子裡空蕩蕩之後,他的心亦如被掏空了一般。
明翹蘿正返回明府的途中,正好遇到了前來找她的明府家僕。
明府家僕神色慌張,告訴她府里出事了,事情和明老爺有關。
馬車夫快馬加鞭,載著明翹蘿回到明府。才來到大堂,便聽到了李氏的哭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擾心頭,大哥該不會……
「嫂子,有大哥的消息了嗎?」
李氏說不出話來,只是將桌上一封信拿來遞給明翹蘿。
那信上寫道明老爺在我們手中,不許報官,不許聲張,否則他性命不保。我們只求財,不想殺人。限你兩日內準備三千兩銀子,親自送往京州,五日之內必須送達。
「管家,京城趕去京州要走多少天?」
「若是走陸路,有個七八天,若是走水路,五六天便能到。」
「可是這三千兩銀子,去哪找呀。」李氏哭訴道,「更何況,上面也沒說送去哪裡,送給誰。」
「我們到了,綁匪自然會有人接頭。」明翹蘿說,「現在先籌銀子吧,府里有多少?」
「府里加上各大店鋪里的現銀,滿打滿算,怎麼也有兩千兩。」張掌柜說道,「但是,這都是用來做買賣的銀子,短期內若是沒有現銀,各大店鋪便會難以為繼呀。」
「兄長不是說明府的生意已經有所好轉了嗎?」
「是有所好轉,但沒有預想中那麼好……」
聽了這話,明翹蘿便覺得明善堯有事瞞著她,為此怒火中燒。
「翹蘿,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卉兒呢,她知道這事沒有?」
明翹蘿最疼愛這位侄女兒,對她最是關心。
「我還沒有告訴她,不過她似乎有所察覺了。」
「不要讓她知道,大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你要怎麼做?」
怎麼做?明翹蘿快要煩死了。現在她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能怎麼做?
「我先去想想……」
明翹蘿走出了大堂,回到房間裡,躺在了床上。
如果這時候睡一覺就能讓她夢到對策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她閉上了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睡過去。
但是,此時她心煩意亂,如何能睡得著?
如今僅憑她一己之力根本救不了明善堯。若要尋求幫助有誰能幫她?
嘉禾最近也忙於相親,無暇分身;賈公子?明翹蘿不想欠他太多。但畢竟人命關天,若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向他求助……
就在這時候,桃玉推門而入。
開門聲聽著刺耳,明翹蘿大發脾氣「不會先敲門嗎!」
桃玉嚇了一跳,連忙垂下頭,低聲說「對不起……」
明翹蘿想到不該將情緒不好發泄在桃玉身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有什麼事嗎?」
「是……是雲公子來了。」
「雲晉城……他果然主動還是找來了呀。」
說到雲晉城時,明翹蘿想到的是賈公子。
「不是雲三公子,是雲二公子,雲將軍。」
明翹蘿大吃一驚,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怎麼來了?」
「奴婢不曉得,不過小姐,您還是快去見他吧。」
明翹蘿坐了起來,快步走出了房間。
會客廳內,雲靖驊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廳里已無其他人,雖然有李氏的吩咐,但丫鬟們都不知道該如何伺候這個男人。她們都聽說過雲靖驊的威名,也曾花痴過能見到大將軍,如今大將軍來到面前了,卻似有一道無形的氣場將她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