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派了兩個人護送明翹蘿進城,因見明翹蘿腿腳不便,還給了她一匹馬。ɯoɔ˙xnɥs69吧書69新有了侍衛的護送,明翹蘿就不需要排隊,直接進入城門。
她要去的地方是郡主府,現在也只有那裡可以讓她感到安心。
來到郡主府附近,明翹蘿已經感覺不到盯梢的目光。由此可見縱火一事影響極大,讓那些人不敢妄動。
「郡主,明姑娘來了!」
「是麼!」
一直為明翹蘿擔憂的嘉禾郡主聽說後,便和桃玉一起出去迎接明翹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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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人自是知道明翹蘿是嘉禾郡主的好友,因此畢恭畢敬地將她請了進去。
嘉禾在中庭里見到了明翹蘿,喜不自勝。
「翹蘿,你去哪裡了,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不用擔心。」
「昨晚的事情,可真是把我們給嚇壞了。對了,救了你的人是誰?」
雖然明翹蘿心裡已有答案,但云靖驊始終不願露面,她也只好答覆說不知道。
「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救了人也不露面,不求回報?」
「或許人家有一顆俠義之心呢?」
「聽你這麼一說,我更想知道他是誰了。→」
「他救了我後就不知所蹤了,既然人家不願露面,那就算了吧。」
「好好好,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姐妹二人有說有笑,帶上桃玉一起到後院遊玩暢談。
「譽王已奉旨去拿康王回來問罪,康王要被處置了,接下來該是溫若柳了吧。」
嘉禾提起這事兒,明翹蘿臉色便顯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康王被問罪,謠言不攻自破,可是造謠之人仍然逍遙法外。」
「你說的是溫若柳吧,你手中不是有個韓義嗎?」
「就一個韓義還不夠,除非眾夫人們願意出來作證。」
嘉禾垂下了頭,終於明白這件事情的棘手之處。眾夫人要為自身的清譽和家裡的名聲,絕不能出來作證。
「這個溫若柳可真不好對付……要不這麼吧,我親自出面,去說服那些夫人們出來作證!」
明翹蘿笑了笑,顯然這招是不管用的。
嘉禾仔細一想便明白其中原因,只能無奈嘆息。
明翹蘿安慰道「好了,咱們也不必為此煩惱,等譽王將康王帶回來再說吧。」
「也是。→」
話雖如此,嘉禾仍未明翹蘿擔憂。
她卻不知,明翹蘿看似沒有主意,其實心裡已經醞釀好了計劃。
……
柳山營。
柳山營距離京城五十里,位於柳山之內。柳山載滿柳樹,暮春時柳絮漫天,初夏時綠柳成蔭。
柳山營是拱衛京師的五處衛所之一。雲靖驊是柳山營都監,負責監察柳山營一應軍務。不過他這個都監只是掛名而已,平時是不需要前往柳山營視察監督的。
這次從北疆歸來,他不知為何就被皇上一道聖旨卡在柳山營。
明翹蘿的事情,他聽說了。
沒錯,雖然他人不在京城,但暗中一直有人監視著明翹蘿的舉動。這種監視除了想知道明翹蘿在做什麼,也是為了保護明翹蘿。
當得知明翹蘿被康王調戲時,他怒不可遏。
恢復記憶後,他便懷疑自己對明翹蘿的感情,但即便如此,明翹蘿還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許其他人欺負他的女人。
因此,他悄悄離開了柳山營,前往歸雁獵場,救了明翹蘿,出手重傷康王。
教訓康王后,他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柳山營。原本以為可以平靜一段時間了,沒想到明翹蘿又出事了。
他本不想再去理會,畢竟他要管的話就要進京。進京便是違抗聖旨,那是死罪。他現在還有統兵之職,若以現在的身份進京,難免會被人扣上謀反的帽子。皇上已經不相信雲府,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進京。
但明翹蘿實在不能令人放心。
因為明翹蘿,夜裡他睡不安寢,飯菜也吃不香。
這種無時無刻不想對方的舉動,是因為他在乎她嗎?可是明翹蘿欺騙了他,趁他失憶的時候欺騙他,甚至戲弄他。
他想知道明翹蘿心裡究竟是怎麼的,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前往京城。
幸好這次他去了,否則明翹蘿早就死了兩次了。
明翹蘿欺騙了他,他為何還要救明翹蘿?因為如果明翹蘿非死不可,也只能死在他的手裡。
……
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千里馬在道上疾馳。
騎馬的人身披破舊斗篷,頭戴斗笠,圍巾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對冰冷的眼睛。
他就是雲靖驊。
此刻雲靖驊正在趕回柳山營,據他推測,朱雀堂的戰本應該會料到他有潛入京城的可能。想要知道這一點,便是去柳山營一探究竟。
因此,他必須在朱雀堂抵達柳山營之前先一步歸位。
從京城到柳山營,以踏雪馬的腳力,不到一日即可。
雲靖驊是安置了明翹蘿之後才離開的,戰本則是聽說有人將明翹蘿從火場中帶走之後便動身前往柳山營。所以戰本已經走在雲靖驊的前頭。
戰本是能擔任朱雀堂的統領,自是有過人的能耐。
他可不是直愣愣地往柳山營趕,而是在行經途中的高坡處留下了盯梢的人,一旦發現有可疑之人騎馬經過大道便施放響箭為號。
時近黃昏,紅霞滿天。
雲靖驊距離柳山已不到三里路程。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一聲驚雷般的炸響。
熟悉這個聲音的雲靖驊吃了一驚,立即看出了戰本的意圖。
果不其然,在他身後出現了七八騎馬。
位於高坡上盯梢的朱雀堂侍衛看到了雲靖驊後便放出了信號。埋伏在附近的侍衛縱馬從樹林裡一躍而出,緊追不捨。
這也意味著,戰本極有可能已經抵達柳山營。雲靖驊眼下要做的便是甩開追兵,儘快回到柳山營與戰本對峙。
如何才能甩開追兵?
雲靖驊的選擇是勒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他橫在大道上,等著朱雀堂的侍衛來到面前。
然後,他拔出了那柄古樸的劍,迎風而立,沐浴斜陽。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