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內衣可以先賣到青樓去,讓青樓的姑娘們試穿。→製衣的材料要用上好的絹帛,甚至是絲綢。樣式方面以後可以在設計,眼下先保證能有銷量。」
聽了明翹蘿的話,如煙和桃玉還是對內衣沒有信心。
「小姐,我覺得青樓的姑娘們能接受,別的女子未必就能接受。」
「放心吧,只有穿起來漂亮舒適,討人喜歡,別的女子也會慢慢接受並認可的。」
在這個男權至上的年代,女子心裡多少會有討好男人的傾向,因此只要男人們喜歡,女子便會為他們而做出改變。
明翹蘿沒有說出這一點,因為這話對女子而來多少有些缺乏尊重。
「如煙,你任錦繡坊掌柜的時候,應該認識了不少裁縫鋪的老闆吧。如果有較為可靠的人,可以先讓其試做一批內衣。然後帶到別的地方——京城之外的地方,先給青樓的姑娘們試穿,若反向不錯,再生產銷售。」
如煙點了點頭。
「你現在手頭上還有資金麼??」
「只有不到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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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翹蘿沉思片刻,「這樣吧,我去明府找大哥借點銀子出來。」
說干就干,明翹蘿讓如煙去聯繫可靠的裁縫鋪,自己帶著如煙前往明府。
由於是在大白天,明翹蘿不太擔心會遭人暗算。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畢竟對方已經計劃縱火了,在縱火之前,沒有必要暗算她。所以,她讓段平留在竹語軒的廂房裡,監督那六名新來的夥計工作。
主僕二人來到了明府。
此時明翹蘿不在府邸,是嫂子李氏和侄女兒明卉接待了她。
「大哥呢?」
「去了古玉軒。」
「找他回來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
李氏派人去告知明善堯,然後將明卉支開,讓她和桃玉到外邊去玩。
這顯然是有話要和明翹蘿談,而且談話的內容不便其他人知道。
「翹蘿,關於外頭傳謠的事兒……」
明翹蘿就知道她要說的是這事兒,輕輕一笑,以示自己不在乎這些謠言。
「嫂嫂想說什麼呢?」
「關於謠言的事兒,我們自是相信你的……但如今雲府將你趕出來了,你有什麼打算呢?」
「當然是查出造謠的始作俑者,嚴懲不貸,恢復我的名譽。」
「能查出來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瞞嫂嫂,皇上已令太子徹查謠言之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李氏聽了這話喜形於色。其實明翹蘿今日的到來令她感到不安,因為擔心明翹蘿的事情會影響到明府,影響到明卉。不過皇上都讓太子調查了,她相信明翹蘿定是清白的。明翹蘿既然是清白了,再回到明府也就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了。
「那就好,希望殿下能儘快查明真相。」
李氏的心思,明翹蘿怎會不明白。不過看破不說破,畢竟是自己的嫂子,看在明卉的面兒上,而且她也是以明府為主,也就不怪她了。
正說間,明善堯回到了明府。
人在古玉軒時,聽說明翹蘿來到明府並想要見他,他便感到心煩意亂。在明翹蘿身陷謠言之際,他不太願意和明翹蘿走得太近,以免被謠言波及明府。
明翹蘿被逐出雲府那會兒,沒有回明府訴苦,明善堯還稱讚她深明大義,不給家裡添麻煩,沒想到明翹蘿最終還是回來了。人既然來了,他不見不行,於是從古玉軒趕了回去。
回去的途中,他就尋思著如何體面地打發明翹蘿。
「翹蘿!」
明善堯來到客堂門前,臉上堆出笑容後才走了進來。這一聲醞釀依舊的,十分動情,就好像兩人分別了數十年一般。
明翹蘿站了起來,向走來的大哥頷首示意。
明善堯來到面前,關切詢問「翹蘿,這些天你都哪去了,出了那些事情,為兄甚是為你擔心呀!」
自己的大哥是什麼人明翹蘿還不了解嗎?所以她並未在意明善堯的客套話,直接說出來意。
「大哥,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借三百兩銀子。」
明善堯吃了一驚。
「借銀子……做什麼?」
「做買賣。」
明善堯苦笑道「你現在的情況,做買賣不合適吧?」
「不是我來做,是讓如煙來做。」
「那些要害你的人,誰不知道如煙和你的關係?你做不成,他們也不會讓如煙做成。」
「如煙不在京城,我讓她到別處去做。」
「翹蘿,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是不要做生意了。不妨先找個清靜的地方住下,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大哥,你該不會相信外邊那些謠言吧?」
「我當然不信,但人言可畏呀。」
「大哥,我是被人污衊的。皇上已經令太子殿下徹查造謠之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明善堯根本就不想借給明翹蘿銀子,無關明翹蘿是否清白。謠言,也不過是他拒絕明翹蘿的理由而已。但現在明翹蘿這麼說了,他就只好再想別的理由了。
「這樣吧,那太好了。這麼一來我們就放心了,你在外頭也沒地方住吧,回來吧,在家裡至少還有人照顧。」
明善堯扯東扯西,就是不提借錢一事。明翹蘿非常失望。
「大哥,這錢你借還是不借?」
明善堯一怔,訕訕道「翹蘿,不是大哥不想借給你,只是眼下這局勢複雜,正是需要用到銀子的時候。明府古玉軒以及其他的商鋪在資金上都還吃緊呢。」
明翹蘿淡淡一笑,「原來如此,那就當我沒有說過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既然來了,就吃了飯再走吧……」
「翹蘿,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
明善堯臉皮厚,都已經拒絕了明翹蘿還能說出這話。
明翹蘿沒有理會,起身朝門外走去。
明卉和桃玉就在客堂外玩耍,小丫頭看到明翹蘿,歡快地迎了上來。
「姑姑,能和小卉玩了嗎?」
明翹蘿蹲下身子,和侄女兒平視,含笑道「姑姑暫時不能和你玩,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明卉一臉失望之色,但她是個體貼的丫頭,也沒有再纏著明翹蘿。
明翹蘿與之道別,帶著桃玉離開了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