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昨日新來的典衣,明月姑姑。→」小青將明翹蘿向秀雲做了介紹。
秀雲眼裡毫不掩飾情緒上的失望。
明翹蘿看在眼裡,苦笑道「我就這麼不受歡迎嗎?」
秀雲嘆息道「也不是那回事兒,只是我更希望來的是後宮的人……畢竟現在司衣司根本就不缺人手。」
明翹蘿淡淡一笑,「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會忙不過來呢。」 ✧
秀雲精神為之一振,眼裡閃過希望的光,但旋即暗滅下來。她似乎已不抱期望。
明翹蘿來到她身邊,看著桌上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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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上繪著一件裙子的圖案,畫得很精緻,旁邊還標註了尺寸、大小以及所用繡制的絲材等等。
由此看得出來,秀雲真有本事,擅長裁縫之人。
明翹蘿決定了,既然人在司衣司,那就要做好本職工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度過這一個月後就離開此地。
「這衣裳畫得真好,怎麼就會沒有看上呢?」
秀雲神色黯然,「也許善衣閣有更精美的衣裳吧……」
明翹蘿覺得她知道些什麼,追問道「善衣閣那邊的情況,你了解嗎?」
秀雲低聲道「善衣閣的衣裳圖樣,都出自一人一手。→」
「誰?」
「呂冠衣……」
明翹蘿感覺秀雲和這個呂冠衣有過恩怨。
「你認識這人?」
秀雲黯然神傷,往事在眼前浮現
夕陽下,十年少女並肩坐在院子裡的一張長凳上。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們的臉上,臉上洋溢著喜悅之色,眼中對未來充滿了幻想。
「師哥,離開師傅後,你想去哪裡?」
面對少女的提問,少少男笑了笑,沒有立即回答。
「開一家裁縫鋪麼?」
「或許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兒?」
「五湖四海。」
少男回頭看著少女,眼神真摯,「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少女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我想進宮……」
少男一聽就明白了,「尚服局司衣司。」
少女點了點頭。
「進宮可不是鬧著玩的。→」少男嚴謹地說道。
「我也不是鬧著玩的。」少女意氣風發地說,「宮裡的主子們胃口最叼了,若我設計出來的衣裳能得到認可,那才算是學有所成。」
少男沉沉地嘆了口氣。
少女依舊笑容滿面,「五年後再見吧,到時候看誰做出來的衣裳最受歡迎!」
少男看著少女,輕輕答了一聲「好。」
五年之約已到,呂冠衣回到了京城,並很快得到了尚衣監總管太監的賞識,此為專門開設了一個善衣閣的部門,讓呂冠衣負責為宮中的諸位主子們設計服飾。
秀雲不甘心善衣閣搶走了司衣司的活兒,最近這些天沒日沒夜地工作,最終將自己累病了。如今雖然病癒,但臉上依舊帶著一些疲憊之色。
「他以這種方式回來,與我一較高下……我不能輸給他!」
明翹蘿從秀雲與呂冠衣的「恩怨」中聽出了一些端倪,「尚衣監不是只管皇上的御用服飾嗎,怎麼因為一個呂冠衣就能染指後宮主子們的服飾?」
「問得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翹蘿望了出去,只見司衣孫玉蘭走了進來。她便是昨日明翹蘿見過那位帶著親和笑容的司衣。
明翹蘿和秀雲頷首施禮。
孫玉蘭示意她們二人免禮,接著剛才的話說道「尚衣監本不該管後宮諸位主子們的服飾,而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全是因為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支持。」
她說得煞有介事,似乎知道內情。
「皇后娘娘為何要這麼做?」明翹蘿問。
孫玉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小青先到外面去。
小青離開後,她才接著說道「據我所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吵了一架,兩人正是為服飾起了爭執。之後皇后娘娘便暗中扶持尚衣監,想要尚衣監總領後宮服飾事務。皇上不甘示弱,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了明翹蘿的身上。
明翹蘿詫異不已,「這事兒和我有關?」
「皇上不是讓你來幫助司衣司嗎?」
「我可沒聽說……」
明翹蘿只知道自己進宮是來接受管教的,可沒聽說過是來幫助皇上和皇后作對的。而且,皇上又怎麼會相信她擁有可以讓司衣司戰勝善衣閣的能力呢?就算她有這個能力,和皇后娘娘作對,也是死路一條吧。皇上這麼做不是看重她,而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秀雲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她,想知道明翹蘿到底有什麼本事,皇上居然讓她來拯救司衣司。
「不可能……姑姑從哪聽說的?」明翹蘿苦笑道。
「你真不知情?」孫玉蘭十分詫異,原本她還以為明翹蘿是因為謙虛才沒有承認。所以現在她看明翹蘿的眼神中,已經少了幾分希望,多了幾分失望。
「我真不知情。」明翹蘿不想欺騙她們,更不覺得自己能擔得起這麼重的擔子。
孫玉蘭和秀雲你看我我看你,啞口無言。
「姑姑,實話說吧,我本是體元殿的秀女,因為犯了事兒才被調到司衣司來。之前並未學過裁縫和製衣,最多是見過不少服飾,對時尚這一塊兒有一些了解……」
這話孫玉蘭和秀雲都聽得雲裡霧裡,尤其是「時尚」一詞,根本就不知明翹蘿所云。
「可是,是德才公公親口對我說的。」孫玉蘭道,「他說你是奉皇命而來……」
司衣司這種屬於宮中小部門的職位任命,皇帝根本就沒有必要去管,因為都有專門的部門去管這事兒。所以德才公公說了明翹蘿是奉皇命而來,才讓孫玉蘭對明翹蘿報以莫大的期望。
明翹蘿終於弄清楚了皇上的意圖,想來這是皇上對她的考驗。所以,她有了重振司衣司的決心。
「姑姑,明月如今是司衣司的人,定會為司衣司貢獻一份力量!」
或許是沒聽出明翹蘿的決心有多強,孫玉蘭並不看好她。
「可是你說了根本不懂裁縫……」
「但我們這裡有懂的人在呀。」明翹蘿看了秀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