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領著明翹蘿來到了司衣司。→
司衣司門前冷冷清清,並沒有明翹蘿想像中那種太監宮女進進出出,十分忙碌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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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翹蘿朝王公公看了一眼,眼神中有「怎麼和你說的不一樣」的含義。
王公公神色尷尬,「怪哉,怎麼都沒有人呢?」 ✮
看來他對司衣司的認知已經十分遙遠了。
王公公讓明翹蘿稍等,自己上前敲門。
不一會兒,門打開一扇,一名女史探頭望了出來。
「這位便是新來的姑姑麼?」女史看到明翹蘿後,問王公公。
「正是。」王公公道。
女史來到明翹蘿面前,欠身施禮。
明翹蘿和王公公打了聲招呼後就跟著女史進入司衣司。
「這兒的差事兒挺清閒的嘛……」
門庭冷落的司衣司,明翹蘿有感而發。
「姑姑見了兩位奶奶,可不要說這種話……」女史急忙提醒。
「奶奶?」
「就是,司衣大人……」
女史對明翹蘿是否了解司衣司的情況感到擔憂。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我聽王公公說,司衣司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那是一個月之前……」
明翹蘿聽著好像有故事……或許說是事故比較合適。
「跟我說說吧。」
女史有些猶豫,明翹蘿保證不會對別人說起,她這才願意說出來。
「那是因為尚衣監分出了一個善衣閣,專門為後宮的主子們籌備衣裳和飾物。這些本來是我們該做的,現在都到了尚衣監,司衣司便無事可做了。」
明翹蘿還是不太明白,仔細追問,這才全盤清楚了。原來宮裡,內宮裡掌管衣服飾品的機構有兩人,一個是尚衣監、一個是司衣司。尚衣間管的是皇帝、皇子、親王、以及大臣們正裝的製造和設計;司衣司管的是後宮嬪妃、以及獲得格外冊封、誥封的夫人的正裝、以及部分女官的正裝的製造和設計。如今尚衣間分出一個部門來為後宮製衣,分明是搶了司衣司的飯碗。司衣司的兩位司衣很是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教下面的不提此事,以免煩心。
「這不好嗎?」明翹蘿道,「又不用幹活,還有工資可以拿。→」
「姑姑有所不知,倘若司衣司的活兒都被善衣閣搶了去,司衣司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我們就不知道要被分去何處幹活兒。運氣的,或許能謀個好差事,但怎麼樣也不可能比現在的差事好。再者,司衣司若有活干,平時除了奉銀之外還有不少賞賜,沒活干,便沒了賞賜。」
明翹蘿認可得點了點頭。這就好比一家公司,客戶都被競爭對手奪走了,若不能翻身,只能倒閉。
可她不明白,為何原來各司其職,涇渭分明尚衣監要來搶司衣司的生意,司衣司的上司尚服局不管這事兒嗎?
明翹蘿還待要問,女史卻不敢多說了,因為她們來到了正堂前。女史告訴明翹蘿,兩位司衣奶奶就在裡面等著她。
「奶奶」這兩個字讓明翹蘿很在意,她當然知道這是表示敬意的稱呼,但聽著就是顯老,也不知這兩位司衣大人年紀多大了,非要人稱呼她們奶奶。明翹蘿被底下的宮女稱呼「姑姑」時,都覺得自己被喊老了。
正堂內,對著大門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件精美的百年朝鳳的金色為主的宮裝。畫的下方便是一個茶几,兩邊各有一張座椅。那兩位司衣就坐在上面。
大堂兩側也是椅子、茶几、椅子的組合,想來這便是司衣司的會議室。
兩位司衣年紀都不大,二十五六左右,穿著藕粉色的宮裝。一位面帶微笑,看起來溫和可親;另一個稍胖一點的卻是一臉嚴肅,怒目橫眉,好像明翹蘿欠了她的錢一樣。
明翹蘿來到大堂中央,她們的面前,欠身施禮。
「明月拜見二位姑姑。」
猶豫了一下,明翹蘿還是決定稱呼她們「姑姑」比較合適。
她注意到稍胖的司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不太滿意。
「你便是王公公介紹過來的典衣?」稍胖的司衣問道,語氣當然也很嚴肅。
「正是。」
「叫什麼?」
原來王公公沒有將她的信息提前告知司衣司,這麼一來,她就有了自由發揮的空間了。
「奴婢明月。」
「王公公推舉你過來任職典衣,你應該有這個能力吧?」
面對質疑,明翹蘿無言以對。簡單的縫縫補補她倒是會,但量體裁衣嘛,在這個時代可以說還是個門外漢。
看到明翹蘿沒有回答,稍胖的司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另一位司衣仍然笑眯眯的,和氣地說「妹妹剛來,還不清楚司衣司的情況,先去轉轉吧。」
她將剛才那名女史喚了進來,吩咐女史帶明翹蘿去了解司衣司。
司衣司地方不大,正堂是邊上的偏堂便是她們工作的地方,工作的內容無非就是存取衣裳和首飾,以及一些服飾的搭配和設計。所以整個司衣司也就是十來個人。
在後堂有一處倉庫,裡面便存放著各種服飾。明翹蘿的工作內容便是管理這些服飾,以便上面派人取用時能及時找出來,卻被服飾的完整性。她們也可以參與到衣裳的設計當中,將圖紙送去給針織坊,然後針織坊製成成品,再送回司衣司存放。
嬪妃們的宮裝通常都是不清洗的,尤其是位份高的嬪妃,一件衣裳通常只穿一次。所以她們對服飾的樣式極為看重,漂亮的服飾不但能讓自己在後宮中艷壓群芳,還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不過嬪妃們的服飾也是分位分和等級的,在設計時什麼位分對應什麼圖案都是規矩,例如你不可能在為妃子設計的衣裳上繡上鳳凰的圖案。
了解了這裡的情況後明翹蘿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定位——設計。
服飾的製作不是她的長項,但對於從現代社會回到古代的人來說,她對服飾的變化以及美感有更多的經驗和想法。從而能夠設計出在這個時代中非常前衛的風格。
把握好尺度的話,相信一定可以大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