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翹蘿夢中驚醒,滿頭大汗,氣喘吁吁。ɯoɔ˙xnɥs69吧書69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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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放在床邊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水。身子一激靈,總算是將那份躁動給壓制了下去。
她冷靜了下來,又躺回床上。
屋外依舊漆黑,風聲仍在作祟。
她似乎只睡了半個時辰。
這可是個夢呀!
雖然冷靜了下來,但不安依然縈繞在心。
對普通人來說,這不過是個夢而已。但對明翹蘿來說,這個夢恐怕是將來的現實的寫照。
她和雲靖驊決定要孩子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但至今她仍未感覺肚子有一點動靜。也許才過半個月就想有動靜實屬過於著急,但做了這種夢,能不著急嗎?
在夢裡,她仍是孤身一人,沒有孩子。如果這個夢會成真的話,也就是說她和雲靖驊努力造人的這半個月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難道……
一個令她深深不安的念頭在腦海里浮現。
我這身子懷不了孩子?
準確來說,這身子是屬於原主的。明翹蘿本身是沒有毛病的,但原主的身體情況她就不清楚了。
倘若原主的身子有問題——不孕,那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真的只能看著雲靖驊納妾?
想到這裡,明翹蘿就心煩意亂,恨不得大吼一聲以宣洩心中之鬱悶。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等等……
夢只是個預示,在夢境成為事實之前是可以人為介入修正的。就像當初她通過做夢知道有刺客要行刺雲靖驊,繼而通過設局破壞了刺客的行刺計劃。
那麼要如何修正這個夢境呢?
思來想去,想要阻止夢境的發生,只能去找雲靖驊,不讓雲靖驊與那名女子碰面。
有了對策,明翹蘿這才稍稍安心。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剛才的夢境,想知道那個女子的模樣以及夢境裡的時間。
女子的模樣她到底是記不起來了,或者說在夢裡她就沒有看清楚。至於時間,似乎是在兩年後。雖然時間上感覺是在兩年後,但這種感覺非常真實。
如果是兩年後才發生的事,她現在就為此而擔憂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給我兩年時間,難道還懷不上孩子嗎?
明翹蘿長處一口氣,發覺自己其實沒有必要去擔心兩年以後的事情。
即便雲靖驊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又如何?
這說明他變心了,為了一個變心的男人而勞神傷心,無異於浪費生命,這又何苦呢?
我明翹蘿拿得起,也放得下!
想通了這件事情,明翹蘿就釋然了,很快又睡了過去。→
翌日,明翹蘿被敲門聲驚醒。
是柴曼辭前來通知她要去早膳。
由於昨晚的那個夢,明翹蘿的睡眠質量很不好,所以今兒沒能自覺醒來。若不是柴曼辭過來叫她,她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
匆匆梳妝洗漱,明翹蘿就和柴曼辭一同前往膳堂。
「有什麼好消息嗎?看你心情不錯的樣子。」明翹蘿問。
柴曼辭面帶笑容,「那個……張繡蘭今晨來向我道歉了。」
「看來你原諒她了?」
「嗯。我覺得大家能進宮都不容易,所以……」
明翹蘿嘆息道「我的傻妹妹啊,你太心軟了可不好。」
柴曼辭低聲道「事情鬧大也不好呀。」
其實明翹蘿知道柴曼辭一定不會追究張繡蘭所犯的事兒,更不會想去挖張繡蘭背後的主謀。
「曼辭,倘若她們以後還會刁難你呢?你會後悔放過張繡蘭嗎?」
「或許會吧。但是,此一時彼一時。我原諒張繡蘭,是因為那時候我覺得這麼做是對的。」
明翹蘿笑了笑,「好吧,算是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她們一回。她們若是還不知悔改,那時可不能再仁慈了。」
柴曼辭重重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來到膳堂,立即引來了已在膳堂里用膳的秀女們的目光。
這些目光不再是冷漠和敵視,雖然也算不上親和,但比起前兩日要好了不少。
明翹蘿沒有感覺到冷冰冰的目光,一看,果不其然,冷柔不在膳堂。
是沒來麼,還是不敢來?
柴曼辭尋了一張空桌子,邀請明翹蘿坐下。
宮女上了膳盒就退了下去。
「明月姐,怎麼不見冷柔她們?」
柴曼辭也注意到了冷柔、張繡蘭、喬惜蕊都不在膳堂內。
「甭管她們,吃飯吧。」
話是這麼說,明翹蘿倒是在想她們是不是又在密謀什麼詭計。
後殿尚儀閣。
一張圓桌旁,陳姑姑、冷柔、張繡蘭、喬惜蕊和小玉對著桌上的一封信沉默不語。
信是冷柔的父親工部尚書冷堅送進來的。此前冷柔曾拜託父親幫忙調查明月的身份,這封信正是冷堅的調查結果。
信的內容,在場的人都看過了。
「這叫什麼事呀……讓將軍夫人來體元殿學習禮教,簡直是前所未聞……」
喬惜蕊先開了口。
陳姑姑望了她一眼,她連忙低下了頭,立即意識到自己不該質疑。因為這是皇上的意思。
「陳姑姑,這件事情,你覺得該如何應對?」冷柔問。
「她是將軍夫人,又是皇上指派進來的,你們還是不要招惹她了。況且,她也威脅不到你們。關於她身份的事情,你們都要保密,記住了嗎?」
除了冷柔外,其他人都點頭應承了。
「冷柔,你該不會還想和她過不去吧?」陳姑姑問道。
「她是大將軍的夫人,就算要和她過不去,也不是現在。」
聽冷柔的話就知道,她仍不打算就此作罷。明翹蘿到底是貨真價實的將軍夫人,而她目前只是一名小小的秀女,要較勁兒自然不是將軍夫人的對手。所以,她想要等到冊封之後再找明翹蘿算帳。
陳姑姑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殿選之後你想怎麼樣我管不著,但在體元殿,你還是先忍著吧,別再惹出一堆麻煩事兒來了。」
冷柔雖然沒有應承,但心想也只能如此。
陳姑姑讓她們都回去準備上課,然後拿起桌上的信,扔進了腳邊的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