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驊回到雲府,一切如常。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晚膳早已備好,明翹蘿已坐在桌邊。
明翹蘿沒有起身相迎,雲靖驊注意到她情緒低落。
「怎麼了?」
「不安。」
「為何?」
「為你。」
明翹蘿抬眼凝視雲靖驊,眼神銳利,似乎想要看穿他。
雲靖驊想到自己對明翹蘿的猜疑和試探,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明翹蘿眼神示意伺候的桃玉和寧香退下。兩人會意,到膳堂門口守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真的要系行刺溫丞相?」
原來是為這事兒……雲靖驊方才還擔心明翹蘿已經識破了他的試探。
沉默了片刻,雲靖驊說道「我放棄了。」
明翹蘿略有展顏,「為何?」
「時機還未成熟,而且,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做。」
「那晉城呢?你不說他有危險嗎?」
「我想晉城一定能化險為夷,而且他身邊不也還是有個段平嗎?」
明翹蘿聽了這話,稍稍放心了。
「吃飯吧,會沒事的。」
當然會沒事了,因為你一開始就在說謊!明翹蘿對雲靖驊的動機已經瞭然於胸,但她選擇裝作什麼都不懂,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揭穿雲靖驊的謊言可以嗎?當然可以,但明翹蘿不認為這是化解這次危機的好辦法。→
吃過了晚飯,雲靖驊便前往主院拜會主母。明日他將離京,有些事情需要聽娘親的交代。
「你一個去?」
「不,阿蘿跟我去。」
「這合適嗎?你可是去練兵。」
前往柳澤練兵不過是皇上為雲靖驊安排的藉口,為的是掩飾他南下的目的。
「娘,柳澤兵營是和你想得不一樣。」
柳澤那裡並非全都是男子,那是一處衛所,如同一個小鎮。士兵們在農忙時下地,閒時操練。很多人在那裡安了家,老幼婦孺具在。
「她能照顧好你麼?」
「請娘放心。」
「我怎麼能放心,她是皇上……你知道的!」
「皇上,正因為她是皇上的人,所以孩兒更要將她待在身邊。」
雲靖驊不打算將試探明翹蘿的結果說出來,至少現在還不能說。只有如此,娘親才不會阻攔他和明翹蘿在一起。
「隨你吧,但你要小心。」
「是。」
雲靖驊告別了娘親,回到二院。明翹蘿已到床上躺著了。
在雲靖驊也進入寢閣時,她便起來給雲靖驊脫下衣裳。
「都說了什麼?」
「沒什麼,只說了帶你一起離京之時。」
「娘不同意吧。→」
「怎麼會。」
雲靖驊將明翹蘿抱在懷中,深情款款地說「對不起……」
明翹蘿依偎在他懷中,耳朵貼著他的胸膛,很夠清楚地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
「怎麼突然向我道歉?」
「沒什麼了。」
雲靖驊忽然將明翹蘿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床上。看著明翹蘿的杏眼桃腮,瓊鼻櫻唇,他滿眼都是愛憐。
這會明翹蘿在他眼裡看到了光,也看到了他的溫柔。
這溫柔像是一陣春風,在這床帳里春情爛漫……
「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你說。」
「從今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只要與我有關,都不要對我有所隱瞞。」
雲靖驊沉默了。
「做不到嗎?」
「是的。我不想欺騙你……」
聽了這話明翹蘿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如果你說可以的話,那就是欺騙我了。罷了,就當我沒說過吧。」
雲靖驊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好少說兩句了。
五更時分,雲靖驊便叫醒了明翹蘿。
明翹蘿還以為要開始練劍了,雲靖驊卻說「今日就不練了,該動身啟程了。」
明翹蘿連忙起床穿衣。
「穿這些衣裳。」
雲靖驊指著放在桌上的衣裳。
明翹蘿拿起一看,全是男裝。
前路漫漫,路途遙遠,且兇險未卜。女扮男裝是為了行動更加方便。明翹蘿明白雲靖驊的用意,當即換了衣裳。
寧香和桃玉準備好了早膳。
兩人知道明翹蘿要出門,都想陪同,但明翹蘿已經跟她們說了此行不帶任何人。這讓她們都有些失落。
吃過了早膳,明翹蘿囑咐她們二人看好家,便與雲靖驊從後院離開府邸。
兩人各自騎了一匹馬,各自抱著一個行囊,各自挎著一柄劍,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肩上批了一面披風,微風颯颯,策馬朝著城門處而去。
明翹蘿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名俠客,想像這影視劇中那些大俠的豪情,只覺得十分爽快。更讓她興奮地是,從現在起不用再看雲府那些人的臉色了。
……
丞相府。
天色未亮,溫山已經醒來,正在用膳。
一黑衣漢子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向他抱拳行禮。
「丞相,雲靖驊出城了。」
溫山端著碗,迅速地將碗裡的飯扒進嘴裡,嚼了幾口便就著湯水咽了下去。然後再端起茶杯,含了一口,吐出。
「一個人嗎?」
「跟著一名小廝。」
溫山若有所思,「小廝,我看未必……繼續跟下去,看他們是去柳澤,還是去永州。」
「是。」
漢子退了下去,溫山將管事叫了進來。
「你去寫一封信給永州知州,就說,將有欽差暗訪,讓他做好準備。」
「是。」
其實溫山大致猜到雲靖驊不是前往柳澤,而是奉了密旨前往永州協助雲晉城。他是真不想讓雲靖驊前往永州,因此,不論用什麼手段都要阻止雲靖驊。
天色正在逐漸放亮。
晨光破曉,一縷縷金色的陽光射向大地。天光雲影,遠方一片開闊。
明翹蘿的心情也跟著放亮的天色豁然開朗。
她高興地揚鞭策馬,乘風而去,完全忘了自己其實還不習慣騎馬。
雲靖驊看她更像是脫韁的野馬,擔心她發生意外,也只好跟了上去。
「相公,我們來比賽吧。」
「你能行麼?」
「看到那邊的林子了麼,誰先到誰贏,輸了的人,今晚要給對方洗腳!」
「你贏不了的。」
「那倒未必!」
明翹蘿說完便搶先打馬,沖了出去。雲靖驊自小就跟著父親行軍打仗,可以說是馬背上長大的,怎麼可能輸給明翹蘿?
但他還是輸了。輸贏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夠看到明翹蘿的笑容如同朝陽一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