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將雲靖驊、明翹蘿、嘉禾三人救下囚徒一事告訴了箕乙卯。→
箕乙卯聽著的時候,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神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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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備馬!」
「是。」
箕乙卯穿上衣裳,走出房間,騎馬離開了衙門後院,直奔丞相府。
丞相溫山本已就寢,聽聞箕乙卯深夜到訪,立馬就從床上起來,然後到了書房會面。溫山是個謹慎的人,知道深夜到訪的人必然是有要緊的事情。
「溫相,救我!」
箕乙卯見了溫山,立刻就跪了下來。
溫山面色嚴峻,「出了什麼事?」 ✦
箕乙卯含淚將三皇子、明家以及利用囚犯的事情說了出來。
溫山聽後面有慍色「你應當去找韓王,而不是來找老夫。」
箕乙卯心中一寒,「溫相……」
溫山道「韓王若是保你你還有一線生機,只不過頭上的官帽,怕是留不住了。」
箕乙卯痛心不已,叩謝了溫山之後,便告辭離開了相府,往韓王府去了。
溫山表情冷漠,自言自語道「混帳,背著我做事,死不足惜!」
箕乙卯來到了韓王府。
夜已深,平時這個時候三皇子早已抱著王妃入睡,今晚卻怎麼都睡不著了。→原因自是處理囚犯的事情讓他深感不安。
他來到書房,打發時間。可書看不下去,便和伺候的侍女打情罵俏。他讓侍女坐在腿上,調戲侍女。
侍女欲拒還迎,各種勾引。
就在兩人興頭上的時候,下人來到門外稟報,「王爺,京兆尹求見。」
這聲音將三皇子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王妃找來了,急忙推開了侍女。聽說是京兆尹到來,還鬆了口氣。
箕乙卯跟著下人來到了書房。三皇子以為他是來報喜的,因此面露喜色。但見到箕乙卯惶惶不安的模樣,這心立刻懸了起來。
「王爺……」箕乙卯跪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哭腔。
「怎麼了?」說出這話時,三皇子已猜到了他的來意,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計劃……計劃被雲靖驊、明翹蘿還有嘉禾郡主給破壞了……」
「什麼!」
三皇子大驚失色,當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王爺,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呀?」
三皇子心中氣惱不已,但表面上卻故作鎮定。
「本王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放心,即便雲靖驊將此事捅到父皇那兒也不會有事。」
箕乙卯抬起頭向他看去,一臉困惑。
「本王給你透個消息吧,你可一定要保密。→」
箕乙卯點了點頭。
「雲府這些年做了不少事情,功高震主,父皇早就想削弱雲府的實力,因此才密令本王搶奪明府。」
「這麼說來,皇上支持王爺這麼做?」
「沒錯。」
聽了這話,箕乙卯就放心了,長長地舒了口氣。
「趕緊回去吧,準備好摺子,明日早朝來一個先下手為強,參雲靖驊一本。」
「參……參他什麼?」
「與郡主勾結,私下募兵,襲擊衙差!」
箕乙卯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大讚三皇子足智多謀。
三皇子客氣了一番,便令人送他出門。
箕乙卯剛走,三皇子臉色立即變得陰鷙起來,吩咐道「別讓他走出這個門,做得乾淨一些!」
下人領命道「是。」
……
雲靖驊和明翹蘿、嘉禾帶著救下的那名囚犯,跟著曹元一同前往京兆尹。
途中,那名囚犯向雲靖驊招供了他們受命前往明府以及明家的各處商鋪打砸的罪行。
明翹蘿看向曹元,曹元也無話可說。
「曹總捕,這事兒你也有干係吧?」
「夫人,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麼都不知道。」
曹元心中惶惶,生怕因此丟了性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若不想被判重刑,最好如實招供。」
「夫人,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
「你以為這麼說就沒事了嗎?出了這種事情,你覺得箕乙卯會保你?我告訴你吧,一般犯了錯,都是手下人幹的。你好好琢磨吧,是轉做污點證人——意思是指出元兇,戴罪立功,以求輕罪;還是替你的頂頭上司扛下所有罪行?你官微言輕,在皇上看來,應該屬於死不足惜的那種。」
曹元嚇了一跳,神色惶恐。
雲靖驊又發現了明翹蘿的另一面——善於勾心鬥角。
「夫人,您能保小的周全嗎?」
「我不能,但我相公和嘉禾郡主或許可以。」
曹元嘆息一聲,「小的聽夫人的!」
「這些話術是誰教你的?」雲靖驊小聲問道。
「什麼話術?」明翹蘿裝出一臉清白無辜的模樣,「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有什麼不妥嗎?」
雲靖驊沒覺得不妥,只是覺得這些話從明翹蘿嘴裡說出來有些違和。他忽然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了解眼前這位同床共枕的女人。
一行人來到了京兆衙門。衙門大門敞開,裡頭燈火通明。門前的看守緊張兮兮,見了曹元,立即迎了上來。
「曹總捕,你可算回來……」
話說到一半,看守才注意到了雲靖驊等人,並且曹元不自然的神情讓他感到奇怪。
雲靖驊看了曹元一眼,示意曹元讓那看守把話說完。
「有話快說!」
「唉,出大事了!」看守連忙道。
「什麼大事?」
「箕大人在永澤湖畔失足落水,人沒了……」
曹元震驚不已。
明翹蘿也很吃驚,腦海里立即浮現出了「殺人滅口」四個字。
明翹蘿抬頭看著雲靖驊,問他該怎麼辦。
「先回雲府。」
「那這個人……」
明翹蘿瞥了一眼身後的囚犯。雲府已經被皇上盯上了,帶這個囚犯回府必然會生出枝節來。
「放我那裡吧。」嘉禾似乎知道雲靖驊的難處便說道。
「有勞郡主了。」雲靖驊微微鞠躬表示謝意。
夫唱婦隨,明翹蘿也趕緊向嘉禾施禮。
嘉禾笑了笑,眼裡似乎含著淚光,「你們兩人真是令人羨慕。」
明翹蘿看出她又想起了李楓,雖然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愧疚。李楓畫她的畫像,只是為了讓嘉禾徹底死心嗎?其實她可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