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執著

    明翹蘿來到嘉禾郡主府時,天色仍沒有放亮。→

    抬頭一看,天空中陰雲密布,灰濛濛的。看樣子一場雨是跑不了的了。

    明翹蘿可不喜歡這種時候下雨,天氣漸冷,這沒有供暖和空調的世界不知道要怎麼苟過去。即便現在還沒到冬天,一場雨也能降下好幾個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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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她想不太明白,既然是在書中世界,為何一切都那麼真實。

    有時候她也抱怨,別人穿越都有金手指,為什麼她什麼都沒有。而且還是穿越到一個悲情的反派角色身上。 ❃❄

    罷了,不去想這些沒用的東西,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不如先想辦法將眼前棘手的事情給解決了。

    明翹蘿加快了腳步,終於來到了郡主府。

    她不想欺騙嘉禾,便對看門的門子表明了身份,希望嘉禾能夠見她。

    嘉禾仍躺在床上,聽侍女說明翹蘿求見,她懶得理會。

    「不見,把人轟走!」

    門外,門子將情況對明翹蘿說了。

    「雲夫人,郡主不見您,你還是快走吧。」

    「我就在這裡等她,不礙事吧?」

    明翹蘿已決定,見不到嘉禾絕不離開。

    一門子想要轟走明翹蘿,但同伴立即攔住了他,提醒他明翹蘿是雲靖驊的女人,動不得。𝟨𝟫🆂🅷🆄🆇.🅲🅾🅼

    「就讓她在那裡待著吧,也不礙事……」

    「聽你的。」

    門子們不再理會明翹蘿,明翹蘿就在門對面一處牆角下站著,背靠著牆壁。

    但倒霉的是,雨在這時候下了起來。明翹蘿本想先去避雨,忽然想到因為一場雨就離開未免不見誠意,於是就咬咬牙,冒雨等候。

    雨越下雨大,明翹蘿全身都已淋濕。加上寒風一吹,冷得她瑟瑟發抖。

    她在雨里站了半個時辰,門子看不下去,找了把傘來到她面前,把傘給她,勸她先回去避雨。

    明翹蘿謝了對方的好意,表明決心,「傘你拿走,你若好心,請代為轉告郡主一聲,我明翹蘿會一直在這裡等著她。」

    門子嘆息道「雲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呢?」

    「因為郡主是我明翹蘿的朋友,我不想因為誤會而損失了這一段友誼。」

    門子感佩明翹蘿的執著,答應為她再通傳一次,便轉身進府去了。

    府里,嘉禾已經起床,正在讓侍女伺候梳妝。

    「郡主,那雲夫人還沒有走,還讓人給帶話進來了,您要不要聽聽?」侍女問。

    「不是讓你們把人轟走嗎,怎麼還給她帶話?」嘉禾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侍女後悔傳話了,但事已至此,幫人幫到底,便接著說道「轟了,但她不走,現在還在外頭淋著雨呢。」

    嘉禾聽了心中動情,令人將帶話的門子帶進來。

    門子來到嘉禾身後,心中忐忑不安。

    「明翹蘿呢?」

    「還、還在外頭呢……」

    「不是讓你們把人給轟走嗎?」

    「小的已經照做了,但她又回來了。說什麼也不肯走,還說,郡主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因為誤會而損失了這段友誼……」

    聽到這話,嘉禾心中動容,沉默許久。

    門子覺得她還是不想見明翹蘿,便先退了下去。

    

    「雲夫人,您還是回去吧,郡主不見您。」那門子對明翹蘿說道。

    「她怎麼說的?」明翹蘿問道。因為寒冷,明翹蘿說話的語氣都在顫抖。

    「她什麼都沒說,要不您改天再來?可別凍壞了身子……」

    明翹蘿搖了搖頭。

    「要不,您到屋檐下等候?」

    「謝謝。」

    明翹蘿仍站在原地,不願前往屋檐之下避雨。門子無奈嘆息,只能自己回到崗位上。

    「雲夫人還不走?」另一位門子問道。

    「不走,從來沒見過脾氣這麼犟的女人。」

    「唉……」

    明翹蘿冷嗎?當然冷。在雨里站了半個時辰,這臉都白得不見一絲血色,嘴唇也都已發紫。但她還是想堅持下去,如果現在走了,那就功虧一簣了。

    府里,嘉禾坐到了膳桌旁,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膳,身邊還有暖身子的爐火,但她卻發覺自己一點胃口也沒有。

    又呆愣了片刻,她忽然問「明翹蘿還在外頭嗎?」

    侍女答道「奴婢去問問。」

    不一會兒侍女回來了。

    「回郡主,雲夫人還在外頭,好像凍得快不行了。」

    嘉禾著急了,「快將她帶進來!先帶她去換一身衣裳再來見我!」

    「是!」

    明翹蘿換了一身乾衣裳,長發擦了半干,頭上還披著頭巾。她坐在爐子旁,手中捧著薑茶,蜷縮著身子,但還是瑟瑟發抖。

    嘉禾就坐在她的對面,冷著一張臉,比那外頭的雨還要冷。

    「你可別誤會,我是看在雲靖驊的面子上才讓你進來避雨的。喝了手中的薑茶就趕緊給我離開!」

    嘉禾的語氣同樣冰冷。

    「你想知道李楓的事情嗎?」

    嘉禾當然想知道,不過是明翹蘿親口說的,那還是免了。

    「已經沒有必要了。」

    「我認為還是有必要的,以免你再犯下同樣的錯誤。」

    「我的錯?你說李楓的事情是我的錯?」

    嘉禾眼裡充滿憤怒,對明翹蘿吼道。

    明翹蘿緩緩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緩緩說道「嘉禾,我確信李楓對你是有好感的。但你太強勢了,這讓他感到害怕……」

    嘉禾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李楓想要的是平等,但你卻將他當做了自己的物品。你覺得他非你莫屬……」

    「夠了明翹蘿,別再狡辯了!」

    「由於你們身份、地位的懸殊,即便他將來進了宮,成了宮廷里的畫師,也不可能和你平等相處。強行和你在一起,一開始你會高興,但時間久了,必然會有隔閡甚至會後悔。他不想傷害你,所以選擇離開。」

    「那他的畫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就不會和我分開!」

    「首先,我對他畫我的事情並不知情;再者,畫什麼是他的自由;最後我想說的是,他或許是為了讓你徹底死心,才偷偷將我畫在他的畫裡,故意讓你看到……」

    嘉禾的腦海中憶起了那天在李楓屋中發現明翹蘿畫像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