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翹蘿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想起今兒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便急忙起床,呼喚桃玉進來伺候。
桃玉沒有來,來的是寧香。寧香端著臉盆走了進來。
「桃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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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忘了,昨夜夫人和桃玉姐一起吃酒來著,你們兩人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桃玉姐現在還沒醒呢。」
「這個桃玉,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夫人莫怪,桃玉姐喝得比您還多呢!若不是少爺回來了,桃玉姐恐怕只能睡這兒了。」
「你是說,相公昨夜還回來了?」
「是呀,是他吩咐奴婢將桃玉姐抱走的,話說回來,桃玉姐可真沉。」
明翹蘿估摸著自己應該是被雲靖驊抱上床的,還給她蓋好了被子,總算是還有良心。
「相公呢?」
「一早就出門了。」
明翹蘿微微點頭,尋思著人不在也好。今日她便打算揭穿溫若柳貪墨造假的罪行,雲靖驊不在,倘若溫若柳事後還要報復,也不會找雲靖驊的麻煩。
「快,給我梳頭!」
「是。」
明翹蘿梳洗過後,便令人將如煙找來,問起昨夜錦繡坊的情況。
如煙告訴明翹蘿,五更時分,錦繡坊的人將一批貨物送到了雲府。→段平一直在暗中監視,發現這一批貨物中藏著銀子,銀子上面覆蓋了絹帛來掩人耳目。之後由於大院那邊的人看得緊,段平便無法再繼續跟蹤。
明翹蘿料想溫若柳定是將這批銀子拿去填補府庫的虧空了,想來現在已到了檢查府庫的時候。
「如煙,我們去一趟老太君那兒吧。」
「是。」
如煙早已做好了準備,無論如何,今日都要揭穿溫若柳將錦繡坊的利潤中飽私囊的罪行。
老太君的宅院在雲府的後院,那兒最為清靜,院中還時常能聞到香火的味道。
明翹蘿和如煙到來時,老太君正在誦經冥想。
所以兩人未去打攪,就在院裡的花圃里賞花。
此時正是菊花盛開的時節,但這裡的花圃少見金燦燦的菊花,更多是茶花和月季。倘若都和其他院裡的花圃一樣都以菊花為主,那就落了俗套了。
「二少夫人,老太君有請。」丫鬟前來說道。
明翹蘿其實也沒有興致賞花,聞言便隨即領著如煙跟隨丫鬟前往了客堂。
客堂內,老太君一身湛藍色的裙裳,端坐在主位上,慈祥的面容在今日不知何故添了幾分嚴肅。
明翹蘿見了心裡有些忐忑,和如煙一起施禮福拜。
老太君讓明翹蘿和如煙分別入座。
明翹蘿在她右首位置坐下了,如煙則坐在明翹蘿的下一個位置上。𝟨𝟫🆂🅷🆄🆇.🅲🅾🅼
丫鬟上茶時,老太君先問起明翹蘿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明翹蘿含笑回答「這走走那兒看看,長長見識而已。」
「都長什麼見識了?」
「見識了什麼叫釜底抽薪和移花接木。」
「哦?這事兒怎麼說呢?」
「老太君,如煙這裡有一本錦繡坊兩個月之前的帳冊,請您過目。」
如煙將帳冊拿了出來。
老太君擺了擺手,「我老眼昏花,看不清咯。再說我許久不管府里的帳目了,看了也不明白。這帳目有什麼問題,你們直接告訴我就好。」
明翹蘿向如煙看去,點了點頭。
如煙開始匯報導「稟老太君,這帳冊中有三筆入帳沒有寫清楚,奴婢懷疑這裡頭有少計或者沒有及時記錄的情況,因此曾想要核實一番。但大夫人以奴婢資歷不足為由,不讓奴婢查看總帳目。之後,就連其他帳目也被周掌柜給收了起來。」
「所以,你是懷疑溫若柳和周掌柜做了假帳?」
「正是。」
「好大的膽子呀。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膽敢懷疑雲府當家。這當家是老身和主母一起挑選出來的,你懷疑她,不就是認為我們這兩個女人有眼無珠嘛?」
如煙大驚失色,原本還以為老太君會指責溫若柳和周掌柜膽大包天,沒想到指責的竟是她。如煙當即嚇得跪了下來,不知所措。
「沒來由呀。」明翹蘿淡然道,「如煙,你起來吧。」
如煙懵了,不曉得明翹蘿為何要她起來。
明翹蘿投以鼓勵的眼神,「你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何過之有?更無須請罪。」
老太君心中知道明翹蘿的明辨是非,嘴上卻說道「翹蘿丫頭,你的意思是,老身錯了?」
明翹蘿坦然答道「老太君沒錯,錯的是那做假帳貪墨之人。如煙更沒有錯,她若是不揭發這一切,受損的只有雲府的利益。」
「論功過的話現在為時尚早,我問你們,你們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倘若沒有證據,明翹蘿甘願受罰!」
老太君思慮片刻,看著明翹蘿道「你可想清楚了?」
明翹蘿眼神堅毅。
「那你想怎麼做?」
「核查府庫。」
……
大院內。
昨夜幾乎一宿沒睡的溫若柳現在還在睡著。因為得知周掌柜已經順利將剛剛得到的銀子送進了府庫,所以她睡得很香。若非玉珠搖著喊著,只怕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幹什麼幹什麼!」
被叫醒的溫若柳一臉怒色。
「夫人,出事了。」玉珠神色焦急。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府庫!老太君要核查府庫。主母和二少夫人都已經過去了,所有人都在等您呢!」
溫若柳聞言頓時慌了,但立即想到昨夜已經將虧空補齊,立馬又有了底氣。
「查就查唄,慌什麼。伺候我更衣洗漱,可別讓老太君久等了。」
「是。」
明翹蘿,你居然還敢來招惹我,這次我可饒不了你。
溫若柳洗漱後便前往府庫。
府庫周圍全是全副武裝的護府衛兵,個個威嚴挺拔,嚴陣以待。
溫若柳走過甬道,來到了府庫的正堂——聚福堂。
此處大堂相較別處更顯莊嚴。
雖是放置財寶的府庫,但內飾卻極為樸素,堂中除座椅外再無他物。
廳內,老太君坐在當中首位。其面前右邊首位坐著主母唐秀月,唐秀月之下便是明翹蘿。在明翹蘿對面坐著唐靈,想來唐秀月認定了唐靈會是三兒媳,因此讓她提前來熟悉一下府庫的情況。
唐靈之上空著一個位置,那位置屬於還沒有到來的溫若柳。
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八名帳房先生站在大堂中央,等會兒核查總帳時,他們就會上場。
明翹蘿看著眼前這陣勢,已經迫不及待,只等溫若柳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