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廉價布匹 漢中學派

  「賢侄,我這有張心學漢中學派的邀請函。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Google搜索閱讀

  我看到你沒有功名,應該不適合朱程理學。

  去了解一下心學漢中學派,這才是儒家的未來。

  明年科舉,科考考題也是以漢中學派學問為主。」

  丁萬年說完,他從兜里拿出一張製作精美的邀請函。

  他女婿王仲策,就是心學漢中學派代表人物之一。

  丁萬年要了很多邀請函,他見到失意的讀書人,就給這些人送一張邀請函。

  這些年輕人加入漢中學派,就是壯大他女婿的勢力。

  今後成功,這些人也會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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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加入漢中學派,送出去一張邀請函,也沒有代價。

  「謝謝丁叔叔。」

  武弘義雙手接過這張邀請函,小心翼翼放在兜里。

  他在報紙上,經常能看到漢中學派和朱程理學辯論。

  漢中學派的學說,一直被傳統讀書人打成歪理邪說。

  武弘義之前對漢中學派,也有很大意見,不認同他們的學說。

  但在漢中城生活一段時間,他發現漢中城各處,都有漢中學派理論的影子。

  漢中學派最主要的觀點,就是加強中央集權。

  這與傳統儒家,讓天子垂拱而治的思想背道而馳。

  漢中城發展這麼好,特別是鄉村中的百姓,過的遠比其他地方要好。

  這與統領府是大政府,統治下沉到鄉村,關係非常密切。

  特別是武弘義經常交易糧食和鹽,這種與百姓密切相關的大宗商品。

  他能看出來,統領府對待糧食和鹽的態度。

  他對漢中學派有一些改變。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他了解漢中學派。

  蘇河真能發展壯大,參與科舉也是極好的機會。

  武弘義和丁萬年,聊了很多事情。

  他向丁萬年請教,在漢中城開工廠,需要做什麼準備。

  丁萬年特別交代,其他東西都好說,弄錯最多是罰點款。

  但稅務一定要弄明白,現在很多夥計不像之前那麼良善。

  他們為了賺取大額舉報金,發現東家偷稅之後,都會偷偷舉報。

  帳房先生很快找到武弘義。

  「三少爺,我們已經稱量完所有糧食。

  我們一共運來一百四十六萬斤糧。」

  武弘義聽到這個斤數,比他預計的稍微低一些。

  但這也很正常,糧食含有水分,每過一天水分都變少一些,糧食的重量會降低一些。

  丁萬年看到跟在後面的工廠掌柜,也點頭示意,他就明白這個數量準確。

  丁萬年把他們迎接進房間內,完成這次交易。

  「賢侄,我給你個整數,三萬八千兩銀幣。

  你對這個錢數,有沒有異議。

  對了,銀幣你們那裡能流通嗎?

  不能流通,你還需要去銀行換成標準的銀錠。

  用銀幣換銀錠,這是要收取百分之一的火耗。」

  武弘義從兜里掏出一枚銀幣。

  「丁叔叔,就是這個價,你還多給了我們一些。

  蘇大頭在我們那裡也能流通。

  不只是蘇大頭,就是西夷人的錢,我們那裡也能流通。

  這是實實在在的銀子,誰會和銀子過不去。

  這麼精美的銀幣,成色還非常穩定,不用耗費心神去琢磨銀子的成色。

  用它來結帳,很多商家都放心。」

  武弘義第一次見到銀幣,他就記住被稱呼為蘇大頭的錢,銀幣上面蘇河的頭像極為清晰。

  當地官府的通緝令,都根據銀幣上面的頭像,重新進行繪畫。

  付給大明官府的錢,當地都有人用銀幣。

  「賢侄,你有銀行的印章嗎?

  有,我就用銀票交易。

  沒有,我們去銀行交易。」

  丁萬年是信任銀行,他相信銀行不會吞了他的錢,把所有身家都放在銀行。

  銀行每年還給予一點存款利息。

  「丁叔叔,我有銀行的印章,接受銀票付款。」

  武弘義剛開辦公司,他就辦理了銀行帳號,開通銀票業務。

  丁萬年從他的兜內,掏出七張銀票。

  這是七張用堅硬的紙,彩印的紙張。

  武弘義看著銀票,一共有三種銀票。

  「銀行憑票兌一萬兩銀幣。」

  「銀行憑票兌五千兩銀幣。」

  「銀行憑票兌一千兩銀幣。」

  丁萬年把這七張銀票,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拿出自己的銀行印章。

  這是鋼製的印章,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公司名字。

  銀票都有唯一的編號,這個編號和領取銀票的人綁定。

  偽造銀票沒有印章,沒有辦法從銀行取錢。

  丁萬年把印章蓋在銀票的左邊。

  每一張銀票,都蓋一下。

  他把蓋完章的銀票,遞給武弘義。

  「賢侄,這是銀行推出的大額記名銀票。

  每一張銀票,交易後必須蓋上印章。

  想要去銀行用銀票兌換銀幣,銀票編號和上面的印章必須正確。

  我的章已經蓋完,需要你在銀票右邊,把印章也蓋一下。

  這樣銀票才能使用。

  你到銀行之後,可以換新的銀票,也可以直接兌換成銀幣。」

  銀票是銀行推出,方便商人進行大額交易的記帳工具。

  防偽技術不過關,只能推出記名銀票。

  現在的銀票,就相當於轉帳憑證。

  武弘義在銀票上,蓋下自己的印章,他們交易完成。

  他把銀票小心翼翼放好,辭別丁萬年。

  記名的銀票可以找回,但卻非常麻煩。

  等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丁叔叔,你剛才還告訴我稅警抓的很嚴。

  我們這麼大額的糧食交易,不需要交稅嗎?」

  「賢侄,你完全適應了漢中城的交易規則,我相信你在這裡,會發展的更好。

  糧食交易暫時免稅,只有加工之後,出售大米才需要交稅。」

  武弘義聽完大受震撼,沒想到蘇河這麼橫徵暴斂的人。

  他竟然對糧食交易免稅。

  「謝謝丁叔叔的解答,小侄我和其他人約好。

  現在快到時間,正要前去赴約。

  等有時間,小侄我再來拜訪丁叔叔。」

  武弘義再次辭別丁萬年。

  他帶著帳房先生和夥計走出碾米廠。

  武弘義讓帳房先生去和騾車隊結清運輸款。

  他帶人走著去紡織工廠。

  這裡和紡織工廠距離非常近,他們只走了一刻鐘,就來到紡織工廠大門前。

  錢富文已經在紡織廠大門這裡等他。

  武弘義走上前,帶著歉意說道:「錢經理,讓你久等了。」

  錢富文擺擺手,道:「我也剛到。

  一百萬斤鹽,繼續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價格,還是重新商定價格。」

  錢富文之前與武弘義商定的價格,二十銅幣一斤鹽。

  那時候鹽的價格,已經漲到四十銅幣一斤,他們直接取半價。

  「做生意要講誠信,當時已經談好價格,現在怎麼能反悔。」

  武弘義仍舊堅持之前的價格。

  他來漢中城,是為了掙錢,但不只是為了掙錢。

  「武先生,有大人物要見你,一會兒不要太驚訝。」

  錢富文帶著武弘義走進紡織工廠。

  只讓他帶看上去很瘦弱的帳房先生進入。

  跟過來的夥計,全部被留在紡織工廠外。

  武弘義走進紡織工廠,他還經歷三波人對他們進行搜身。

  看到這麼嚴厲的檢查方式,武弘義就覺得,他要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蘇大頭,竟然是他。」

  武弘義看到紡織工廠里的那個人。

  他的樣貌與銀幣上的畫像完全相同。

  武弘義看到蘇河,就準備跪下行禮。

  「你起來,我們這裡不興跪禮。」

  蘇河看到這個人,第一時間認出他,不感到奇怪。

  現在已經聽到傳聞,有很多人叫他蘇大頭。

  他把自己的大頭像,印在銀幣上。

  蘇河就知道蘇大頭這個名號,早晚有一天會傳開。

  這個外號,已經在他前世歷史,被證明過。

  「你們武家做得很好,能在鹽價高漲時,賣我們平價鹽。

  這次紡織工廠生產的布匹,我本來不準備外賣。

  但給你們家一個機會。」

  他今天來紡織廠,主要看建設完成的紡織廠,生產效率怎麼樣。

  水力紡織機器生產效率遠超現在人的想像。

  大量的布匹被生產出來,這種廉價布匹不愁銷量。

  蘇河都擔心統領府的百姓,吃不下紡織工廠生產的布匹。

  他了解到有義商平價賣鹽,這才嘗試外銷布匹。

  錢富文看到武弘義沒有反應,他走過去,拍了一下武弘義的肩膀。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武弘義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說道:「謝謝蘇統領,給我們武家這個機會。」

  蘇河看著他的樣子,笑著說道:「不用緊張,我不歧視商人。

  只要你們遵紀守法,就沒有人能打擾你正常做生意。

  有官員傷害到你們,可以直接來找我,我給你們做主。」

  他轉身和錢明義說道:「明義,你留下來完成交易。」

  蘇河交代完,他就離開紡織工廠。

  錢明義先讓工人取來兩匹布,他們是絲綢和麻布。

  棉花太少,紡織工廠製造的少量棉布,全部都內部消化。

  武弘義和帳房先生觀看面前的兩匹布。

  他主要觀察絲綢,自己穿的名貴絲綢五十兩銀子一匹,感覺都比不上他面前這種絲綢。

  這些都是剛剛生產出來的布匹,沒有經過染色。

  如果把這些布染色,他們一定會比最好的絲綢還好。

  武弘義摸了摸絲綢,它極為柔順,還非常結實。

  他用手扯一扯,都沒有把絲綢扯斷。

  麻布和他印象中的麻布完全不一樣。

  這個麻布摸上去,一點都不割手。

  它除了質感比棉布差,看上去和棉布也差不多。

  這些布匹非常寬,比其他的布匹要寬很多。

  一匹布卷在一起,布匹非常厚實。

  武弘義預計一匹布能有十丈左右。

  這兩種布匹質量非常好,比他見過的其他布匹好很多。

  只要價格與其他布匹差不多,武弘義預計銷量會很不錯。

  他家不做布匹生意,給蘇統領一個面子。

  買一些布匹,表示一下誠意,他們家也不會虧損。

  錢明義給武弘義介紹絲綢和麻布的價格。

  「一匹絲綢六兩銀幣,一匹麻布八十銅幣。」

  武弘義聽到這個價格,他直接被震撼到。

  這個價格比漢陽最普通絲綢的價格,那都是腰斬。

  簡直太便宜了,買到就是賺。

  有這麼廉價的貨源,他們武家也能轉行做布匹生意。

  紡織工廠出售的布匹質量更好,布匹的面積更大,價格還更便宜。

  武弘義不懂傾銷這個概念,但他知道這種布匹運到漢陽城。

  只要稍微比其他布匹價格低,就會被百姓瘋搶。

  「我這有十萬兩銀子,麻布和絲綢各買五萬兩。

  你們紡織工廠,能不能提供這些布匹。」

  錢明義聽到武弘義一開口就是十萬兩。

  他都沒看出來,這人竟然是巨富。

  隨後自嘲見識短,鹽商哪一個不是巨富。

  這筆生意去掉成本,至少能賺七萬兩銀幣。

  直接就填平三分之一的財政窟窿。

  紡織廠運轉起來,統領府就不會再缺錢。

  蘇統領說解決財政危機,這才幾天時間,通過肥皂和紡織工廠,直接就解決財政危機。

  「別說十萬兩銀幣的布匹,二十萬兩銀幣的布匹,我們也能輕鬆提供。

  只是紡織工廠剛剛建立,提供布匹還需要一定時間。」

  錢明義直接答應下來,紡織工廠擴產非常容易。

  限制紡織紡織工廠發展,只有原材料和熟練的女織工。

  武弘義聽到錢明義輕鬆答應,他也長舒一口氣。

  他剛才聽到布匹這麼便宜,太衝動了。

  錢明義和武弘義商量交易的細節。

  武弘義先付兩萬兩銀幣的定金。

  每次交付布匹之後,再付貨款。

  「錢經理,正好布匹和鹽款沖抵,我們也不用再跑一趟銀行。」

  武弘義商量好交貨的細節,他轉身同錢富文商量。

  他已經規劃好工廠的用途。

  除了生產香皂之外,他還要成立印染廠。

  紡織工廠生產的布匹,都是原色的布匹,沒有經過印染。

  印染之後的布匹,才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錢富文聽到武弘義這麼說,他立刻擺手回道:

  「這可不行,我們必須去銀行,完成轉帳的過程。

  鹽免稅,布匹交易,他們紡織工廠還要交稅,給你們開發票。

  你進貨的布匹沒有發票,被稅警查到,會認為你偷稅漏稅。」

  武弘義聽到錢富文這麼說,他驚訝的詢問道:「你們紡織工廠,不是統領府的公司,這種官府開辦的公司,還需要交稅啊!」

  「我們統領府治下,沒有任何人享有免稅的權利。

  包括蘇統領,他都需要交稅。」

  武弘義聽到這句話,他大受震撼。

  蘇河對收稅的重視,遠超大明朝。

  收稅就有錢,有錢才能養兵。

  武弘義和錢富文父子一起去銀行,完成這次交易。

  他也把從丁萬年那裡交易的銀票,兌換成他自己的銀票。

  ……

  丁萬年走進悅來酒樓包廂,看到他鄰居楊文才不斷喝著酒,邊喝酒邊大笑,笑聲很滲人。

  身邊已經有三壇酒。

  他還一邊瘋狂的大吼道:「店家,給我上酒。

  我喝的起酒,再不給我上酒,我把你的店給砸了。」

  丁萬年走上前,立刻把酒杯從楊文才手裡奪過來。

  「老楊,你這是怎麼了?

  現在統領府為了保糧價,禁止民間釀酒。

  現在這酒,都是以前的存貨和進口的酒。

  他們還對酒,徵收高達百分之五十的關稅。

  就這樣,進來的酒都被搶購一空。

  他們悅來酒樓,今天的酒已經賣空了,你對這些人發脾氣也沒用。」

  丁萬年正準備給農場送米糠,老楊兒子求上門。

  他說自己老爹發酒瘋,已經控制不了,讓丁伯伯去幫忙。

  楊文才坐在那裡兩眼空空,很久沒有說話。

  他隨後雙手捂著面,抽泣聲響起。

  「老丁,我完蛋了,我投了兩萬兩銀幣建紡織廠。

  絲綢已經生產出來,正準備賣個高價。

  沒想到統領府成立紡織工廠,絲綢價格直接腰斬。

  我按照統領府價格出售絲綢,每匹絲綢我都要虧三錢銀子。

  這還沒人買,嫌它質量太差。

  我這兩萬兩銀子,一分錢都收不回來。」

  「老楊,你可以購買一些紡織機器,你看我的碾米廠,先期投資也很大。

  現在已經開始賺錢。」

  楊文才端起一杯酒,直接一口悶下。

  「老丁,你以為我不想。

  只是現在紡織機器,根本買不到。

  這次我可虧慘了。

  聽說很多村裡的婦女,他們都不再織布。

  這種布匹和我一樣,質量太差,根本賣不上價。

  但這些婦女,有鄉里組織給軍隊製作成衣,還學習一些繡花技術。

  我總不能,讓我們廠子那些女織工,去學繡花。

  直接把她們遣散了,大部分人又被紡織工廠招去。

  我留下一屋子機器,啥用也沒有。」

  「老楊,你那些絲綢,在咱們這裡賣不上價,去其他地方,能不能賣上價。

  哪怕是價低一些,你最起碼不會虧本。

  你回來還能再倒騰一些東西,就是這個路不好走。」

  楊文才聽到這句話,他立刻站起身,激動的抱住丁萬年。

  「老哥,你說的太對了,其他地方絲綢價格可沒降。

  現在水路不通,陸路難走一些,但我以前為了收生絲,也翻山越嶺走過。

  我回來再進一些生絲棉花,利潤很可觀。」

  楊文才重新找到方向,他的醉意立刻消失。

  ……

  武弘義把開工廠的工作,交給掌柜負責。

  他看著丁萬年叔叔給的漢中學派邀請函。

  乘坐驢車來到漢中學派所在地。

  這裡在祖廟的西邊,是先在漢中城現在很常見的鋼筋混凝土建築。

  它們都是三層的小樓,看著很氣派。

  武弘義看著將近十米高的樓房,看著就很可怕。

  他都有些不敢進去。

  聽說這種房子,是用一種叫水泥的東西建造。

  報紙上說鋼筋混凝土建築質量沒問題,比岩石還堅固。

  武弘義看到很多書生走進去。

  他也跟了進去,門口有守衛攔著。

  武弘義出示邀請函,他才被放進去。

  走進這棟樓,裡面裝修很樸素。

  他看到牆上,貼著三句話最顯眼的詞語。

  【格物致知】、【致良知】、【實事求是】。

  進入大門最中間的柱子上,還掛著一句話。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武弘義看到這四句話,他就知道漢中學派非常務實。

  武弘義聽到左邊房間,傳來很大的爭吵聲。

  他立刻湊過去看看。

  一名心學的儒生正在和一名理學的儒生辯論。

  心學儒生大聲說道:「上古禪讓制根本不存在。

  自古就是兵強馬壯者為王。

  我們華夏,當帝皇從不看品德也不看血脈。

  自古以來,只看實力。

  《竹書紀年》記載。

  昔堯德衰,為舜所囚也,舜囚堯於平陽,取之帝位。舜囚堯,復堰塞丹朱,使不與父想見也。

  《韓非子》記載。

  舜逼堯,禹逼舜,湯放桀,武王伐紂,此四王者,人臣弒其君者也。

  禪讓制,只是舊儒家臆想出來的禮制。

  所有記載禪讓制的典籍,都是儒家文人所寫。

  我們心學不認,上古時期根本不可能有禪讓制。

  每個王都能讓部落持續獲得龐大的利益。

  部落首領能當上部落聯盟的共主。

  只能是新的部落,取代了舊部落的地位。」

  武弘義第一次聽到這種程度的歪理邪說。

  堯舜禹那可是儒家的聖人,是所有讀書人的道德楷模。

  否定他們的事跡,那就是在刨儒家的根基。

  他的心有些亂了,不敢再聽下去。

  《竹書紀年》是春秋戰國時期晉魏官方的史書。

  《韓非子》更是先秦法家代表人物韓非所著。

  這上面的內容,更具有權威性。

  武弘義腦袋亂鬨鬨,走到了二樓,他看到這裡有很多封閉的茶室。

  很多心學儒生聚集在一起,品茶聊天。

  這裡沒有熟人,他走到三樓。

  他看到三樓是敞開的大廳,這裡有很多奇怪的機械。

  「格物致知,不能和那幫腐儒一樣,閉上眼睛就當所有東西不存在,我們要睜開眼睛看世界。

  蘇統領寫的這本自然,它雖是小學生的教科書。

  但上面的真知灼見,也讓我們很受啟發。

  我總結歷史上所有日食的資料,發現同一個地方,平均四百年,就會出一次日全食。

  日食必發生在朔日,也就是農曆的初一。

  開始我們不懂,但看到自然課本,蘇統領講述太陽、地球、月球之間的運動。

  日食的出現,只是月球把太陽的光擋住了。」

  武弘義看著這名心學儒生,用蠟燭當作太陽。

  雙手各握一個大球和一個小球,模擬日食發生的場景。

  他看得津津有味,也覺得這種說法很有道理。

  心中對於儒家天人感應學說,已經不在是深信不疑。

  他又向其他地方觀看,有心學儒生講述蛇頸瓶。

  「我們現在已經能確認,食物腐壞是由於我們周圍,有一種小蟲子。

  自然這本書上,稱呼它為細菌。

  這是我親自用蛇頸瓶煮熟肉湯,已經放了二十天,現在還沒聞到臭味。

  我現在打開它,現在是夏天,不到一天時間,必然會有臭味。」

  這名心學儒生說完,直接把蛇頸瓶的蓋子拿掉。

  一名理學儒生看到之後,大叫道:「你們這都是歪理邪說,都是江湖術士用過的手段。」

  他說話的同時,翻開手中的自然課本,找到力的那一章。

  「這書上說,一斤的鐵球和十斤的鐵球,從高處扔下來,它們同時落地。

  這怎麼可能,傻子都知道重的鐵球先落地。

  我今天就要在這裡,破解你們的歪理邪說。」

  武弘義看著這名理學儒生行動力很強。

  他也覺得這名理學儒生贏定了。

  肯定是十斤重的鐵球先落地。

  要是一斤的鐵球和一斤的棉花比較,這還能騙一騙傻子,十斤比一斤重多了,完全沒有懸念。

  武弘義就跟著他們後面,看這個人怎麼做。

  他真拿出兩個不同的鐵球。

  讓家丁把它們放在樓頂邊緣傾斜的木板上,用手擋住不讓鐵球滾下去。

  「二柱,你聽到我在樓下敲鑼,就鬆開手。」

  這名理學儒生交代好他的家丁,帶著眾人走出來,有好多人都在圍觀。

  他們都離房檐有一段距離,防止被鐵球砸到。

  一聲鑼響,很快就看到房頂上有兩個鐵球掉下來。

  它們竟然同時落地。

  這名儒生心態有些崩潰,大聲吼道:「怎麼可能,竟然能同時落地。」

  隨後就暈過去了。

  家丁抬著他離開,其他理學儒生猶如喪家之犬,低著頭逃跑。

  心學儒生好像打了一場勝仗,昂首挺胸走進樓內。

  武弘義對心學漢中學派更加好奇。

  他以前接觸過其他新學儒生,他們也說一些大膽的話。

  但都沒有心學漢中學派吸引人,漢中學派不說空話,都是用事實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