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河帶著統領府文官,來到一間河邊的大工廠。→
外面水車轉動,帶動工廠內的傳動軸,快速旋轉。
旋轉的傳動軸,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這個工廠,只有六台剛剛建好的機器,它們沒有轉動。
旁邊放著皮帶, 皮帶的一頭連在織布機上,另一頭沒有套在傳動軸上。
一共有三台規格相同的織布機,每台織布機,上面都織著不同的布匹。
每台織布機面前,站著一名女織工。
蘇河指著這些機器,高興地說道:「這些是工匠們新研製的紡織機器。
我們財政危機, 靠著這四種機器,就能完美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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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升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的問道:「蘇統領,只靠這些簡陋的木製機器。
它們的產值,能在三個月達到二十萬兩銀幣,這太不可思議了。」
「介紹一下你們的機器,。」蘇河吩咐道。
工匠們鞠躬行禮後,織布機的研製者吳勝強,走到蘇河他們面前。
吳勝強一頭白髮,滿臉皺紋,臉上還有老人斑。
左手早年出過事故,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
他看上去,身體依然很硬朗。
「給吳老先生賜座。」
蘇河看到吳勝強,準備站著給眾人介紹飛梭織布機。
他立刻讓秘書給吳勝強賜座。
吳勝強坐在椅子上,給眾人介紹飛梭織布機的情況。
他沒有仔細說明,自己是怎麼製造出這台飛梭織布機。
這種技術細節問題,官員們不懂,他們也不想了解。
吳勝強直接介紹,飛梭織布機強大的效率。
只需要一名織工, 就能獨立操作這台機器。
紡織出的布匹,質量更高, 一台水力飛梭織布機,比十台傳統織布機織布速度都快。
飛梭織布機還能紡織出,更寬的布匹。
王仲策聽完。飛梭織布機的介紹,他還有些迷糊。
「蘇統領,讓他們直接操作機器,我們看看實物。」
蘇河也發現,大部分都是文官,以前一直看不上工匠,他們也聽不懂工匠的說法。
他立刻讓工匠,把飛梭織布機的皮帶,套在傳動軸上面。
飛梭織布機,開始高速運轉。
女織工站在飛梭織布機前。
她雙手快速操作織布機,棉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織出來。
文官們瞪大眼睛,他們第一次看到工業機器的強大生產能力,都被震撼到。
蘇河給工匠授予爵位時,他發現有一個剿絲機器,可以用水力驅動。
蘇河直接讓工匠們合作,把所有紡織機器, 都改造成可以水力驅動。
水力驅動的機器, 才能大規模工業化生產布匹。
王仲策看著飛梭織布機生產布匹的速度, 他驚訝地說道:「這種飛梭織布機,生產布匹的速度太快了。
它還只需要一個人就能操作。
我們一匹棉布的價格,現在是二百枚銅幣。
用飛梭織布機生產,一匹棉布的價格,應該能降低到一百枚銅幣。」
蘇河笑著回答道:「你們太小看工業化的能力。
哪怕原料成本相同,一天生產一匹布和一千匹布,生產成本都相差巨大。
我們的一匹棉布,我還準備賣二百枚銅幣。
但它不是小匹,而是大匹。
一匹布寬5米,長30米。
它的大小,幾乎等於之前四匹布的大小。
我們直接把布匹的價格,降成原來的四分之一。
最關鍵的一點,飛梭織布機織出來的布,它的質量要比其他布好。
價格還比其他布匹便宜,我們又能大量生產。
現在鄉村中很多農民,連一件得體的衣服都沒有。
對於布匹需求量很大,我們生產出的布匹,不用外銷。
只靠本地的需求,就能回籠大量資金。
我們布匹定價低。
這樣很多百姓,就能買幾尺布,做一件新衣服。」
蘇河前世記憶,在清末時期,遠洋運輸過來的洋布,又交了關稅。
它的價格都低於土布的一半。
工業化大生產,生產效率遠超於小農時期。
成立紡織廠,大量的布匹生產出來,必然會打擊小農經濟。
但漢中這裡的織工太少,影響不大。
大量女織工,都會被吸納進紡織廠。
統領府官方建立的紡織廠,三班倒制度,需要大量的女織工。
紡織工廠屬於官方辦的公司,不是血汗工廠。
維持社會的穩定,讓工人更加富足,這比掙錢更加重要。
不可能像西方工業革命初期那樣,把人當成消耗品。
蘇河讓織布機停下來,這三台織布機,分別織絲綢、棉布、麻布。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他讓工人把布匹裁剪成一條,三種布匹遞給官員們觀看。
蘇五牛摸著手中的麻布,他震驚道:「這麼精細的麻布,摸上去一點都不割手。
這樣的麻布,完全可以貼身穿著。
我在村裡的時,買不起棉布,自己割麻煮麻,製作麻衣。
穿那種新鮮的粗麻衣,把我身上扎出血,非常痛苦。
但必須要穿這種衣服,不穿衣服,士紳不會讓租他家的地,說有傷風化。」
官員們看著飛梭織布機,織出來的布匹。
這些布匹質量,明顯比他們用的布匹好。
蘇河知道布匹質量強,主要是紡紗機紡出的紗線質量好
他帶著官員,參觀這三種紡紗機。
魯方圓等剛剛獲得勳爵的工匠,他們看到蘇統領和一些大官,一起看著他們。
這些工匠緊張的雙腿都在打哆嗦,沒有辦法介紹紡紗機的情況。
魯方圓看到自己徒弟魏大勇,他平時能說會道,現在也沒有緊張。
立刻讓魏大勇,給官員們介紹紡紗機的情況。
魏大勇接過這個任務,他立刻走上前,語氣清晰,給蘇河和官員介紹紡紗機。
「蘇統領,各位大人們。
這三種機器,都是12紗錠的機器,一次性可以紡12個紗錠。
它們主要通過水車驅動,在遠離河邊的地方,它也可以手搖驅動。」
魏大勇說完,示意他師傅,給紡紗機套上皮帶。
紡紗機通過皮帶,與傳動軸相連之後。
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已經初步處理的纖維,通過紡紗機,變成一捆捆紗線。
紡紗機在皮帶的驅動下,紗錠高速轉動,只能看到紗錠轉起來的殘影。
一台紡紗機的工作效率,比之前十台紡紗機都高。
李志升看到紡紗機的效率,他高興地說道:「有了這些紡織機器,我現在能相信,它能解決統領府現在的財政危機。」
他看著蘇河,眼神炙熱的說道:「蘇統領,請把紡織工廠交給我們戶部組建。」
張德志毫不示弱,緊跟著說道:「蘇統領,我們工部有經驗,請把紡織工廠,交給我們工部管理。」
「你們都別爭了,我經過這幾天慎重的考慮。
衙門和企業不能摻合一起,我決定把鋼鐵廠等工廠,從工部中分離出來。
工廠人員不會發生變動,原先的工部官員,依舊在工廠兼職。
但工廠直接歸統領府秘書處管理。
新成立紡織工廠,也由秘書處出面負責籌建。」
「錢明義,你和工部交接好,並籌建紡織公司。」
蘇河吩咐秘書處處長錢明義。
他二十多歲,長相很清秀的讀書人。
他的工作能力非常強,蘇河交給他的任務,都能又快又好的完成。
他是這次招賢館少數幾個通過秘書處考核的人。
最關鍵的是,錢明義一家,早在他崛起之時,就來投靠他。
他爹錢富文,現在是百貨商店經理,管理的統領府最龐大的公司。
考生們可能誤會秘書的職責,大部分人都沒報考。
沒本事的人,又被高難度考題刷下去。
大部分考上秘書的人,都是外地來漢中避難的士子。
這種沒有本地家室的人,他們身份都調查不清楚。
蘇河只是重點培養。
等到他們成親生孩子,才會獲得重用。
孑然一身的人,跑路很方便。
有家室的人,就有了很多顧慮,他們不容易叛逃。
像錢明義這種,剛崛起之時就加入團隊,久經考驗的人,會被蘇河和重點培養。
蘇河之前沒想這麼早,把公司從戶部拆分出來。
右僉都御史李元正秘密匯報,工部發生貪腐重案。
西鄉縣漢江水庫,根據他的調查,是豆腐渣工程。
他現在正在調查,其他可能的豆腐渣工程。
他掌握的證據,工部有八品小官,侵吞水庫修建款,三千兩銀幣。
這個案子涉及到具體的銀幣,可能會震驚所有人。
蘇河用鋼鐵廠等公司與工部拆分,吸引工部官吏全部注意力。
方便李元正,秘密調查工部的貪腐重案。
張德志滿眼怒火,狠狠的瞪著李志升。
那天蘇五牛和李志升在凌雲殿外的爭吵,他也了解。
現在蘇統領拆分鋼鐵廠等公司與工部的關係。
這一定是李志升在背後使壞。
這些公司是工部的搖錢樹,現在直接沒了。
李志升看到張德志的目光,他很委屈。
那天只是說一些氣話,他真沒有打小報告。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他已經是戶部尚書,不涉及自身重大利益的情況,沒必要去得罪人。
蘇河讓錢明義留下,仔細了解紡織機器的性能,為建立紡織廠做準備。
讓錢明義儘快抽調精幹工匠,招募足夠的女織工,儘快讓紡織公司運作起來。
他帶著文武官員,又走進一間不大的工廠。
他們站在工廠的大門外。
就能看到工廠裡面,搭著十多個巨大的灶台。
灶台上放著一口直徑兩米的大鍋。
爐灶內的蜂窩煤持續燃燒,讓大鍋冒著熱氣。
空氣中有一股極為難聞的腥臭味,還有一股極為濃郁的芳香氣味。
這兩種味道混合戰一起,讓人的鼻子非常不適應,有種乾嘔的感覺。
蘇河帶著文武官員,走向大鍋。
很多官員,都捂住自己的鼻子。
這是肥皂和香皂的生產工廠。
他們能看到肥皂和香皂整個生產流程。
石灰石煅燒成生石灰,成袋擺放在一起。
工人們用鐵鍬鏟一鍬生石灰。
放在盛水的鐵桶內,發生劇烈的反應,桶里的水很快沸騰。
生石灰添加水,就成了鹼性溶液,以氫氧化鈣為主。
桶里的水不再晾涼,工人們向桶里添加大量的草木灰。
草木灰中,主要成分是碳酸鉀。
它與氫氧化鈣反應,生成的碳酸鈣沉澱,清澈的溶液主要是氫氧化鉀。
工人們把桶上層的清澈溶液,倒進大鍋中。
同時加入大量的油脂。
普通的大鍋,加入廉價的豬油,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
帶有香味兒的大鍋,裡面加入菜籽油和一些香料。
氫氧化鉀在大鍋中,與油脂發生皂化反應。
工人們用木棒不斷攪拌,直到鍋中已經有很多粘稠狀的物體。
他們向大鍋中,灑下很多食鹽。
通過鹽析作用,讓肥皂直接析出。
用木勺子舀出來,裝在模具中。
固化成型之後,就是成品香皂和肥皂。
鍋中還有許多粘稠的液體,這是製造肥皂的副產物甘油。
工人們把甘油舀出來,裝在旁邊的竹筒中。
李志升捂住鼻子,好奇的詢問道:「蘇統領,紡織出的布匹能掙大錢,這也是能掙大錢的產品嗎?」
蘇河看到很多官員捂著鼻子,他讓秘書拿著一筐香皂和肥皂,還有竹筒里的甘油,走出這間工廠。
他們走到外面,很多官員連忙深吸一口氣。
有的人還乾嘔,裡面的腥臭味夾雜著香味,讓人不適應。
蘇河讓秘書,給每一位官員,都發放香皂和肥皂。
王仲策打開手中的盒子,一個盒子很粗糙,就是尋常的紙盒。
一個盒子是瓷做的,做工很精細。
紙盒裡面,有一塊偏黃色長條狀的東西,它有筷子那麼長,還有一股腥臭味兒。
瓷盒裡面是一塊更加潔白,非常小巧,一隻手就能握住的東西。
它聞上去還有淡淡的香味。
蘇河給眾人介紹:「有香味兒的是香皂,主要用於洗澡。
沒香味兒的是肥皂,主要用於洗衣服。
它們都是一種東西。
皂角你們都知道,用於清潔身體衣服。
香皂和肥皂,就類似皂角。
它清潔的效率,要遠遠超過皂角。
能把衣服洗的潔淨如新,去污能力也很強。
洗澡時,能把身上的污漬,清洗乾淨。
今天百貨商店已經上架。
一塊肥皂,賣三枚銅幣。
一塊香皂,賣一百枚銅幣。」
王仲策,看著手中的香皂,驚訝的說道:「這種小東西,能賣一百枚銅幣。
蘇統領說肥皂和香皂作用一樣,多傻的人會買香皂。」
蘇河聽到這句話,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香皂都是給富貴人家使用,他們試過香皂之後,就不會使用肥皂。
肥皂定價這麼低,是保證百姓的衛生。
現在別說百姓,統領府有一部分官吏,一年未必能洗一次澡。
靠近他們,身上都有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兒。
再加上衣服洗不乾淨,長期散發臭味。
幾十個人一起開大會,那種味道,比豬圈還難聞。
他們不洗澡,主要是沒有意識到不洗澡的危害。
用清水或皂角,也洗不乾淨身體和衣服。
不洗澡,身上和頭髮上,有很多虱子,還有很多細菌滋生。
這些小蟲子,會傳染非常多的疾病。
蘇統領推出香皂,也是想移風易俗,讓人勤洗澡。
大旱的地方,不洗澡有情可原。
漢水邊上,不愛洗澡,就是習慣問題。
蘇河看著王仲策他們,一臉迷惑的樣子。
「你們把香皂和肥皂帶回家,使用一下就知道,我所言不虛。
香皂和肥皂已經申請專利,我準備公開這種專利技術。
在戶部成立的公司,只要花費一千兩銀幣,就能獲得授權。」
蘇河把香皂和肥皂的專利授權出去。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快速回籠資金。
只靠賣肥皂和香皂,這種還沒打開市場的商品,回籠資金太慢。
只有收專利費,才能大量回籠資金。
香皂和肥皂的技術,也沒有絲毫難度。
哪怕是加強保密,也能被人很快破解。
畢竟工廠的原料進出,想要保密,那成本太高,完全不值得。
李志升看著秘書手中的竹筒,詢問道:「蘇統領,這竹筒里的東西,也是能獲得大量銀幣的商品嗎?」
「這東西不太值錢,它是甘油。」
蘇河拿過竹筒,倒一點在自己手上。
這種經過水稀釋的甘油,是很好的護膚品。
「它能很好的保護皮膚,冬季天氣太乾燥,很多士兵手腳皮膚發生皸裂。
有的人手上皮膚裂開出血,都沒有辦法拿武器。
我準備讓醫生,研製適合治療凍傷的藥物,添加到甘油之中。
用於防止士兵冬季,手腳出現皸裂和凍傷。」
李志升聽到這種東西是預防皮膚皸裂,他就沒有再關心。
……
官員們拿著肥皂和香皂回家。
一大批香皂和肥皂,立刻登上百貨商店的貨櫃。
王仲策回到家,直接把身上的外衣脫掉。
他身上的衣服,上個月才清洗,看著十分乾淨。
它都沒有太濃重的臭味。
這種絲綢衣服很貴,他這個身價,都捨不得穿幾天就扔。
他把衣服扔到木盆中,用溫水泡好。
他拿出肥皂,蘸了蘸水,直接往衣服上蹭幾下。
裝肥皂的盒子,裡面有使用說明書。
上面用簡筆畫,畫出使用方法,不識字的人,都明白肥皂怎麼使用。
王伯諾走進屋,看到王仲策在洗衣服。
「二弟,你怎麼不讓下人洗衣服,還親自洗衣服了。」
王仲策抬頭看到大哥回來,詢問道:「大哥,你不是準備去湖廣,購買一些鹽回來。」
王伯諾無奈道:「出不去了,朱燮元那老東西下令封鎖漢江。
現在能通過漢江水道,只有大明那些有關係的士紳商隊。
我們這些商隊,哪怕是花錢打點,也不能通過。
我派去的三艘大船已經被扣下。
船上的人,還是找你岳父丁萬年丁老爺子,托關係才贖回來。
我近期不準備出去,他們家目標太大,已經登上大明朝廷的懸賞名單。
我準備在漢中城做點生意。
咱們不能靠妹夫的勢力,這對妹妹今後風評不太好,也影響你的仕途。」
王仲策聽到他大哥的船隊,大明官軍給錢就能放人。
他們無法派商隊出去,大明的士紳商隊隨便通行。
大明封鎖他們,又沒有完全封鎖。
發生這件事也正常,晉商都能穿過長城,與建奴做生意。
楚商在這方面,絕對不會落後於人。
王仲策和他大哥說話時,還在用搓衣板搓洗衣服。
他看到木盆的水,已經變得十分渾濁。
沒想到這件衣服,竟然會這麼髒。
他又換了一盆水,再次清洗。
這次盆里的水,變得清澈許多。
王仲策反覆清洗幾遍,直到盆里的水不再渾濁。
他把衣服拿出來,簡直和新的衣服差不多。
王伯諾看著洗完的衣服,驚訝道:「這是什麼東西,效果竟然這麼好。
它要賣的不貴,一定會有很多買,這是一門大生意。
只是這種生意,我們沒有辦法做。」
王仲策簡單給他大哥介紹肥皂和香皂。
「能做,就是不太合適。
百貨商店賣肥皂,三枚銅幣一塊。
我剛才觀察,肥皂使用的是豬油。
現在大規模養豬,只有統領府的漢中農場。
香皂和肥皂的專利費,只有一千兩銀幣。
這些錢,我們家出的起。
但成本降不下來,完全沒辦法與統領府競爭。」
王伯諾聽完有些失望。
「我再琢磨一下,聽說現在碾米廠很火。
只是你岳父就做糧食生意,他現在也開一家水力碾米廠。
我們再開碾米廠,就與你岳父產生競爭,這樣做不太好。」
王仲策把香皂關掰開,另一半送給大哥。
「聽說這香皂是洗澡用,成本比肥皂稍高一些。
百貨商店賣一百枚銅幣。
如果它真的很好用,我們賣10枚銅幣。
也應該會有一些賺頭,掙個辛苦錢沒問題。
就是這樣做非常不好,影響統領府用香皂掙錢。」
王伯諾接過香皂,不斷思考他之後做些什麼生意。
一早起來,王伯諾看著身邊的人,他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孩他媽。」
「夫君,你怎麼還認不出我了。」
王伯諾把銅鏡遞過去。
「你自己看看,變化這麼大,我能不驚訝。」
王陌諾看著妻子,她之前灰黃的皮膚,變得潔白光滑。
皮膚變白之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身上也沒有汗臭味兒,有一股芳香的氣味。
「這怎麼可能,香皂的效果太強。
昨天洗澡,燭光很昏暗,我都沒有發現。」
王伯諾聽到妻子這麼說,他才想起。
昨天自己回到屋內,就把二弟送給自己的香皂,扔到澡盆旁邊,告訴妻子洗澡時使用。
王伯策很心動,這是極好的生意。
一百枚銅幣,這個價格太值了。
他和二弟商量好後,立刻購買香皂的專利技術。
招募一批工匠,專門研究改進香皂。
他們去掉香皂中的香料。
原始的香料,一點特點都沒有。
王伯諾加入幾味帶有香味草藥,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他把這種配方,直接申請專利。
……
悅來酒樓。
天剛亮,來酒樓吃飯的人很少,都是小有身家的人。
樓下大廳中。
「張東家,你給我過來,你們會不會做生意。」
張康銘聽到有人大喊大叫,還以為小二服務不周到。
他立刻帶著笑臉,走過去。
「這位客官,你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不要發火氣壞了身子。」
食客指著桌上那盤爆炒茄子。
「你這菜怎麼整的,這也忒淡了。
就不能多放點鹽。」
張康銘連忙道歉:「這位客官,不好意思。
現在的鹽價太高,昨天鹽價都漲到五十銅幣一斤。
我家店小本生意,給您放鹽就不錯了。」
周圍也有食客幫著說和。
「現在這鹽價,確實是漲瘋了。
四川的井鹽運不過來,北方現在很亂,都無法通商,那裡的鹽也運不過來。
只剩下湖廣地區的鹽。
那些死摳的楚商,看到這種情況,往死了漲價。」
「確實是這樣,聽說有人都要漲到一百銅幣一斤。
統領府官員約談好幾家楚商,才把價格談到四十八枚銅幣。
賣到我們手上,就是五十枚銅幣一斤。」
有人憤憤不平的說道:「就應該把這些該死的商人,全部抓起來。
統領府抓了那麼多士紳,漢中城的商人也沒少抓,為什麼不抓他們。」
有一名穿著絲綢,頭戴冠帽的青年人。
他帶著老僕和掌柜來吃飯。
他呵呵笑了兩聲,開口說道:「你們想的太簡單,真要把楚商抓起來,誰還會來運鹽。
現在有鹽吃就不錯了,等到沒鹽吃的時候,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他這麼說,但也看不起藉機漲價的楚商。
他們武家有私挖的鹽岩,儲鹽很多,說服他爹平價賣鹽,不要貪一時的小利。
現在蘇河是被逼無奈,只能咽下這口氣,等到局勢逆轉,這些奸商吃下去多少,都要吐出來。
他們剛剛獲得通知,可以購買統領府這裡出產的布匹和香皂專利。
布匹哪裡都有,香皂現在可是大火的產品,特別是王氏藥皂,200枚銅幣一個,都供不應求。
用香皂洗完澡,身上就沒有異味。
這在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用,大家身上都有一些味道。
現在大家香皂洗完澡,身上沒有味道。
沒用香皂洗過的人,身上味道就極為突出。
這樣的人,他和其他人談生意,或是接觸統領府官員。
身上味道太重,事情都不能順利談下去。
其他人以為這是不尊重他,平白得罪人,這樣虧大了。
女人對香皂也很熱衷,這幾天它的銷量比胭脂都大。
他們漢陽府武家,把香皂運回湖廣,絕對是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