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回到大同城

  佟掌柜趕緊起身謙辭的說道:「上次哪談的上什麼幫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但未料趙公子您竟然一直念念不忘,這麼看得起我,反倒是我佟某感激不盡啊!」

  「佟掌柜客氣,您這邊請。」趙澤邊說邊把佟掌柜往門外引去。

  佟掌柜帶著幾個夥計來到了門外,見到了滿滿的五馱貨物時,全部都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顧著手忙腳亂的紛紛打開貨物,看下貨物的貨色。佟掌柜把這些包裹打開之後,突然臉色凝重了起來。

  趕緊讓夥計們趕快把這些貨物包好,連忙拉著趙澤就往後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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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後堂,佟掌柜的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貨是從哪來的。」

  「哦!我是我們這些天從鄉下收的。」他們去蒙古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趙澤怎麼會輕易告訴他們。

  「哼!從鄉下收的?老夫十二歲就開始做學徒,和這毛皮打了半輩子的交道。我看一眼就知道他們產自哪裡?」

  趙澤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直打起了鼓,雖然努力的故作鎮靜,但是他的眼睛依舊出賣了他。

  不得趙澤自己說,佟掌柜就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去過蒙古,從蒙古那裡弄來的貨。「

  趙澤徹底服了,但是自己依舊是死活不能承認,支支吾吾半天。

  見趙澤依舊有所顧慮,那佟掌柜等不及了,就接著說道:「你是老羅特意要我照顧的人,我跟他都是生死的交情,我只想知道,好做打算,並無其他的意思,若有小人之心,我就不會把你拉到這後堂來了,而是直接悄悄派個夥計去官府舉報領賞去了。」

  趙澤覺得他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經過了這幾次接觸,覺得佟掌柜也並不是那些奸滑小人。於是就默默的點頭了。

  見趙澤點頭,佟掌柜關切的教訓道:「哎!你說你們年紀輕輕的為什麼要去做這些把腦袋掛在腰帶里的營生,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可不行嗎?雖說是難賺到銀子,但你也得有命花啊!」

  「佟掌柜有所不知,在下實在是有苦衷。」

  佟掌柜見趙澤這麼一說,心中也有了幾分知曉,便也不再教訓他了。兩人相視,沉默了好幾秒之後。趙澤問道:「既然佟掌柜的已經知道我們這批貨來路不正,不知道佟掌柜的還願不願意收?」

  「哎!你這也看到了,我這店裡前前後後還有這麼多夥計,總要有口飯吃,怎麼會不收,只不過,你這貨好收,但不好處理。」

  這一下可把趙澤說得雲中霧裡,連忙問道:「『好收,不好處理』,此話怎講?」

  「哎!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呢?你這麼多貨能招到多少眼睛,雖然我能一起收進來,但是我可不能一起把他賣出去了,我得分好幾次,才能把他處理完,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趙澤一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確實有他的難處,但自己也不會讓他吃虧。於是就開口說道:「我這貨確實是給你添麻煩了,待會兒結算的時候,你少給點銀子就是了。」

  「哦!不,不,不,老夫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老夫的意思是,你們這貨物價值不少,又要在老夫這裡壓上一段時間,最近商路不暢,買賣不好做啊,我那倉庫里滿滿的堆的都是貨,弄得我手頭流動的銀子,格外的緊張,所以我想您行個方便,能否先行只付一半的銀兩,三月之後,剩下的那一半,我定差人送到你府上去。「

  「那真是多謝掌柜的再次幫忙了,那我就先收掌柜的一半的錢,剩下的那一半掌柜的也不用這麼急,什麼時候方便,佟掌柜您給我送來就行了。」

  「那可真是多謝趙公子了。」佟掌柜說完,就拉著趙澤先喝茶,等著夥計待會兒報價。

  不一會兒,還是上次的那個夥計拿了一個帳本進來。得到佟掌柜允許的眼色後,就說出了總價——一共是三百四十七兩。告訴了兩人價格後,把帳單放到趙澤眼前讓他過目一下。趙澤看也沒看就直接打發他先走了。

  這價格又再次超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一來還有什麼看的必要,二來,這是雙方基本信任。趙澤見價格報出來了主動對佟掌柜的說道:「佟掌柜的您多次照顧在下,我看要不就把零頭抹掉,就三百四十兩銀子。「

  佟掌柜雖是口中客套的拒絕,其實心中也默默的接受了。

  趙澤見時候也不早了,就從帳房拿了銀子,早早的出來了。

  所有的馬匹都已經卸掉了貨,加上昨晚那伙賊人的四匹馬,此時的趙澤他們已經擁有了十匹馬了,大夥也都毫不猶豫的做上了馬背,向著巡撫衙門走去。

  巡撫衙門很好找,從這走兩條路,就到了城中直通東西的城門的大道,沿著大道直走就是了,見到的最恢弘的建築群,那就是巡撫衙門了。

  這些天不知道為什麼,大同城裡冷清了很多,行旅稀少,行人寥落,反倒是巡城的兵力加了一倍都不止,趙澤他們還未走兩里路,就已經遇見了三撥巡城的軍士。

  沒多久,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布滿黃綠琉璃瓦的重檐歇山頂的房頂,屋頂上雕花脊獸,如鳥翼起。眾人都知道那是巡撫衙門無疑了,就向著這邊本來。

  到了巡撫衙門前,就看到了兩尊碩大的石獅子把守著大門,門口站著六七個帶著武器的兵丁防守。

  趙澤就走向領頭的兵士說道:「軍爺,我有緊急的軍情,需要向巡撫大人稟告,還請能夠給一個方便。「

  誰料那廝聽完竟然沒好氣的就要轟走趙澤他們。

  口中說道:「巡撫老爺,他每日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聽你們這幾個小屁孩的話,再說你們若有什麼軍情就對我們說好了,何必要去驚擾巡撫大人,到那時候我甚至會跟他說。「

  趙佗見如此,連忙上前,然後對那個手裡塞了一點碎銀子,陪著笑臉說道:「哎,軍爺,你行個方便,我們幾個實在是真的有重要的軍情要對巡撫老爺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