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對顧德義問道:「先生,之前我問你,你說一個時辰,就萬事具備,現在應該有一個時辰了,即刻炸城,全軍進擊,一定要搶下糧草,我等存亡在此一舉。」
雖然顧德義還是對於兩人的啞謎有點不明白,但是他深知在岳托大軍未消滅前,歸化城糧草對他們的重要性,真的是存亡在此一舉。
顧德義急切地說道:「應該是快了,我親自去先行去看看,若是大功告成,我則放三支信號彈。」
趙澤又扭過頭來當即說道:「本伯暫且信了你。你能幡然醒悟,本伯深為欣慰,本伯用人衝來不拘一格,若你真能浪子回頭,日後再本伯身邊必有重用,如若一切都是真的話,事成之後,本伯定當為你親自向聖上請功。」
「多謝,安北伯不計前嫌。」許慰激動地再次拜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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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來說話吧!我這裡沒那麼多的規矩!」
老頭起來之後,趙澤又問道:「歸化城中現在到底有多少人馬,多少糧草,還能支撐多久,快與本伯速速道來。」
老頭欠身說道:「回安北伯的話,此刻歸化城,能戰之兵,足足還有五六千人,各種糧草更是有近十萬石,建奴經略察哈爾右翼之物資皆在於此,取之足以資軍,倘若要說堅持這還真是難說,若是如安北伯此刻兩面佯攻牽制,只靠一面南門攻城,自然是再堅持些天數也不再話下,若是安北伯舉軍全功,那就可真不好說,但是此刻岳托大軍已經在外 ,安北伯定然又分兵不了,此刻怕是歸化城不是一兩日就能下的。」
趙澤微微地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你先下去吧!本伯若是有需要自會傳喚你。」又吩咐左右一定要好好的安排照顧他。
許慰剛剛走到門口時,又 一傳令兵火急火燎地跑進進報告:城內已經起了數處之火。原來是石亭柱真的天真的以為許慰去替啊安排放火了,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見半點火星,越等越不對勁,連忙派人出去看看情況,熟料上天給你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意,剛才還在自己面前表忠心的人,瞬間就已經跑了明軍陣營里去了,可憐的石亭柱到了此時才知道,原來那一套假言假語的表忠心,一切都是為了穩住他。
只好氣急敗壞的親自出馬,組織人焚燒糧草,這一下,雖然糧草還是點著了,但是為趙澤贏得了不少時間。
傳令兵在帳內的話,許慰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他抬頭望歸化城的上空望了一眼,只見煙霧裊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覺得石亭柱可悲可嘆。
城內火起,趙澤頓時臉色鐵青,要知道他之所以敢不顧糧草後勤之憂,孤軍深入歸化城,打的就是糧草的主意,取之於敵,比自己運送到前線強乎十倍。若是歸化城中的糧草自己一錙不能得到,也就意味著原先的計劃一切皆城泡影,此時歸化城內的糧草關乎著成功與否的命脈。趙澤只得派人一邊防範岳托,一邊派人強攻。
命令剛下,只見天空三色的信號彈騰空而起,帶著三色顏色在天空掉下一片色影,最後在晴空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這聲音與火炮的聲音截然不同,趙澤欣喜著連忙跑出帳外,確定是顧德義的所發的信號彈,接著北方放出了一聲巨響,濃煙之中,北城的城牆被炸開的十丈左右,整個城牆像是被重物托舉著一樣,帶著城上的守兵,全部飛上了天,稍後急驟落下,摔得四分五裂。
原來是顧德義回到北門之後,知道事情緊急,好在爆破的地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本來是打算炸開的幅度更大的。望著城內的濃煙,他根本就顧不得了這麼多了,連忙下令引爆。
大爆炸不僅完全將城牆炸的粉碎,還隨便著把守城的官兵全部帶著一起去見努爾哈赤去了。城牆甫開,早有準備的文卓,就一馬當先,帶頭衝殺了進去。
狹小的歸化城雖然不利於建奴騎兵馳騁,但是這只是對東方的騎射戰術而言,而對於趙澤帶著中西方血統結合打造的騎兵來講,所受的影響就沒有那麼大了。
騎兵排著嚴整的陣型入城而來,就像排山倒海一般,建奴這麼會想到明軍竟然一直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其實主攻方向是在北門,北門不僅防守薄弱,炸城時,不多的守城官兵又被有不少,一起帶著上了天。頓時整個防守面,就像是遇到了真空一樣。明軍的鐵騎很輕鬆的躍過大爆炸造成的崎嶇地形,如泰山壓頂一樣沖入城內。
他們入城之後,直接沖入主幹道,馳騁縱橫,狹小的街道,密集的陣型,騎兵居高臨下,手持馬刀,對付這些眼前的人頭,就想砍西瓜一樣的。沒多大的工夫,就輕鬆的打開了局面。
騎兵打開了局面,步兵著如潮水的一般的跟在他們的後面,一起衝進了城來,這些步兵全部按照原先的安排,一波去控制城牆,一波則在城內與敵廝殺,儘快結束戰鬥,撲滅歸化城內的大火。
狹小的城內作戰是不利於騎兵發揮戰力的,這些鐵騎入城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進來砍殺敵人,砍殺敵人只不過是他們的順帶任務,他們的任務就是利用騎兵巨大無比的衝擊力,在城內為步兵打開突破口,打開了突破口後,則在城內縱橫捭闔,製造混亂,打亂敵人的部署,讓他指揮失靈,首位不能相接,殺敵的主要任務就救交給這些步兵。這些。兵早已是磨刀霍霍,進了城一個個就 跟紅了眼的惡魔一樣,而反觀守軍一直被明軍的車輪戰術折磨的都不成人形,在氣勢上明軍就先上風。
岳托見城內火光突起,本來一直為自己的毒計成功而沾沾自喜,當他看到明朝全攻之時,再也沒有做壁上觀,而是立刻帶領大軍出擊。
岳托的進攻,他並沒有打算就打著一仗,就一勞永逸的消滅明軍,他的思路很趙澤一樣牽制,讓他不能全力攻城,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就趁機突破明軍防線,與他決戰。畢竟這是一個明軍難得的腹背受敵的機會,這樣的機會不可輕易的放過。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在保存實力的同時儘量和明軍磨,趁著一切的機會殲滅他的再生力量。
面對岳托的到來,趙澤早就做好了準備,歸化城外不僅已經構築了兩道深壕防線,在挖壕溝的同時,對於棄土的處理也很有一套,棄土雖然堆砌於壕溝的兩岸,但是並不高,,這樣的用意,是在於壕溝後的戰車上的火炮能夠直射明軍。不阻礙他們的射角。
所以再岳托剛開始衝鋒時,射程最遠威力最大的紅夷大炮開始炮擊,接著是各種大小炮依次射擊,到了戰壕前面,無數的火銃兵和弓箭手躲在戰壕裡面射擊,在前方形成一個彈幕,而他們身後戰車上各種火炮卻從未停止射擊,炮彈剛好在戰壕裡面的士兵頭頂呼嘯而多,這樣就形成了立體攻擊火線。佛郎機炮與一般的大炮比起來雖然威力不大,但是他射速快,每門佛朗機炮都有九個子銃組成,這些子銃都是預填火藥,循環使用發射,除非火炮打紅,否則他可以一刻不停息的發射。
對於快速的騎兵突擊,在機關槍沒有普及之前,誰也不能阻擋,任何火器,根本發射不了幾次,騎兵就能夠冒著炮火衝到前面與你近戰,所以從效率上講,面對騎兵的衝鋒,任何火器不在於威力有多大,而是在於射速,在他衝鋒到自己面前的短暫時間裡,能夠進行更多的火力投射,所以在此時,對於騎兵衝鋒最好的武器,可能就是小巧的佛郎機炮了,不僅射程遠,威力適中,發射速度還非常快,這是射程近的火銃,無論採用什麼幾段擊都是不能夠代替的。
雖然戰車上有數量頗多的佛郎機炮,但是他也不能做到多到能夠完全覆蓋整個戰場,所以戰場上還是少不了各種單人使用的遠程兵器參戰。
經過了這麼多次的面對騎兵的防守作戰,趙澤可以說已經輕車熟路了,就是挖戰壕修工事,這種做法雖然看起來無比的簡單,但是大道至簡,這一套方式一直用到了近代。
火銃的射程不足百米,而百米騎兵衝鋒,不需十秒就能夠到,所以想用火銃和弓箭就能阻止一知軍紀嚴明,意志堅定的騎兵部隊根本就做不到的,因為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你只能完成兩三次的射擊而已。
再火銃完成射擊之後,埋伏還的長槍就簇擁而上,在前面形成一片槍林,和火銃兵上刺刀的長槍一起搏戰。趙澤取土後的土利用,其實也是在下足了工夫的,這是數次大戰之後的一個總結,土堆著並寬但是很陡,只夠馬的前蹄才能踏上,馬踏在上面看似居高臨下,其實連人帶馬都已經斜傾,人不僅不利於揮刀戰鬥,馬也暴露出來了一個偌大的馬胸,這是擺明了讓長槍刺刀來刺。騎馬一旦沒馬就如同人沒了腿一樣,且不說他從高高的馬上摔下來會怎麼樣,成林的長槍兵如何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