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岳托來了

  趙澤忙的很,根本就無心再聽顧德義再這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他對著顧德義吩咐道:「稍後我回去之後,就即刻派文卓的鐵騎過來,你

  們也要加快速度,越快越好,只等炸開了北門之後,你們又文卓打先鋒,全軍直撲城內。」

  吩咐完這一刻之後,趙澤就心滿意得的回營了,回去之時,他看到南門還在熱火朝天的廝殺鏖戰,情不自禁有點好笑,這種耍猴的感覺實在是太歡愉了。

  「防守中薄弱的北門,我即將要將他送上天,石亭柱啊!石亭柱,就算你老謀深算,到時候我看你如何能夠拆我的招。歸化城即是爾等漢奸葬身之地。」

  兵者無形,虛虛假假,真真實實,讓人摸透不得,琢磨不盡,這才是王道。

  趙澤醒來披掛的時候,就已經通知文卓做好準備,文卓的鐵騎可以說現在已經是枕戈待旦了。他吩咐文卓趁著月色掩護帶領胡麾下悄悄的去北門,至於去幹什麼,則告訴他去後便知,一切聽從顧德義的安排。

  文卓剛走兩步,忽然一個斥候,滿身大汗的突入帥帳報導:「趙志才將軍已經發現了岳托大軍的蹤跡,此刻估計已經離城不足二十里,正在向這邊快速而來。」

  趙澤對於岳托的到來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竟然是 此刻而來,再這種關鍵的節點上來,還是有些驚愕。

  岳托什麼時候來,趙澤的內心中早已做好了一萬個處置的方案,只不過是初期的驚愕過後,他便從容的應付起來。他首先將眾將全部召集在軍營之中,當即安排下來,讓有攻城任務的人繼續攻城,再讓其他部隊,全部停止修築工事,嚴陣以待,岳托的到來,他乾脆將周招遠和吳義的圍城的部隊放棄,將軍力全部集結在西邊,收攏兵力,握成一個大大的拳頭,等待著岳托的到來,至於東門的那一面,趙澤又放了少數兵力過去,現在岳托的大軍就外面,再想幻想守軍會棄城,這是不可能的了,何況東面方式站住人,石亭柱又得派人來盯住,還能讓他分兵,至於東邊兵力不足,趙澤並不顧忌,他認為根本就擔心石亭柱此時還有狗膽,會悄悄的帶兵從裡面出來迂迴的包圍自己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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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時,真相才大白於天下,眾將方知,連南門氣勢犀利的攻城也是為了迷惑敵人,真正的主攻方向其實是在北門。而堅城未下,岳托大軍又到來,整個大軍有著腹背受敵的風險。這著實讓每一個都放鬆不起來。

  而趙澤為了紓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哈哈大笑地說道:「我們一直都是為了尋找岳托的主力,結果竟然突刺啼笑皆非,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岳托已經送上了門,那麼大家無需客氣,一定要給我狠狠的打,務必將其主力全殲于歸化城下。諸君建功立業,全憑今朝啊!而今我聖上英明,不吝封爵,君子勉勵以行,如我一樣封伯拜爵一切無比可知。

  可能有人要說,我軍自行軍到此,片刻並非休息,已經忙碌了一天一夜,以此疲兵迎戰,恐怕是沒有好果子吃。那麼我再這裡完全可以告訴大家,這樣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我軍雖然是一天一夜都未歇息,但是岳托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為了及時支援歸化城,想必一路暗罵勞頓,都不敢解鞍下馬。其實我們還是分班而行,將士或多或少都擠出來休息一段時間,而岳托日夜趕路,哪有休息的時間,所以說若是說疲兵,還未知誰是疲兵。

  如果說現在敵眾我寡,那麼我也可以勸大家不必當心,建奴雖然彪悍,但是真奴也就那麼幾家,其臨時拼湊之軍,無非大都是蒙古各部牧民,且蒙古逢此亂世,精壯凋謝,他就算湊集了這麼多人來,是什麼歪瓜裂棗可想而知。而我明軍,赫赫軍威已經兩百年,豈會怕他那些牧民。何況戰爭豈是兵多兵少來決定勝負的,一在於士氣,二在於將士同心同德,眾志成城,三在於軍備,再次乃是人數而已。而我軍在其中已經四占有三,何懼之有。」

  趙澤這段話,算是給大家打氣了,建奴鐵騎天下無雙,不僅明軍害怕,連同樣騎射無雙的蒙古人都害怕,各鎮諸將不怕是不可能的。所以趙澤故意誇大事情,貶低敵軍,實際上就是為了鼓舞士氣,讓大家別還未戰就先認了慫。真實的情況絕對不會像趙澤說的一樣簡單,實際會比他複雜很多,不過這隻有少數人能夠明白,但是為了軍心,這少數人也絕對不會出來說錯。

  顧德義還在沉浸於自己的腹黑的計策成功的喜悅中,趙澤剛說完,他就又發現了一個問題,終於又可以大展手腳了,居然又被自己發現了一個怎麼打的問題,恍然間他只覺得自己是諸葛武侯重生,走路都飄飄然,自己就差一把瀟逸的羽扇了,趁著趙澤說完這一段冗長的講話之後。他故意輕咳兩聲,藉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後才客氣地拱手說道:「啟稟安北伯,卑職有一事不明,還請指點一二。」

  顧德義一直以自己的老師自居無論人多人少,幾曾對於自己有這麼客氣過,突然這麼一客氣,反倒有點讓趙澤不知所措,然而他深知道顧德義如此反常,必定是有後話。他也沒好語氣地說道:「此刻時間緊急,岳托大軍即刻就來,有話就直說,不要這樣吞吞吐吐的浪費時間。」

  話還未說,就像被趙澤在眾人面前先打了一個耳光,顧德義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直想罵娘。他說道:「我軍撤圍聚於一面,那一面只派少數人把守,若是岳托到來並不與我軍決戰,而是直接從無兵把守之處入城那又該如何處之,眼見歸化城即刻可下,到時若是岳托入城,我們一切就是前功盡棄了,雖是炸開城牆,而岳托兵力明顯多於我方,而歸化城內又糧草充足。本來一個石亭柱就已經相當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岳托,二者合兵,這歸化城如何能下,雖是大功在即,可岳托真是入了城,只怕是功虧一簣,歸化城從此於我等失之交臂。」

  趙澤鎮定的說道:「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我之所以撤圍,其實也是故意想讓岳托入城。」

  「讓岳托入城?」

  眾人真的絕得有點不可思議,不約而同的喊道。

  趙澤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軍不占據多數,何況此時歸化城又未下,實乃處於腹背受敵的不利之境,而建奴善於野戰,倘若岳托真的與我在外決戰,到時腹背受敵,勝負未必可知。可是若是讓岳托入城,那麼他就是飛鳥入籠,野馬加轡了,在小小的歸化城內,他的騎兵還如何飛躍起來。而小小歸化城又怎麼容下他這數萬人馬,我又火炮眾多,到時他這數萬人馬,面對我火炮日夜轟炸,去哪裡躲去哪裡藏。

  岳托如果真進了歸化城,而我在城外修築了大量的工事,進去簡單,他再想出來就難了。岳托主力進城之後,我等只要死死的困住歸化城,那麼建奴在草原就再也沒有像樣的兵力,我等在草原再也無虞,根本就不用再考慮我們的糧道,到時該築成的築城,該運糧的運糧,待我在河套築好了城池,運足了兵糧,占據了立足之地,岳托根本就不值得顧慮了。他若是入城,這真是求之不得啊!但關鍵是岳托未必會進城,這才是我真正顧慮的原因。」

  眾人聽完這種詳細的分析,紛紛交口誇讚,很顯然敵人以騎兵為主,在狹小的城內根本就發揮不出騎兵的威力,就算沒有大炮,讓敵人以騎化步,在城內巷戰廝殺,勝率就又高几分,如果真在野外草原決戰,那是騎兵的天下,一想到將會面對漫山遍野,如雲的騎兵,人人就頭皮發麻。只有顧德義臉色難看了,他本來想著又露一手的,誰料,竟然弄巧成拙,這是相當於打臉啊!這臉色怎麼可能會好。

  討論完了這個話題之後,全軍頓時忙活了起來,趙澤也親自出馬,自率中軍坐鎮於城外指揮,以嚴整的陣型面對岳托鐵騎的衝擊。

  城外明軍的動向,自然引起了城內守軍的警覺,石亭柱根本不用像就知道是岳托的援軍已經來了。這莫非是自己求神拜佛成功了,石亭柱激動著當即又跪伏在地,對著蒼天磕了幾個響頭,算是還了願。

  援軍到來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全城,全城守軍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士氣昂揚,差點衝殺得徐皋和廖武兩個人招架不足,兩人是費力九牛二虎之力,才再次將局面穩定了下來。

  話說岳托這幾日也是可悲可嘆,本來以為此刻的明軍內憂外患,自顧不暇,連防守都困難,來經略河套就是一個笑話,河套為草原,地形平坦正好適合騎兵野戰,又無城郭可以憑藉,岳托本以為是此輕鬆的建功立業之舉。熟料自己剛來河套,腳跟都未站穩,他就急不可耐的出兵了,好像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