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店夥計,轉了幾條街,來到一個收購毛皮的商號前,夥計叫趙澤他們停下,他先去通報一聲。
趙瑞看了下招牌,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對趙澤說道:「澤哥,這不是我們昨天來過的哪家店嗎?那掌柜人跟我說我們得罪人的那家。」
趙澤被他一說,也觀察了一下,還真是昨天的那家,不過他當時就知道,這掌柜的人仗義。不想到還與羅掌柜的是好友。
夥計進去沒一會兒,那掌柜就親自出來了,和氣的對趙澤說道:「昨日拒絕你們這事,老夫實在是對不住諸位啊!然後竟然今天諸位又來了,希望大家能夠不計前嫌,竟然是老羅吩咐的我自不會虧待大夥了。」
說完就領著大夥往內堂走去喝茶,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夥計。
趙澤這才知道,這掌柜的原來是姓佟,只因羅掌柜的一個交代,就冒著得罪八大家的風險,二話不說就把他們的貨給收了,也再次看得出他的確是個重情重義的商賈。至於他說的對不住各位,不計前嫌之類的話,更從何處說起,當時兩人又絲毫不沾親帶故,不知根知底,他能夠好心的告訴自己原因,給自己揭個底,就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介紹,介紹看來在中國作用太大了,佟掌柜陪他們喝了一會兒茶,拉了會家常。不一會兒一個夥計就抱著一個帳本出來了,剛走到門口時,佟掌柜就滿不在乎的問道:「多少,念」
夥計望了望趙澤他們不停的給佟掌柜使眼色,佟掌柜開始只顧著自己喝茶,反倒是沒看見夥計這個主動。就不耐煩的說道:「叫你念,你就念,都是自己人你怕個啥?」
聽到自己人三個字時,夥計才放心了,便大聲的說道:「那大豹子皮不算,大小貨折在一起合計五十八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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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聽到這個數字全部驚訝不已,收購的價格他們全部算一起也才四十一兩,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趟足足賺了十七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大夥誰不樂意,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只不過是與蒙古禁邊,再加上流寇騷亂,道路不通所致。平時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利潤。
「那個大豹子皮為何不算價呢?」佟掌柜不解的問夥計。
「那豹子皮,我等實在是難定價,還得等掌柜的您自己來。」夥計面露難色的回答。
大伙兒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會意的笑了起來,唯有鐵牛把頭羞愧難當,把頭埋著低低的。
「帶我去看看」佟掌柜的邊說邊向門口走去,大夥也跟著走了出來。
「就是這塊。」夥計把掌柜的帶到了豹子皮前,兩個夥計早已把豹子皮攤開舉了起來。
佟掌柜先是看到這麼大的豹子皮心頭一亮,接著再它的毛色,他的紋理,不覺得的點了點頭的,誇讚道:「好貨色,這可還真不好說價啊,可真難倒我了。"
"掌柜的,最不好定價的是這。「
夥計上前,把那一大排獵叉窟窿的毛皮,從地下翻起來指給他看。
佟掌柜看見了,差的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簡直是暴殄珍物啊!
「如此好的一張皮子,怎麼會成這般模樣,這可貶值的厲害啊!」
趙澤就把打獵的過程,鐵牛怎麼造成的跟他說了一遍,佟掌柜聽後,懊悔不已。
最後趙澤也知道難定價,何況這掌柜的已經照顧了自己好多,就客氣的說道:「我也知道這已不值錢,掌柜的你看著給吧!」
佟掌柜喝了一口茶,思索的說道:「這亂世藏金,盛世藏寶,如果擱在往年,就這樣被毀壞的貨色,也能值個三十多兩的,可這世道亂糟糟的,好東西他看上的人自然也少了,朝不保夕的,誰圖這些寶貝,我看二十兩銀子,可以不。」
經過現在的了解,趙澤知道佟掌柜不會坑他,他說的確實有道理,就一口成交了。
未料光是毛皮就賣了七十八兩,這著實是讓大伙兒高興了一把,趙澤見店裡人來人往今天的生意非常好,也不能讓這佟掌柜一直陪著他們這些人,既然貨已經賣了,何必還在此打擾他們,於是就又說了一些道謝的話,就去帳房拿了銀子帶著大伙兒離開了。出門的時候摸出了一塊二三錢重地碎銀子與那帶路的夥計。那夥計一見銀子,就更加殷勤了,
這肚子也真是,賣之前並不知道餓,這銀子一到手,反倒是餓得呱呱叫。趙澤就帶著眾人去找了一家早餐店,吩咐店家,儘管把好吃的上來,大夥樂得 個不行,胡吃海喝一頓,自然是避免不了。
吃完之後,就讓夥計再帶路找家聲譽好的藥店,把客棧里的那些山中草藥也變賣掉,趙澤估摸著也能值個十幾兩銀子。夥計收了趙澤的銀子,乃會不願意,做事那個殷勤了,按照趙澤的吩咐趙了一家藥材鋪,這賣草藥比賣皮子簡單多了,再也沒有壞人阻擋。果然和算計的差不多,草藥整整也賣了十六兩銀子。
這一下手中就有了九十多兩銀子了,眾人如何不開心,大夥全部都覺得就沒有銀子賺得這麼容易過。但是趙澤心裡清楚,賣皮子和草藥一共賣了九十四兩銀子,另外昨晚在偷盜貨物的那賊家裡和掌柜身上搜刮到了整整七十三兩,自己身上合計有一百六十七兩,但這些銀子距離兩百五十多債也遠遠不夠,再說了,張忠他家給他蓋房子娶媳婦的錢和趙拓家店中運營的銀子,是無論如何也要還給他們的。另外大伙兒跟著跑得這一趟太不容易了,不僅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這中途又發現了多少事,大夥也都太不容易,即將要去的蒙古更是禍福難料。這一趟無論如何,除去之前那些銀兩後,還要有所盈餘,讓大夥都能分個八九兩銀子,自己那份甚至可以不要。
剩下的就是採購茶葉了。
於是就拿著銀兩帶著大伙兒,回到了柳含青的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