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平虜由於這段時間的真空期,雖然趙澤不在,但是好在依舊緊緊有條,打馬入城,見到有條不紊地一切,趙澤也寬心了。

  趙澤竟然是最大的賊王,這件大事已經是滿城風雨,全世界都在議論紛紛,時間久了自然瞞不住徐氏,趙澤回去時,徐氏已經帶著家人重新回到了平虜,母子一頓一番相擁而泣這自然不用多說 。

  趙澤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閒著,他還是一個極端重大的事情要完成,那就是偏頭關大捷的賞銀,至今還沒有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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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自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找他的錢袋子——呂駿兄妹。自從兩方達成了契約之後,平虜的財政就完全掌握在呂家的手中,平虜沒進一分銀子,出一粒米,都得需要呂家的認可,方可能出庫入庫,平虜一直是個窮光蛋,根本就沒有多少財富,趙澤一直也是非常的安心。

  甫一帳房,就看到呂瑛正在專心致志的撥打著算盤,她眉如峨月,眼如秋波,尤其是一雙鵝蛋般的臉蛋,細膩而紅潤,雖是身著男裝,但是還是藏不住他大家閨秀的底蘊。

  趙澤徑直地走上前,一想到上次的尷尬,他不知道怎麼和她對視,因為敲了敲桌子提醒下她,並沒有說話。

  呂瑛回過神來,帶著一股酸溜溜地醋味說道:」哎喲!這安北伯去詔獄轉了一轉,竟然還沒有破皮爛肉,這也是千古奇聞啊!」

  趙澤自己找個椅子坐下,說道:「我今日來不是和你 打嘴仗的,我而是來特意問一下,偏頭關之戰也打完了 ,我們斬首真奴也有六千多級,可是這麼多的斬首,要多少賞銀,你應該也清楚,我只想問一下,你家的的銀子解送了多少來了。」

  呂瑛一聽,諷刺一般地說道:「這還真巧了,這些日子流賊一直在河南,江淮一帶盤旋,運河也不能通行,所以實話告訴安北伯,目前還沒有解送一兩銀子來。」

  趙澤憤怒地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你們怎麼能一兩銀子都沒解送過來,你要記得,我們當初是怎麼約定的。」

  呂瑛呵呵一笑,針鋒相對地說道:「約定?你還敢和我們談約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哪一點不是你的圈套,你玩的好一手請君入甕啊!再說了,你堂堂新封的安北伯你一直賊喊抓賊,到頭來竟然是最大的賊王這麼大的事情爆發,聖上親自過問,你都生死未卜之人,我們怎麼還會往平虜送銀子,你要記得我們是商人,無利不起早。」

  趙澤愧疚著說道:「此事雖然是當初我用了小聰明,騙你們進圈套,但是我也很佩服你兄長的遠見,我可以現在告訴你,要不了多長的時間你們呂家將會是世界首富。」

  呂瑛沒好氣的說道:「呵!我只希望我呂家數代之家業不要一朝敗在我們手上,到時落了一個不肖子孫的名聲,無顏到九泉下面去見列祖列宗。」

  趙澤起身說道:「多說無益,這一切都需要看事情說話,你和你兄長相比,眼光差的太遠了,鼠目寸光,怎麼能見到未來。我也不喝囉嗦了,你快告訴我你哥哥呂駿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讓他以最快的速度來見我。如果你們膽敢違約,你也知道我的能耐,我會讓你們呂家吃不了兜著走。」

  「你敢威脅我?」

  呂瑛激動著拍案而起,一雙如秋波般的眼睛緊緊地瞪著趙澤。然而趙澤並沒有感覺到有絲毫的害怕,反而覺得他著這樣子別有一番滋味。

  趙澤冷冷一笑,說道:「我敢不敢威脅你,你自己心中清楚,聖上早把你哥毀家紓難的事跡公布於天下,現在誰都知道你呂家是「義商」,你呂家又得名又得利,名利雙收,如果現在想打退堂鼓,你也知道後果是如何,不需要我動手,我只需一封奏章進京,你呂家等著抄家問斬吧!」

  呂瑛嚇得都快哭起來了,眼睛濕潤地說道:「當初這個義商的稱號,還不是派你所賜,是你一廂情願的給我家的……」

  趙澤伸出兩個手指頭再他跟前晃動著,得意地說道:「當初你家也沒見到拒絕啊!一切都是如此心安理得。」

  「嗚嗚……嚶嚶……」

  呂瑛一個大家閨秀哪裡見過世面,被趙澤這麼簡單的一恐嚇,她脆弱的心理防線就完全崩潰了,眼淚如決堤一般的湧出來。

  趙澤悠閒地翹著二郎腿道:「快告訴我,你哥現在到底在哪,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他在大同,我可以立刻派人去找他回來見你。」

  呂瑛已經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徹底被趙澤給征服了。

  趙澤笑著說道:「好,既然如此,今晚就叫他到我的書房來見我,一刻也不可耽誤。」

  說完趙澤就 徑直而去,剛走到門口,他又虎轉身回來,湊到呂瑛地耳邊說道:「其實你一個大家閨秀哭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呂瑛臉上頓時暈潮一摸,旋即又嗔怒的瞪了趙澤一眼。

  到了晚間時,呂駿果然風塵僕僕地從大同趕來,剛進趙澤的書房,就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安北伯能夠逢凶化吉,平安歸來,呂某深為高興,這些時間,可把我給擔心死了,生怕安北伯真有一個什麼不是……」

  趙澤微微一笑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吧!我死了,你們正好得到解脫……"

  呂駿詫異地說道:「安北伯你這是何意,呂某現在好安北伯可以同氣連枝,一枯俱枯,一榮俱榮,休戚與共啊!」

  趙澤胡冷冷地說道:「休戚與共,那我問你,今天我問你呂瑛,你們呂家解送了多少銀子來,可啊告訴我一兩銀子也沒有解送過來,這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她說的還有假。」

  呂駿這才知道了問題的所在,忙拍了一下額頭,陪著笑臉道:」安北伯您誤會了,只因小弟生性頑劣,故意與安北伯戲言耳,呂某聞知安北伯取得大捷,心中歡喜得不得了,不需安北伯吩咐,就已經自覺的先行將籌備的銀兩悉數解送而來……」

  「那銀子呢?為何我一錢都沒 見到?」

  趙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銀子幾乎已經等同於他的命脈,已經兩個多月沒發賞銀,將士心中誰都不惦記著,沒有銀子就沒有軍心,如果說前一段時間,因為自己在詔獄,整個平虜忙上忙下,每人顧及此事,那也說的過去,可現在自己毫髮無傷的回來,再脫這件事情就真說不過去了 。如果讓世人,知道他安北伯只不過是外牆內干而已,那麼不論是對自己的軍心士氣,還是日後的招兵買馬經略河套都是一個非常大的挫折,所以這個火燒眉毛的事情,趙澤一定要儘快解決。

  眼見趙澤都要發火了,呂駿再也慢不起來,連忙三言化作兩語的說道:「安北伯息怒,銀子都已經運送到了大同原封不動的保存著。」

  趙澤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勃然大怒地吼道:「你的銀子既然已經運來了,可為何不直接送到我平虜來,為何要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運到大同去。」

  「哦!我明白了,本伯當時身系囹圄,生死未卜,你大概是銀子已經運到了半路上,聞知本伯的消息,便做好牆頭草,觀望的準備,所以將銀子全部運入大同封存,如果本伯還活著,你就解送到平虜來,如果本伯死了,那你銀子都能保住。好啊!你真是算盤打盡啊!本伯真是佩服。」

  心事被趙澤當即猜中,但是呂駿並沒有像常人一樣慌張心虛,而是面不改色,從容地說道:「安北伯誤會了,我其實是銀子剛好解送到大同來,想著在明後天就能夠到達平虜,誰料安北伯既然如此心切,現在就急的召呂某來。」

  趙澤冷冷地說道:」哼!你剛還說在大同封存,現在說剛好解送到大同,前言不搭後語,到底是什麼原因,不消本伯多言,你自己心知肚明。算了,現在請你如實的告訴本伯,此番你解送了多少銀子來。」

  無論是政治軍事還是商業上的合作,都是以利益為主,如果幻想著別人只以感情用情,這是不現實的,利益決定著雙方的共同點,別說呂駿當時會觀望,如果把兩人的位置對調一下,趙澤也會選擇觀望,所以趙澤在這件事情上覺得沒有深究的必要,不管 他的過程如何,只要自己的銀子能夠到手就夠了。

  呂駿哆哆嗦嗦了一會兒並沒有直接回答趙澤,而是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趙澤見後憤怒得拍案而起大罵道:「五十萬兩你送來幹什麼,此番告捷斬首三萬,其中光我部一部斬首就有兩萬五千多人,其中絕大部分是真奴和韃虜,光是韃虜的賞銀一顆首級都要三十兩,你五十萬兩銀子還不夠我發賞銀錢。更別說我部惡戰之後,傷亡者撫恤之費,縱使我不經略河套,我部經此惡戰,元氣大傷,我部還需要休整一段時間,招募練兵武裝,這那一樣能少得了銀子,不日我部還要經略河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人吃馬嚼,耗費無比,你五十萬兩銀子夠我塞牙縫都不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