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哈爾穆案

  「這……」

  馮英覺得有點不知所措了,他又再次回過頭來對著身邊的唐世濟和耿朴問道:「安北伯之言,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不知兩位大人覺得意下如何。」

  能夠混到部堂之位的情商都不會低,他們兩個都很清楚的知道,馮英之舉是在甩鍋給自己。只有你馮英會做順水人情他們不會做嗎?心中倒是想著也做個順水人情,但是時機已經晚了,此時若是送他個人情,自己也會承擔一個責任。這是崇禎親自交待的案件,有可能是為了給趙澤洗清清白,有可能沒別的意思就是要如實審理,但是崇禎現在態度隱晦不明,就顯得是萬分的棘手。若是賣了他一個人情,崇禎是想殺他的,在趙澤的翻雲覆雨之下,將他自己審了一個清清白白拂了上意,那自己麻煩就大了。

  唐世濟性格比較耿直,立刻直言道:「此案陛下已經指點刑部主審,我等自然是為馮大人馬首是瞻……」

  唐世濟話還沒說完,找到了脫身秘訣的耿朴,立即接著說道:「對,對,我等為馮大人馬首是瞻。」

  這可苦了馮世濟,皮球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上,馮英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句話也不吭聲,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罷了,罷了,趙大人說的確實有道理,不如從哈爾穆案先審起吧!不知兩位大人意下如何?」

  耍鍋不成,他又想起了集體負責制這個辦法,對於唐世濟和耿朴兩人來說,只要有人開口就行了,他們自然無異議,搗蒜一般的點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謂的集體負責制,入坑的人多自然越好,馮英又回過來,對著側邊的司禮監太監,東廠提督曹化淳恭敬地問道:「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曹化淳只不過是監督而已,他並不言語,只不過是微微頷首。

  馮英終於又能拿起了手中的驚堂木,重重地往案上一拍道:「帶人犯哈爾穆入堂。」

  俄而哈爾穆被就兩個衙役放在一個擔架上抬了進來,哈爾穆由於受了箭傷之後,一直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此時傷口已經潰敗,故而由人抬了進來。

  一見這幅架勢,趙澤擔心極了,哈爾穆剛進來,他就了跑過去。

  哈爾穆本來以為自己這段時間平虜連派個人來問下都沒有而氣惱不已,忽然見到了趙澤憔悴的臉,頓時又感到無比的親切,他激動地問道:「大人,你怎麼也會在這兒。」

  趙澤苦笑不得的擺了擺頭,抓住哈爾穆地手,親切的說道:「兄弟沒事的,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聞知回家兩字,哈爾穆已經淚若雨下,悲切的含淚說道:「我還以為大人你把我們給忘了,沒想到大人根本就沒忘掉我們。」

  「安北伯,瓜田李下如此怕是不好吧!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兩人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被馮英無情的打斷,顯然他覺得這樣難免有臨時串供的嫌疑,早早的就把他扼殺在萌芽之中。

  趙澤連忙回了一個禮,放開哈爾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過了趙澤哈爾穆終於安心了,只不過他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今天趙澤的座位不是在上面和他們幾個大官坐在一起,而是不倫不類地做在堂下。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時,馮英將手中的驚堂木重重一拍道:「堂下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來自何方,現在所居何職?」

  哈爾穆這才知道這兒是公堂審案,連忙從地上爬起,準備給上面幾位部堂行個,誰料剛動身,馮英就擺了擺手悲憫地說道:「念你重傷在身,這些俗禮就免了。剛才本部堂所問,快快與我答來。」

  哈爾穆本是蒙古人,哪知道這些臭規矩,痴痴地問道:「誒!這些問題當初馮大人和諸位大人不是在獄中已經問過了嗎?怎麼今日又問。」

  馮英頓時苦笑不得,猛拍驚堂木道:「你且少廢話,本部堂既然已問,你老實回答就行。」

  如此多此一舉,哈爾穆一頭霧水,他痴痴地望了趙澤一眼,趙澤微微頷首。

  哈爾穆便道:「回大人的話,卑職名叫哈爾穆,乃歸化之蒙古人,現在官居平虜千戶,在安北伯帳前效力。」

  馮英繼續問道:「哈爾穆,你將當日案發之情況,再次如實的在這公堂之上大聲地將一遍。」

  哈爾穆只好繼續重複廢話,再次將事情的經過闡述了一遍,哈爾穆可不懂這些公堂上的規矩,只覺得這些人好生無聊。

  四周之人都是面面相覷,只覺得這真是匪夷所思,馮英看著大家滿是疑惑地眼神,大聲地解釋道:「此事聽起來的確真的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哈爾穆這一方說他是聞知敵寇入塞,領命支援,而根據玉林衛指揮使張進地匯報是哈爾穆勾結敵虜欲圖入塞,其中還斬殺了六十餘首級,這些首級已經正在查驗之中了。但是我也曾詢問過大同左衛兵備道劉御之,他回信告訴我並沒有發出過此等命令,當晚也並沒有敵寇入塞。」

  耿朴有點疑惑了,輕聲地問道:「那這應該就是哈爾穆勾結韃虜了,見事情敗露便編出了受過軍令這等謊言來為自己開脫!」

  馮英鄙夷了瞄了一眼這個大理寺卿,心中暗道:這不說廢話嗎?虧你還是大理寺卿。」

  馮英搖了搖頭道:「有耿大人說的這種可能,不過這一切只不過是推測而已,這也是問題地所在,我們就是要將他查個水落石出。」

  兩人剛說完話都察院左御史唐世濟就伏案而起,對著哈爾穆厲聲地問道:「哈爾穆本院有幾句話想要問你,還請你如實回答。」

  哈爾穆膽怯地說道:「大人有話儘管講。」

  唐世濟就緊接著拋出了他一系列地問題了,沉音問道:「本官剛才聽你所言,領令之後,一直是將信將疑,到了見到長城內的火光之後,才放棄戒心,打算入關,可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