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畫著一副巨大北部疆域圖,平虜西南的河套地區,已經被趙澤坐滿了記號。這個地方在先秦時候的趙武靈王時期就開始建郡,到了漢朝時期徹底擊敗了匈奴,漢朝獲得了河套地區在此設置朔方和五原郡,此後一直到了北宋時期才失去河套,自此之後,河套即為從農耕區復變成了畜牧區,河套地方臨近黃河,黃河支流眾多,水源便利,自古以來就是適合農耕之地,只不過明朝是一個收成國家,初期曾短暫占領河套部分地區,但是不久尋即放棄。
如果能占領河套地區,不僅能夠獲得一個養馬地,還能大大的充實自己的勢力,更重要的他像一個楔子一樣的釘在蒙古草原山,可以完全控制這一帶蒙古部落的放牧地,一旦他們的放牧地在了自己手中,何怕他們不臣服於自己。
從戰略上來講以現在千瘡百孔的實力要想對付建奴,就得先從他手中奪取蒙古,這是一個大戰略的事情,如果能夠將蒙古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建奴就相當於斷其一臂,如果控制了蒙古不僅可以削弱建奴的實力,充實自己,而且整個北方邊防壓力驟然減輕,可以騰九邊兵力去南下平亂,東上遼東對付建奴。但是要想征服蒙古,首先自己就得需要一隻強大的騎兵,要想建立一支強大的騎兵,首先就需要獲得充裕的馬源。所以這一切計劃的關鍵節點,都需要先獲得河套地區為根本。
這個想法一直在趙澤心中縈繞了很久,在打完了偏頭關戰役之後,河套蒙古軍事勢力已在偏頭關下蒙受了重大損失,何況林丹汗已經去世,河套地區又再次處於一個群龍無首的局面,雖然建奴數次遠征,已經讓大部臣服,但是都只不過是新近臣服而已,離讓他們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還遠著呢?趙澤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失去就再也不會擁有,所以回來之後,就在自己的書房中,開始籌劃這個重大的計劃。
只不過又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困擾這趙澤,那就是銀子,打仗其實就是銀子鋪路,用金子砸死人,有錢糧立刻可以招兵買馬,無錢糧,千軍萬馬一夜之間就可以譁變,盡數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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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趙澤你給滾我出來!」
正在趙澤思考時,娜仁托婭卻不請自來,那種輕輕關上的門,哪能擋住這位大小姐,他上去就是一腳,當即將他揣開,進門之後,連趙澤在哪都沒看到,就已經大叫大罵起來。
說實話趙澤還真有點怕她,連忙恭敬的「滾」到她的面前道:「我的大小姐,你這又是發生什麼事了,是誰人敢這麼大的膽,惹大小姐你生這麼大的氣。」
娜仁托婭嗔怒道:「在這平虜,除了你趙澤之外,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惹本大小姐如此不愉快。我看你是活著不耐煩了,竟然還要在這裡明知故問。」
趙澤實在不知道是什麼事,心中直念道一聲苦也,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啊!我實在是不知我又再何處得罪於您啊!」
娜仁托婭雙臉氣得通紅,氣呼呼地說道:「好,既然你裝作不知,那本小姐就告訴你,你說,你們即將要去京師獻俘,但卻為何不通知本小姐我。難道這次大戰,本小姐沒有立功嗎?當初你帶著人馬灰溜溜走的時候,為了讓我舅舅幫你們打開城門,是誰帶人進入草原帶回了我舅舅部落,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難道我就無功嗎?難道我就什麼都沒做過嗎?難道您連通知我都不通知一聲嗎?」
趙澤哭愁著臉道:「你聽我解釋……」
娜仁托婭氣還未消繼續氣呼呼地說道:「你解釋什麼,本小姐告訴你,這番我是跟著你們去定了。」
趙澤哭笑不得地說道:「大小姐啊!我們是進京獻俘啊!不是去進京遊玩啊!獻俘是極其隆重的事情,不僅有聖上帶領文武百官參與,還會請各國使節前來觀禮。我大明又幾曾有過女將!我漢族女子也是不適合拋頭露面的。」
趙澤還沒說完,娜仁托婭就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輕蔑地擺了擺後道:「聽著本小姐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大明幾曾有過女將,敢問石柱的秦良玉不是嗎?人家至今還在這世上。」
「這……這……」
趙澤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接著她又輕蔑了睨了趙澤一眼後,說道:「本姑娘再來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漢人女子固然是不會輕易拋頭露面,但是請你搞清楚,本小姐並非漢人,有何不可。」
「這……這……」
趙澤再次支吾了起來。
娜仁托婭趁他不留意狠狠的在他胳膊上一掐而娜仁托婭指甲又長,她一掐一撓,全在一瞬之間,疼得趙澤嗷嗷大叫。而娜仁托婭卻是雲淡風輕的,自顧著在趙澤的眼前清理著自己漂亮的指甲,看著趙澤痛苦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道:「看到了嗎 ?這就是不把本小姐放在眼中的下場,你記得你要是膽敢不讓我去,我要讓你好看。」
說完又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帶著鋒利指甲的手,悄悄的又再次爬上了趙澤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嗯」了一聲。趙澤是真怕了,也自知不可能贏她。轉而抓了一個藉口說道:「此番是去獻俘,絕對有求旗幟鮮明,服飾整齊,你既然說你是女將,你總要為自己找一副合適的盔甲吧……」
趙澤還未說完娜仁托婭就又在他面前輕蔑地擺了擺自己的食指道:「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難道蠻的過本小姐的眼睛,你無非就是想著打造一副鎧甲需要一些時日,以此為藉口來搪塞本小姐。」
趙澤連忙解釋道:「我真不是這個意思,只恐到時候獻俘失禮這是要掉腦袋的事,所以特意為你著想。」
娜仁托婭蠻橫的一把揪住趙澤的領口,得意洋洋地道:「不勞你趙將軍操心,盔甲,本小姐早已經布置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