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比埒天子

  「既然如此,我看啊,還是將他交給有司處理吧!靳參將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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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參將見曹文詔都這樣說話了,只得安排他的吩咐辦,但又轉念一想,你曹文詔才來幾個月啊!我在這大同城根深蒂固,交付有司,不過是換了個人而已,照樣能夠玩死這小子,要是借刀殺人,不用自己出頭,比直接把他帶到軍營弄死強個一百倍。連忙滿臉堆笑的說道:「總兵大人。果然是清正為公,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全憑總兵大人做主。」說完,滿臉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這次是真笑。

  那兩官兵,就要把趙澤逮了去。

  趙澤其實心裡很清楚,再這大同城,他們的關係錯綜複雜,自己掉到誰手裡都沒好果子吃,好在自己在打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各種退路。真是越湊巧,他越是來巧,遇到的人既然是曹文詔。

  「曹大人,草民聽說你為人正直,清正廉潔,怎麼可以不問清楚青紅皂白,就直接把我送官治罪呢?不教而殺之謂之虐啊!」

  曹文詔聽過這話後,方才恍然大悟,覺得他說的也是有幾分道理。就不解的說道:「聽你如此之說,莫非還是我等冤枉你了啊,可是你當街逞凶傷人,可是我們都親眼所見。

  「大人親眼所見自是不假,可是草民布衣白丁一個,怎麼會去打他參將公子,豈不是以卵擊石嗎?」

  聽到趙澤說完,在曹文詔後面的幾個將軍也都紛紛議論起來,這不是明擺著不可能的事嗎?肯定是有什麼隱情。

  靳參將見到這一細絲的變化,那能逃出他的眼睛,就對著趙澤暴喝道:「我兒又非什麼飛揚跋扈之子弟,平日溫順孝悌,你這歹徒,無非就是見他老實可欺,休在此多言,亂人耳目。」

  「靳參將,你且讓他把話說完」曹文詔提醒的說道,他兒子這個樣子,傻子也一眼看得出紈絝公子,不是什麼善類。

  「大人,分明是這小子調戲民女,比埒天子啊!」

  當趙澤說出來的時候,那幾個將領全部炸窩的議論開了,比埒天子,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靳參將一聽也是嚇了一跳,於是歇斯底里的暴喝道:「一派胡言,胡說亂道,來人啊,何不快堵住他的嘴巴。」

  靳參將只想儘快的堵住他的嘴,不然待會兒,還不知道他說出什麼么蛾子來,但是他說完之後,卻發覺並沒有人動手。

  這些士兵都是曹文詔的親兵,自會揣摩上意,曹文詔都沒發話,他一參將哪能當著總兵的面差使他們,再說這大不敬可是大罪啊!屬於十惡之一啊,牽涉皇家地位與尊嚴,萬萬不可馬虎,草率行事,免得把自己以包庇罪名連累進去,沒有曹文詔的命令,他們是萬萬不會動手。

  見那哪兵士又不動手,又沒有得到曹文詔的認可,那靳參將情不自禁的對著趙澤哀嘆道:「我靳家到底與你何仇何怨,竟在此如此血口噴人。」

  這是一旁的曹文詔客氣的對靳參將說道:「比埒天子,此乃大不敬之罪,文詔與諸位同僚可不敢包庇,還望將軍見諒。」

  說完後扭過頭去,對趙澤正色說道:「你且把這事從頭到尾,細細說來,如若敢忘一個字,錯一個字,看我不打爛你的狗嘴」

  於是趙澤就把這事一五一十從頭到尾的說了出來,他是如何調戲民女的,自己制止他的時候,他又是如何拿他爹比埒天子的。並且把他說的天子來了也不比他爹管用的,比不上他爹的話,故意放慢速度一字一句,抑揚頓挫而誇張的說了出來。

  靳參將一聽,臉都嚇綠了,一步留神竟然差點從馬上暈倒,摔下馬去,還好四周的人反應快一把扶住了他。靳參將此時心中絕對是這樣想的:坑爹啊!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坑爹啊!他自己要死,沒人攔的住,為什麼要那他跟天子比,要把他拉下水來。把他往鬼門關上趕,把他往奈何橋上逼。

  「可有人證?」曹文詔這句話還沒說完,柳含青,和趙拓那些人,就立馬爭先恐後現身說法,柳含青到還好,只是說豬頭調戲的人就是她,然後把他拿他爹跟天子比的話重複了一遍。

  可是到了趙拓這些人嘴上就不同了,個個抓住機會把他原話添油加醋,把他往死里踹,甚至有人作證重複原話的時候,說他聽到的不是拿他爹跟天子比,而是他爹想當天子。

  這句話殺傷力,比核彈還大啊!

  人群直接炸開了鍋,把那靳參將又嚇暈一回,與他隨行的人無論將領還是兵士都去議論了,誰還主意到了他,自然沒能像上次一樣被人搶著扶住,而是直接從馬背摔落到地下。眾將士一陣手忙腳亂,又是餵水啊,又是掐人中,才把他弄醒過來。

  靳參將醒後,一話不說,晃晃悠悠的拿著馬鞭,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惡死死的直盯著他兒子,暖暖的挪著步子向他靠近。

  「我打死你這個忤逆子,我打死你這滿門禍害……」

  靳參將用盡了全身九牛二虎的力氣,拿著馬鞭,在他兒子身上往死里抽,這鞭子用力極猛,武將就是武將,鞭子落在哪裡,哪裡衣服就被鞭子劈開,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跡,直把那個豬頭抽得在地上翻滾,嗷嗷大叫,各種求饒。

  「爹饒命啊!」「我是一時酒後失言」「我再也不敢了」「啊」

  「哎喲」……

  諸如此類的聲音不斷的發出。

  眾人見到這個樣子這可是是打出人命來了,眾將慌張下馬,連忙吧靳參將拉住,紛紛把他父子倆隔開。

  靳參將也是歲月不饒人,才這一下子功夫,將累得氣喘吁吁。

  緩了兩口氣後,靳參將突然面向曹文詔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哭著求曹文詔道:「大人,你可無論如何都得幫幫小人啊!」

  曹文詔連忙下馬,扶起他安慰的說道:「靳將軍放心就好了,本官定會竭盡全力」

  靳參將聽到曹文詔的保證後,用衣袖擦了一下自己滿臉婆娑的淚水,連連滿意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