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圍營

  捉賊賊竟然還比自己猖狂,顧德義氣得吹鼻子瞪眼,站出來大聲喝道:「本官乃岢嵐兵備道也,聞知錢掌柜的有不法之事,特意前來捉拿,而今證據確鑿,我勸錢掌柜束手就擒為好,你這樣子莫非膽敢拒捕嗎?」

  錢源瞥了一眼顧德義後,哈哈大笑道:「笑話,你一個為岢嵐兵備道,怎麼能帶兵入得了太原城,雖然你為按察司之人,但是你轄地非太原,豈又能越俎代庖,我看你這官是要做到頭了,識相的話,趕緊帶了你的人給我速速散開,我也就不再追究,不然小心我到巡撫衙門去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沒想到他氣焰這麼囂張,顧德義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而正在此時,郭進卻從後面出現了,大聲地道:「吾乃為宣大三邊巡查御史,是我從岢嵐顧大人那裡借的兵。錢源你勾結邊軍,走私資敵,而今證據確鑿,死期將至,為何竟還不知悔改。」

  錢源感覺如五雷轟頂一般,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口中顫動了幾次之後。忽而整個人一震又大聲道:「你初來此地,怎麼會查清楚我勾結官兵,走私資敵,你肯定是誆騙於我?」

  官府辦案這種釣魚執法的把戲用的太多了,以至於人們開始都不相信,暗中正常的思維來講,此地自己深耕二十多年,郭進初來此地才幾日而已,就能把自己的罪行查的清清楚楚,不能不叫人懷疑,錢源此時所想的是,郭進肯定是懷疑到了自己,然後手中沒有證據,出此之策,到自己家中來找證據,如果說找到了證據一切定時水到渠成,如果沒有找到,隨便找個理由道個歉,就能敷衍過去。

  郭進道:「我初來此地自然不能查清案名,但是相信平虜衛指揮使趙將軍,你應該知道……」

  顧德義這個倔強的老頭徹底怒了,廢話少說,他連忙打斷郭進的話,當即呼喊道:「休於這行將就木之人廢話,眾將士還不快給我拿下。」

  眾軍士得令,便一哄而上前去捉拿錢源,錢源乾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手中豢養的亡命之徒也眾多,當即毫不示弱的蜂擁而上。

  「拒捕,竟然膽敢拒捕,全部給我格殺勿論。」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於借拒捕殺人,趙拓已經是玩的驢火純情。當即舉著大刀,帶著重軍士一馬當先的殺來,錢源府中的家丁也不是好惹的主,當即也迎了上去,無奈顧德義的士兵都是初召集而已,還未來得及訓練,雖是人數占了優勢,但是卻被錢源的家丁給攔了下來,一時兩邊之人廝殺不止,任憑趙拓勇猛無敵,但是終究是獨木難支,這麼多人竟然不能進退一步。

  兩方正是廝殺激烈時,突然見到院後煙塵滾滾,再定眼一看,錢源卻不知所終,顧德義大叫一聲不好,怕是錢源已經返回去銷毀證據了,直氣得他睚眥皆裂。

  正在打鬥之時,太原推官帶著一群官兵聞聲過來,在郭進和顧德義亮明身份之後,推官大人雖然接受錢源恩惠頗多,但是這拒捕就在眼前,推官也知道錢源事泄,不然不會出此下策,正是牆倒眾人推,當即揮舞著帶來的官兵一起剿殺,兩兵合為一處,才這把這些大逆不道的家丁全部拿下。

  待眾人衝到後院時,已經火光沖天,顧德義氣得直跺腳,令著軍士冒著生命危險,沖入火場搶救,卻發現火勢之大,根本由不得人進去。

  顧德義連忙指揮人滅火,又將錢府查了一個底朝天,卻也沒有發現錢源本人,混亂之中,他已經不知所終。

  顧德義唉聲嘆氣之後,將錢源闔府之人全部鎖了。最後才在郭進的帶領下去向巡撫吳甡請罪,而巡撫吳甡卻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一樣,只是申斥了幾句顧德義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文。

  錢源被端,太原其他各處窩點就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被顧德義分路之兵,一一搗毀。

  *****

  趙澤在顧德義等人出發之後,計算著他們開始動手的時間後,便也開始在大同這邊行動,趙澤這邊看似兵強馬壯,實際上他的困難要難得多,錢源之地雖然太原,但是入境草原除了岢嵐之外,便只有大同可行,岢嵐應為黃河所在除了在冬季河水結冰之後,可以行走之外。其實他主要的商道都是從大同勾結長城官兵出去,這些官兵之中得的證據矛頭無不都指著一個人靳參將。

  如果說想找長城上的那些小魚小蝦,問題不大,但是如果說想抓住手握重兵的靳參將,難度的確不小。捉住了靳參將不僅可以去掉大同的這個大害,還可以順藤摸瓜,知道誰是紫衣。

  為了引人耳目,趙澤首先將主力部隊,拉倒了靳參將的軍營附近拉練,估算好行動的時間後,趙澤則立馬令旗一招,帶人將靳參將的軍營團團圍住。

  起初靳參將的軍營中人見趙澤連日在外演練,方今軍營被圍,這些人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還以為是趙澤演練的又一個項目而已。但是還是有人看到了苗頭不對,眼見這排列如牆的戰車將軍營圍著死死的,戰車上火炮黑洞洞的洞口,充滿了殺氣,當即就去報告了靳參將。

  靳參將一聽到這個消息勃然大怒道:「他趙澤既然將我軍營圍了,他是要謀反嗎?」

  來報信的軍頭一臉茫然地道:「趙澤一向詭計多端,他的士兵已經在我們軍營附近演練數日了,此番圍我軍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戲攻營戰術,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將軍更千萬不要動怒,以免傷了你們二人的同袍之誼。」

  靳參將當即將那軍頭踹出老遠,怒氣沖沖的道:「蠢材,趙澤若是演戲操練而已,你膽敢不知會我一聲就圍我軍營。同袍之誼,說的好笑,我與趙澤那廝早已撕破了臉,天下誰人不知。」

  當即靳參將就擂鼓聚將,披掛整齊之後,就怒氣沖沖地往軍中而來。

  靳參將甫到轅門就看到趙澤趾高氣揚的端坐在馬上,盛氣逼人的盯著自己,靳參將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喝道:「趙澤你圍我軍營,做出如此挑釁之舉到底是意欲為何,難道你是有謀反嗎?」

  趙澤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道:「靳將軍你總算出來了,可讓趙某在寒風中好等啊!謀反之大逆之舉我趙澤豈敢為之,此番前來只為擒賊爾?」

  靳參將不解地大聲問道:「擒賊,我們軍營之中怎麼會有賊?」

  趙澤正色地道:「靳勇你就不要再裝了,先前你勾結廖金剛養寇自重這帳我還沒有找你算,現在你和錢源勾結一起走私資敵,而今鐵證如山,你想抵賴都抵賴不了。你還快快束手就擒,說不定到時聖上,念你認罪良好,大筆一揮,將你輕判也說不定。」

  靳參將不服地說道:「趙澤你只不過是武將而已,越俎代庖,卻想來捉拿我,你當朝廷沒有都察院,按察司嗎?」

  趙澤高坐馬上冷冷一笑道:「說的好,此番要捉拿的人不是我,是巡查御史郭進,他只不過向我借兵,請求我代勞而已,而今鐵證如山,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不要誤人自誤。」

  靳參將一聽當時就嚇破了膽,不過他轉念一想,趙澤做出這個架勢,看來並不敢真的殺進來,自己犯法是一回事,但是趙澤殺進來又是另一回事,這些士兵又不是犯了謀反之罪。當即思索了一下,便命一隊輕騎立刻突圍出去,尋找大同巡撫和總兵來幫忙。

  趙澤眼見這對騎兵出營,心中便是知道肯定是報信之兵,心中頓時就樂了,自己正好將這個縮頭烏龜沒辦法,要是請來了總兵和巡撫那麼自己就有辦法了。

  大同巡撫和焦源薄一聽說此事,當即嚇了一跳,立刻火急火燎的向著這邊趕來。因為兩人目前只聽到了靳參將這邊的一面之詞,焦源薄上來就厲聲厲色地對趙澤吼道:「大膽狂徒,竟然兵圍軍營,欲同袍相殘,你是要謀反嗎?」

  趙澤立即下馬行禮道:「軍門有所不知,末將所為並不是要謀反,而是靳參將勾結奸商,資敵賣國,而今鐵證如山,末將前來捉拿。」

  焦源薄一聽,嘴角觸動了一下,搖搖晃晃腦袋說道:「喲……我只得趙將軍,只不過是平虜游擊,一指揮使而已,何事還兼了一個簽都御史的職務,還查起了案起來。」

  趙澤知道這句話中的意思,明代巡撫,職位高著還兼著都察院的副都御史和簽都御史,大同巡撫正兼著簽都御史,焦源薄的話是在暗中諷刺趙澤。

  趙澤當即跪下再拜道:「軍門在上,末將不敢造次。只是靳勇所犯之事,鐵證如山,又有巡查御史郭進請託末將擒賊,郭進手中可是握著王命旗牌,末將更是不敢不從啊!」

  巡查御史品階雖低,但是代天子巡狩地方,縱使是封疆大吏,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見趙澤搬出了郭進,焦源薄遲疑了一會兒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靳參將鐵證如山,可否將你所言鐵證給我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