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匆忙收網

  「這難道就是你找到的東西?」

  趙澤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桌子上鏽跡斑斑的鐵錠和那一笑堆烏黑的零件。

  隨著趙澤的詢問,劉三打開了他鑲嵌著金牙的大嘴巴,說道:「還是將軍英明,小的得到你的吩咐之後,就帶著人在大同城四處搜尋,那些藏東西的地方怎麼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小的們先是發現了一堆燃燒後的灰燼,那正是他們焚燒馬車所殘留的痕跡的,但是這些人真是百密一疏,他們知道馬車的木頭能夠燒掉,但是他們忘了馬車上各種鐵的小配件是無論如何也燒不掉的,那些烏黑帶著黑灰的東西,就是馬車上的小配件。」

  「那這個鐵錠呢?難道就是馬車上面的貨物,可為何是如此的鏽跡斑斑。」趙澤知道了那些烏黑的東西,望著哪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錠不解地問道。

  劉三激動地說道:「此鐵錠正是那兒的貨物,我們當初先發現他們焚燒的馬車之後,之後沒了馬車這些鐵定然不會離出太遠。所以小的就帶著眾人在火堆的周邊不停得搜尋,結果找了兩三日還是一無所尋。後來有人想到這附近有條河,是不是被人扔到河裡去了,然後小的就帶領眾人,沿河搜尋。嘿嘿……竟然還真是在河裡。所以才會如此鏽跡斑斑都快變了模樣。」

  趙澤拿起了那鏽跡斑斑的鐵錠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心中便知道,這是上好的好鐵。驀然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問道:「你們這幾日搜尋是否隱蔽,有沒有什麼人知道。」

  劉三白了趙澤一眼說道:」爺你是有所不知,他們焚燒的馬車的地方在荒郊野外,四通八達都是路,這人少了怎麼行。小的我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以一天三錢銀子的高價,從附近招來農戶幫著搜尋。嘿嘿,這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當即就找了大幾百號人來。「

  趙澤聽後,嚇得驚慌失措,大聲罵道:「荒唐,我當初是怎麼囑咐你的,叫你萬事要小心謹慎,切不可讓人起疑心。你怎麼就給我找了幾百人呢?這一下子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有人再找那個被掉包的馬車嗎?」

  見到趙澤這樣憤怒的表情,劉三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夥,連忙跪地解釋道:」將軍,你是不知道這馬車是多麼的難找啊!沒有一絲線索,而是以撞大運的方式來尋,這無異於是海底撈針的,只怪小的建功心切,誤了將軍的大事,還請將軍責罰。「

  趙澤想了想,事已至此,或許冥冥中都有劫數吧!這也怪不得劉三,這種大海撈針一樣的搜尋,人手少,斷然是不容易找出來,他已經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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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趙澤當即出門,在深夜的掩護下,騎著馬獨身一人,想著艾吉的住所來了。

  此時已經深夜,但是艾吉並沒有早早的入睡,而是披著一件衣服,伏案在整理這次的材料。卻突然聽到了小聲而急促的敲門聲,艾吉也覺得奇怪,如此深夜會有何人前來,他秉燭來到門後,趕緊打開了大門。

  「別照了,是我!」

  艾吉有著一個特務天生的警戒線,他打開門後,並沒有像常人一般,徑直的站在門後,他而是側身而去,將手中的燭光伸出來,照著門口即將出現的人群。

  面對趙澤深夜的不請自來,他知道一定是有什麼緊急的情況。連忙問道:「將軍深夜來此,莫非是有什麼急事嗎?」

  太重要了,我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現在就動手去抓千戶李忠不能再拖了。艾吉納悶了一聲道:「將軍大魚還沒入網,難道我們現在就收網嗎?」

  趙澤焦急的說道:「還大魚小魚的,我的人出了紕漏,我們的事情別人已經洞悉,現在求收網,不然連小魚都抓不到了。」

  艾吉聽了趙澤的話後,知道了事情的緊急性,慌忙慌張轉身而去,去了值守的門房裡找了四個人來。

  趙澤瞥了一眼到,此事已經事泄,如果李忠知道了情況,他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肯定會負隅頑抗,這四個人夠了。「

  艾吉邊上馬,邊說道:「將軍放心,別看只有四個人,但是這四個人都是高手。」

  趙澤連打量他們的時間都沒有,也上了馬,在李忠的帶領下,向著千戶李忠的家中而來。

  夜半三更,深秋的大同城中,夜無行人,趙澤他們六騎飛快的向城東千戶李忠的家中而去。李忠並不是大同人,因為跟著靳參將變成了千戶後,為了自己方便,所以才在大同買了一個宅子,他的宅子不到,再一條深巷之中。

  此時夜已深,為了節約昂貴的油燭,入睡之人都會熄燈,所以此時的小巷完全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為了不打草驚蛇,眾人在巷子口,急匆匆下馬,步行而來。

  來到了李忠的院子門前,趙澤透過黑夜,往院子裡打量了一眼,發現裡面並沒有絲毫的變動,安靜異常,自己和眾人這顆懸著的心,也開始放下了幾分。

  眼見趙澤就要親自動手,艾吉忙上前道:「此等小事,還不是如捉雞一般簡單,不需將軍動手,將軍在外靜候佳音就行。」

  說完對著帶來的人給了一個眼神,四人會意,便輕盈的如燕子一般,輕易的躍過李忠家的院子,悄悄的來到屋子前,他們不動聲色的用小刀,輕輕的挑開了屋內的門栓。領頭一人入屋之後當即匆忙的返回而報導:「啟稟將軍和艾大人,李忠已經中毒身亡。」

  「什麼?」

  沒想到他們還是比自己快了一步,趙澤不顧一切的衝進屋內,此時裡面的三人已經點燃了屋內的燈,在昏黃的燈光下,李忠和他的一個小妾,七竅流血,靜靜的躺在桌子的旁邊的地上,趙澤親自去摸了一下他的頸動脈,果然已經沒有了脈搏,但是趙澤發現了李忠的身上還有餘溫。

  「怎麼樣?」

  趙澤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他們終於還是比我們快一步,他們離去已經還沒有半個時辰。」

  艾吉暴怒地錘了一下桌子道:「可惡,又讓他們輕易的逍遙法外。」

  趙澤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安慰他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於有一天,我們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雖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艾吉眼睛開始有點濕潤,他沮喪的對趙澤說道:「將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趙澤無奈的說道:「這件事出在我這一邊,我應該負全部的責任,雖然查前,我就知道,這次根本就動不了他們的根本,但是我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們卸掉一個胳膊,一個大腿,但是沒想到,他們的手段比我們高的得多,沒想到竟然就打死了一個這樣無關緊要的小妖精。我等若是想將八大家伏法,就該吃一塹長一智,從長再議。」

  「走吧回去吧!」

  趙澤瞥了死去的李忠一眼,不情願的說道。

  第二天一早,大早上,趙澤就大搖大擺的進了巡撫衙門。

  「趙大人怎麼選擇今日前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趙澤進了巡撫衙門之後,無任何阻擋的就進了韓義的書房,韓義正在心境淡然的畫著一副大墨渲染的山水畫,見了趙澤的突然出現,頭也沒抬的說道。

  趙澤哈哈大笑道:「你這是何意,我為何就不能今天來,依你之意,我應該是哪日來為妙啊!」

  韓義輕拿著手中的筆,在硯台中飽沾了一下墨,繼續畫著他的作品,說道:「依照趙大人的性格,應該是選一個開早會的時候,那時大同文武畢集,你再將你鐵證如山的那些證據全盤托出,狠狠的打我一棍子,藉此昭告天下。"

  趙澤舒展了一下眉毛,自己找了一個椅子坐下,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大笑了一聲道:「這個你就想錯了,若是他日我自然如此,可是跟著你們這些人鬥了這麼久,我怎麼能不長點見識呢?大堂上說,這兒說,其實結果都一樣,何必要當著眾人面,打他們人臉呢?且把金針度與人啊!」

  韓義頓時來了興趣,擱下了筆,笑盈盈地看了趙澤一眼,說道:「趙大人豈是在說自己,是在勸我吧!」

  趙澤隨手提起了椅子旁邊的一個茶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而盡後,才徐徐說道:「相由心生,一句話聽的人不同,理解的意思也不同。我哎!覺得到這兒來,和你聊聊天,扯下家常也是挺好的,何必要當開堂會時呢?「

  韓義頓時微微一笑,離開了書桌,做到了趙澤旁邊的椅子上,樂呵呵地說道:」那我今天就陪著趙大人聊一聊,不知道趙大人到底是想聊什麼。「

  趙澤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我就想問問你這個贏家一個問題。」

  「趙將軍有話直言。」

  韓義隨手從桌子上拿起兩個江南運來的橘子,扔了一個趙澤,自己剝開了另一個。

  趙澤邊剝橘子,說道:「其實趙某,我想問的問題很簡單,為什麼你們晉商八大家之罪行,天下皆知,可為何就沒有一家被法辦呢?」

  韓義笑了笑道:「趙大人請不要血口噴人,我和八大家沒什麼關係。」

  「失言,失言,韓大人莫怪。」

  趙澤扔了一瓣橘子放在口中,滿不在乎的說道,說完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繼續再說下去。

  韓義微微一笑道:「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無論鄉村還是市井,總有一些無賴之徒,作奸犯科之事不少,可你又見他們有幾個常年蹲監獄,無他,誰跟他過不去,他就跟誰急,你讓他沒飯吃,他絕對會來砸你家的鍋。所以眾人也皆是敢怒不敢言。」

  趙澤又扔了一個橘子到了自己口中,睨了韓義一眼,大聲的說道:「你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吧!可我趙澤就和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不同,我村里倒是曾經也有一個這樣的無賴,但是他徹底被我給收拾了,也沒見他來跟我急,也沒見他來砸我家的鍋。」

  韓義瞥了趙澤一眼,冷笑一聲道:「那趙大人既然如此不姓邪,韓某也是愛慕能助,只是提醒趙大人一聲,到時可千萬不要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