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參將聽說後,毫不猶豫地說道:「既然趙將軍想去現場看看,這個自然無妨,我現在就帶趙將軍前往。」
靳參將幾時有這麼幹脆過,趙澤聽到了他說話的口氣,就知道現場肯定是已經被他們精心處理過,去了也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的來的,但是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就硬著頭皮和靳參將一起前往現場查看。
眾人騎馬不須要半天的工夫就到達了長城邊上,靳參將開開心心的將眾人帶往了當時扣押車隊的現場,當時此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空曠的山間荒野上除了留下了十幾處血跡之地後,便一無所有。趙澤並不甘心,依舊指揮著眾人,精心細緻的搜尋一番,不要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跡,但是依舊是一無所獲。
趙澤又想到了從當天車隊被掉包的那些值守之人下手,卻發現記載當天值守之人的公文名冊,卻在他來臨之前被一把大火而燒。
連續幾天都是一無所獲,趙澤開始有些喪氣了。但是驀然間他又想出來一個道理,這幾日之所以都是一無所獲,那是因為自己一直都被別人攆著鼻子走,自己想到的他們都能想到,而且跟著靳參將這個跟屁蟲,自己怎麼也放不開手腳。趙澤突然間知道了命門所在,若想徹查此事,那就要打出他們想不到的不常規之牌。
趙澤好好的想了一晚,一個劍走偏鋒的計劃完整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第二天趙澤起了一個大早,卻發現靳參將已經帶著人站在了門口。
「早啊!趙將軍!「
不等趙澤說話,靳參將已經先聲奪人了。
趙澤打著哈欠,斜了他一眼道:「這誰早能早的估靳將軍啊!我這還是剛起床,靳將軍卻帶著人已經在我的門口等候著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靳參將帶著一臉猥褻的笑意說道:「我這也不是為了急著給周將軍洗白冤情嘛!」
趙澤沒有好語氣的說道:「我看你這並不是為了急著給他洗白冤情,靳參將這麼賣力,反而讓趙某覺得你是在監視我啊!」
靳參將打著哈哈,拍著趙澤的胸脯說道:」大家同僚一場,我怎麼會來監視你呢?不知道趙大人今天還想去哪!「
「死牢!」趙澤脫口而出。
靳參將不解的問道:「趙大人你又要去死牢幹什麼呢?」
趙澤嘆了一口氣後,悻悻地說道:「我趙澤無能啊!眼見別人指鹿為馬,冤枉同袍,卻不能為他洗白冤情。免得再在此一無所獲,唯恐玷污了我一世英名。所以今天特意去給周立昌告別的。我無能啊!只好親自去道個歉,在等日後多給他燒些紙錢。」
靳參將等的就是這句話,沒有想到趙澤真的會知難而退,心中不甚歡喜,自然是開開心心的陪著趙澤一起前往。到了死牢時候,靳參將一直擔心趙澤有詐,這次無論是是死是活都不願意離開半步。趙澤也懶得去管他,而是走到周立昌的面前羞愧難當的說道:「周將軍,這次趙某我盡力了,無奈我有張良計,別人有過牆梯,無奈我技不如人,實在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
周立昌悽然一笑道:「這件事我不怪你,你盡力就是,此番他們如此指鹿為馬都可以瞞天過海,可見他們的能耐,只不過周某能夠結交你這種朋友,雖死無憾。」
「周將軍……」
趙澤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周立昌心中卻已萬念俱灰,他悲愴的說道:「趙大人你且先去了,我時日不多了,剩下的日子我要好好回憶一下我這如白駒過隙般的匆匆一生。」
趙澤無言,只好轉身戀戀不捨的離去,出了死牢,趙澤連續進行了幾個深呼吸,他要將剛才肺中在死牢里吸入的渾濁的空氣,徹底洗乾淨。
靳參將卻帶著鳴鳴得意的神態說道:「趙大人,你真的不查了,我們可不能讓周將軍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趙澤愧疚的搖了搖頭,翻身上馬就要離去。
靳參將帶著一臉猥褻的笑意問道:「趙大人你這是要去何處。」
「查無可查,趙某羞愧再立足於大同,現在就回我的平虜去。」
靳參將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送趙大人。」
「好吧!這一路枯燥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多謝靳將軍了。」
「請」
靳參將說完毫不客氣跟著在趙澤的後面送趙澤一程,只不過他是情真意切,這一路他一直送到快天黑為止,才肯罷休,在趙澤的提醒下,不得不戀戀不捨而去。
「難道真的放棄不查了嗎?」
靳參將剛走遠不久,張勇和悶葫蘆幾乎同時激動的問道。
趙澤哈哈大笑地說道:「你們覺得我會嗎?」
頓時兩人的腦袋就像撥浪鼓一般,不停的搖晃。
張勇好奇的問道:「澤哥自然不是那種見死不救,半途而廢之人。可是你又為何帶著我們一起回家呢?周將軍是好人,你這樣莫名其妙而去,兄弟們心中都是猶感戚戚。」
趙澤哈哈大笑地問了他們一眼道:「我們連查了這麼多日,人困馬乏,可查得出什麼歌所以然來了沒。」
兩人紅著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趙澤繼續說道:「那你們兩個說說,如果想查這件事,需要從哪些地方入手。」
悶葫蘆連忙接過話來說道:「這個自然是案發現場,我人證、物證這些蛛絲馬跡。循循而來。」
趙澤哈哈大笑地說道:「當初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但是這樣正是因為我們一無所獲的原因。因為我們所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從頭到尾都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再加上靳勇寸步不離,就算偶有破綻,也會被靳勇及時彌補。「
兩人聽趙澤這麼一說,不停的點頭,悶葫蘆繼續的問道:「那按將軍的意思,我們該當如何處置呢?既然知道了問題出在了哪裡,而此時如此半途而廢的回去,在下實在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趙澤哈哈大笑的說道:「誰說我回去就不會管了,事情往往都是置之於死地而後生,我們這番回去,韓義必會掉以輕心,只要他們這些繃緊的弦一松,想不露出馬腳來都難。」
「可是回去之後,我們又如何能查呢?」
趙澤大笑著說道:「此番回去就是要打破常規慣性,兵出險道,讓他們想也想不到。我自有妙計,到時候回去之後,你便就知。」
張勇好奇的問道:」不知是何打算,你就不能現在跟我們說嗎?「
趙澤看了他一眼,賣著關子說道:「這個你到時自知,我先交給你一個任務,你現在就到劉三那裡去,讓他喬裝打扮一番後,帶著他速速到平虜來,我要親自見他。」
張勇疑惑的說道:「這些人就像髒水一樣,雖然可以利用,但是澤哥最好是不要和他多大交道為好,免得讓人抓住了把柄。」
趙澤哈哈大笑地說道:「這個不需要你提醒,我也知道,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你只需聽令而為就行了。」
張勇被趙澤這麼一說,便不在吭聲,而是騎著馬,離開隊伍往劉三那裡而來。
**********
大同
城東的一處富麗堂皇的院子內,有一顆虬枝盤生的老槐樹,正在蕭瑟的秋風中,不情願的抖落他枯黃的葉子。
韓義站在高高的閣樓上,手拿摺扇微閉著眼睛像是在睥睨一切。
許久他在緩緩的對著站立在身旁的靳參將問道:「趙澤他們真的回去了,你可否確定。」
靳參將眉飛色舞的說道:」趙澤連續在這大同城裡徹查了數日都是一無所獲,或許他知道了知難而退,也或許是他在查的時候誤打誤撞窺見了冰山一角,已經嚇破了膽,為了避免惹火上身,選擇了明哲保身,匆匆而逃。所以儘早他就別過了周立昌之後,就匆匆而行。為了怕他甩什麼花招,我以送他一程為由,一直跟著他走了一天,在卻見他的確是回去無誤之後,又見天色已晚,所以才折馬回來。「
韓義將信將疑地道:「聽你這麼一說,他倒還是真是回去了。不過趙澤絕非什麼善類,他決不會如此善罷甘休,他突然地回去,我總懷疑這小子是否有詐。」
靳參將開懷大笑地說道:「孫猴子再怎麼能蹦躂,還是逃不過如來的五指山。剛才我不過說了嗎?要麼是趙澤知道知難而退,要麼是他誤打誤撞窺見了冰山一角,早已嚇得丟魂失魄,所以這樣才匆匆而逃。」
「啪」
韓義隨手一抖,收回了手中摺扇,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此事我們做的滴水不漏,他趙澤一直被我們牽著鼻子走,他又能查到什麼,要說他誤打誤撞洞曉了天機,我都覺得更不可能。」
靳參將畢恭畢敬的說道:「別忘了,趙澤這小子絕對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或許洞悉了什麼,這個誰也說不定。」
韓義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復將手中的摺扇緩緩打開,對著靳參將嚴肅的說道:「不管如何,就算這小子已經回去了,但是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不僅將我們這些天的活,繼續做得盡善盡美,讓人查不到絲毫的破綻,另外你現在派遣一些得力之人,將趙澤所居的平虜盯得死死的。一有風吹草動,速速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