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監軍

  隨著一個個噩耗的傳來,趙澤整個哭成了一個淚人,他剛哭完這個,又哭那個,一時之間不知道哭那個好了。這真是聽者動容,聞著落淚啊!不知情的每個人無不痛恨死那些亂兵叛軍。

  在借他們的刀解決了這些人之後,趙澤在平虜衛的阻力就全無了,可以說是說一不二,整個平虜衛可以完全按照他預想地一樣來改造了。他先是毫不客氣的把清算出來的軍田全部分給那些軍戶,由於那些軍戶窮困潦倒並沒有耕牛和生產的農具,趙澤為了避免他們被高利貸者盤剝,還以極低的利息借錢給他們讓他們去買自己的生產資料,每一個軍戶無不為趙澤感恩戴德。平虜衛在自己的手中開始第一次有軍戶主動加入。

  趙澤在長城裡的地盤已經不小了,有平虜衛,建功堡,馬龍山。但是隨著自己根據地的擴大,趙澤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麼就是自己在建功堡如烏托邦似的模式,開始越來越難以模仿。尤其是建功堡已經開始露出了一個好大的弊端來。

  由於每家都分到了上百畝的田地,再加上各家各戶在軍中砍的首級賺的銀子,各家各戶已經奔向了小康,日子好了之後,這些人開始變了懶惰起來,再也沒有之前那麼勤奮了,開始出現了曠工和不出工的情況。

  所以有趙澤決定再次好好的設定一下自己的福利政策,他將加入軍籍分到的田地改為男子每人十畝,女子和小孩每人五畝,這點貧瘠之地,可以勉強讓他們果腹不被餓死,如果再想日子過得好,就等勤奮的到自己的工廠上來幹活。這段時間裡,趙澤的鐵器廠和紡織廠全部都進入了正規,他的分號都已經開始開到了西安,保定、京師這些地方,不過趙澤一直秉承著一個原則,絕對不能向蒙古走私鐵器醫藥之類的戰略物資。

  鑑於自己現在的財力有限,並且不多的銀子要投入到自己的工商業中,趙澤對於擴軍秉持著兵不在多,而在於精的原則,每月暫時只定額招收三百人。而姜星闌他們這些人全部不在了,剩下的也是一些翻不起波瀾的小魚小蝦,所以趙澤當然不讓的將平虜衛所有的士兵,都重新編排,重現訓練。

  去了京師領教了廠衛這些特務機構的能耐之後,趙澤覺得自己也需要建立一支分布在全國各地的特務組織,他把這個任務毫不猶豫的給了趙志才,讓他在原來的特務組織上擴大,暫時將這個特務組織命令為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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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趙澤親自在校場上訓練士兵,卻有驛馬來報,朝廷監軍明日就到達平虜,讓趙澤明日帶領平虜大小官員出城十里相迎,只不過這驛馬連監軍姓甚名誰也都沒搞清。

  明朝監軍由太監擔任,太監在明朝已經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皇家奴僕了,他們而是充分的參與到帝國的管理中,不僅軍中有太監監軍,扼要之處朝廷還會派鎮守太監來監督地方,太監曾經也會被放出來收礦稅,這就是明朝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礦監,在東林黨人眼中認為這是與民奪利,不敢把這氣撒在皇帝的身上,自然撒在了這些礦監的身上,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明朝為了解決財政,觸動了他們的既得利益,而筆桿子偏偏卻在這些文人的手中。

  趙澤對著監軍早有心理準備,崇禎本來就多疑,任由自己這塊化外之地放任不管是不可能,派來一個監軍,也在合情之中。只祈禱來一個酒囊飯袋之貨,活著見錢眼開之徒,要是來一個海瑞那種死腦筋的,那就夠自己喝幾壺了,畢竟自己不能見光的事情多了去了。

  監軍那是皇帝的人,趙澤自然不敢怠慢,第二天,天未亮就帶著平虜的大小官員出城十里去迎接了。

  秋高氣爽,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遠方有一行人抬著一定青色小轎,抬著幾十口大箱子緩緩而來。

  底下一個小官員忍不住氣輕聲的說道:「這中官來頭還不小呢?你們看光帶來的行李都裝了幾十口箱子。這是就任,不是搬家啊!」

  底下另一個小官搭上腔說道:「可不是嗎?只可惜是個太監,若是個有把的,我看著這架勢,他這次保准姬妾還要帶好幾車呢?」

  這話一說完,底下人一群大鬨動,趙澤冷冷的瞪了一下這個美分寸的傢伙,厲色的警告道:「監軍大人不可造次。」

  這傢伙遭了趙澤的這頓訓斥,頓時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秧了下來。趙澤倒是心中暗喜,就憑他這架勢,若是貪財享樂之徒打死他都不相信,只要他愛財就行了,那裡有銀子擺不平的事。

  「趙澤摔平虜大小官員恭迎監軍大人。」

  見轎子到了自己面前,趙澤恭敬的率領著大小官員拜見這位監軍大人。

  「趙大人不必多禮,是咱家?」

  這聲音趙澤聽的怪熟悉,他死死的盯著轎子中,到底是那位生鮮。須臾轎子輕輕放下,轎前帷幔開的那一刻,趙澤樂了,竟然是李鈺這個活寶。這澤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是李鈺的話,趙澤也就高枕無憂了,他這幅神氣,那還不是自己的一碟下碗菜。

  趙澤樂呵呵的說道:「那還真巧了,怎麼會是公公您啊!」

  李鈺用他的娘娘腔道:「此事說來話長,原本預定的人並不是咱家,只不過我乾爹認為我久在宮中,正好需要一個出去見見世面的機會,就在聖上面前舉薦了我,我能來此,完全就是乾爹的功勞。」

  趙澤說道:「既然公公久在宮中,這齣來一趟,外面感覺可好。」

  李鈺激動的說道:「實不相瞞,我六歲進宮除了京師以外,我就再也沒去過其他地方,這次能夠出來,我可一定呀大飽眼福。

  「那趙澤可要好好的陪著公公遊山玩水一趟了。」

  看來王承恩把這個活寶故意安插在這裡,是在暗中想助自己一臂之力了。抓住了這個活寶的需求,趙澤能夠對付他的辦法多得去,到時盡找些人帶他去各地遊玩就行了,他不在,自己也不亦說乎!

  李鈺面不露色的說道:「那是自然,不過咱家也不能誤了正事。」

  趙澤嬉笑的說道:「這可咋能會誤公公的正事呢?想公公深居宮中,哪知道山河之壯麗,你就不願去飽覽一番。」

  「嗯……嗯……」

  這話說的李鈺心中痒痒,但是面對這麼多官員面前,兩人不談正事,盡扯去哪裡玩,李鈺的臉上可有點掛不住了,他故意大聲的提醒趙澤場合。

  趙澤會意立馬轉移話題道:」此時天色已晚,我和平虜大小官員,略置了薄酒,權且為公公接風洗塵。「

  李鈺用他的娘娘腔說道:「這個不急,咱家這次還有一件重要的任務,趙大人聽了保證歡喜。」

  「是何天大的喜事,你我之間公公就不用賣關子了吧!」

  李鈺眉飛色舞的說道:「今天我還將你們大捷的賞賜的都帶來了。」

  這一聲說道,建功堡的人都鼎沸了,這大捷打了這麼多天,賞賜終於來了,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盤算著自己這次能夠拿多少銀子。而平虜這次敗軍失地,這賞賜自然沒他們的份了,只能夠著長長的脖子乾瞪眼看著。

  趙澤苦笑著道:「莫非你這幾十個大箱子裝的都是銀子?」

  李鈺不解的問道:「不是裝銀子,趙大人你哈以為裝的是什麼,您沒見到每個箱子都是沉甸甸的嗎?整整七萬多兩銀子。」

  「等等,這數目不對吧!我光建奴腦袋就砍了一千多顆,都有五六萬兩銀子了,你這怎麼合計只有七萬兩。」

  李鈺激動的說道:「哎喲!趙大人你難道以為你這首級是你報多少就是多少嗎?為了防止殺良冒功,每顆首級都需要仔細查驗,有一絲懷疑都不能算數,有司查驗之後,就剩下這麼一點數了。」

  趙澤冷冷的說道:「按照你這麼說,那我那些不算數的首級又是怎麼解釋,莫非都是我趙澤殺良冒功的吧!是那個有司的查驗的,我怎麼也沒見他把我抓來治罪。」

  李鈺焦急的將趙澤拉倒了一個無人之處,悄聲地說道:「趙大人你豈不知而今國庫虧空累累哪有這麼多的銀子,大夥自然會從其他地方找文章,不說別人的,你這次還是聖上從他的內府中拿出一半的銀子才填上這次的窟窿。你應該感謝聖恩浩蕩。「

  趙澤詼諧的說道:「的確是聖恩浩蕩,我們這樣為老朱家賣命,卻連賞賜的銀子,他們都捨不得。這買賣也太會做了。」

  「你小聲點,小心禍從口出。」

  趙澤滿不在意的說道:「怎麼了,不給銀子還讓人說一說。」

  李鈺帶著哭腔道:「得了趙大人我服了你,再不談這個了,我這一次風塵僕僕,肚子正餓的慌,趕緊去開宴吧!」

  李鈺對於趙澤的大嘴巴,深為頭疼,他就擔心趙澤這大嘴巴要是被人聽到,說不定還會連累自己,趕緊藉口自己肚子餓,轉移這個話題。

  趙澤心中蠻大的不樂意,只好帶著他一起的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