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也自知雙手難敵四拳,他毫不示弱的大聲說道:」我乃聖上欽封的堂堂正三品指揮使,乃朝廷命官,我看哪個膽敢上前一步。「
趙澤本想用自己的官銜乃鎮住這些人,誰料那衙內一聽樂得哈哈大笑起來,這還讓趙澤頓時摸不著了頭腦了,按理說,自己的官銜也不低啊!這傢伙不害怕就算了,可是為什麼覺得這麼好笑呢?
那傢伙走到趙澤的面前,笑哈哈的說道:「小子你剛才說你是什麼官來著,爺我可沒聽清楚,你能否再對我說一遍。」
見趙澤許久沒吭聲,一家丁殷勤的說道:「他剛才說他是一個衛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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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做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衛指揮使,可是大官啊!我們可得罪不起了,要不你去告訴著小子,我姓甚名誰。」
那家丁立馬狐假虎威的大聲對著趙澤說道:「小子你可聽好了,我家公子名叫周羽,乃當今之國舅。呵呵!怕了吧!」
趙澤冷冷的說道:「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何況他一個國舅。爾等再要是如此胡攪蠻纏,我手中之劍能夠殺韃子殺建奴,也能夠斬國舅。」
「你好大的膽子。」
周煜怒不可遏的大聲喊道。
趙澤毫不示弱的說道:「我朝一直都是賤外戚,你大可來試試,看我刀鋒利與否。」
周煜怒不可遏對著他的狗腿子大聲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將這個不懂規矩的小子給我拿下。」
「多謝這位公子相助,但是我真無大礙,又見其為同鄉,我已對他恕罪,還煩公子不要節外生枝。」
郡主輕移蓮步,腰間玉禁隨著郡主的移動,發出了悅耳的玉佩撞擊身,眼見周煜就是命令下人動手了,他趕緊制止住他。
周煜只不過是偶爾晃到這裡來,如果說是什麼郡主被人衝撞了鸞駕,那他還真不會來管這個閒事。因為大明的郡主太多了,光親王都有八十多個,或封的郡主能有多少,可想而知,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只不過在郡主被摔出轎子時,他偶然之間窺見了郡主的美貌。自己正好還未娶妻,便想著再郡王的面前好好的來表現一番。
如果是普通之人的話,只要他搬出自己的名號肯定就會束手就擒,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遇到了趙澤這個硬茬,沒想到自己反而弄巧成拙。至於趙澤說他是衛指揮,他根本就不相信。大明雖然像他這樣的衛指揮有五百多個,但是衛指揮畢竟是正三品大官,哪個出門不是鑼鼓開道,家丁僕人跟隨的一大堆,像他這樣衣裝簡樸,還只帶著一個人就來京師的,他可是頭一遭見。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面對郡主反感的勸阻,他哪能聽得下,但是美人的面子她又不能不給。
他嘿嘿著笑著對郡主說道:「此等刁民,頑劣不堪,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尊卑大小。」
說完就偷偷的給了身邊的家丁一個眼色。頓時七八個家丁就一窩蜂的向趙澤沖了過來,雖是敵多我寡,但是趙澤毫不示弱,當即就舉刀對沖的著就要砍來。
「趙兄冷靜啊!你現在到處樹敵,天子腳下切莫授人以柄啊!」
原來景秀庭知道趙澤領完了告身,打算過來讓趙澤請一頓酒吃,誰料到客棧時從掌柜的口中得知,趙澤他們剛走不久。所以景秀庭從後面跟來,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趙澤他們。誰料剛離開客棧不久,眼見前方路口圍了好大的一群人,景秀庭本無心湊熱鬧,但是他在路過的時候,還是無意的掃了一眼,結果見到趙澤氣勢洶洶的舉刀砍來。情急之下只好大喊著提醒趙澤。
趙澤知道這是景秀庭的聲音,這一提醒,趙澤就感覺自己被人淋了一桶三九寒天的冷水一般,整個人一個激靈。他很清楚的知道景秀庭話中的意思。在京師天子腳下,縱使他們只不過是下人,但是真弄出了人命,自己也不會好玩了。再說了溫體仁和錢謙益他們這些人說不定正在找自己的把柄等著落井下石呢?自己不得不謹慎,所以,他只得快速的將刀歸鞘,拿起刀鞘,當著棍子來使,反而先泄了氣了。「
「孬種!我呸!」
趙澤剛才說的時候一副威風凜凜、信誓旦旦的樣子,可到了真要打的時候,卻變成了這一副德性,周煜情不自禁的大罵了一聲。一旁的郡主也以為趙澤會是一個不畏強權的大英雄,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銀槍蠟頭,真要打了就這樣的一副尿性,他也非常失望的對著趙澤翻起了白眼,嘆了好幾口長氣。
「你們都給咱家住手。」
趙澤正打著激烈時,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個鴨公嗓的聲音大喊著。
周煜心中暗自嘀咕道: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傢伙。
他和郡主同時尋聲望去,只見人群中一群宮中宦官擁著身穿紫袍的劉安,往著自己這邊怒氣沖沖的奔跑過來。周煜因為是外戚,這個劉安自然也知道。郡主可以不給面子,但是宮中能夠說著話的大太監自己不能不給。周煜趕緊朝著自己的人使了個眼神後,起身就去恭敬的迎劉安。
「不知劉公公怎麼會到此,不知我姐姐這些日子在宮中可好。」
劉安連瞧他都不瞧一眼,氣不打一處來的,厲色說道:「國舅爺,你這是怎麼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聖上欽點的衛指揮如此不敬……」
周煜驚訝地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窮酸小子……真的是一個正三品指揮。」
劉安嘆了一口氣道:「國舅爺,你還不快讓下人住手,你闖禍闖大了,你都不知道啊!這位便是如假包換的趙澤大人啊!人家可是能直達上聽的,到時要是參你一本,聖上又不會枉法徇情,你到時將如何是好啊!」
「住人,都給我住人,你們這些狗腿子,誰讓你們動手的,這可是趙澤趙大人啊!」
崇禎不僅親自超遷趙澤,還給了他自專的特權,這可大明的頭一遭。周煜雖然只不過是紈絝小衙內,但是他生於官宦之家,從小耳濡目染,他對政治也有超乎人的敏銳性。他知道這個不起眼的衛指揮使,在崇禎的眼中非等一般。連忙喝止住了還在和趙澤打鬥的家丁。
「趙大人您沒事吧!」
劉安連忙步入趙澤的面前,上下仔細的查看一番,關切的問道。
面對以一敵八,趙澤其實也受了一點小傷,但是並不礙事,趙澤笑著對關切他的劉安說道:「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腿啊!還好公公您來的及時,要是你再往來一會兒,可能我現在已經不是站著,而是躺著了。」
劉安狠狠的瞪了周煜一眼,故意對著趙澤大聲的說道:「這些人無法無天膽敢當街毆打朝廷三品命官,已是大罪。趙大人你何不用刀呢?縱使趙大人一時失手誤殺了幾頭,於法也無故,何況趙大人你還聖眷在身呢?」
趙澤知道劉安的話是故意說給周煜聽的。他心中苦啊!當然不能告訴劉安實情,只是笑著說道:「趙某見他們也沒用兵器,我若用刀,恐怕有勝之不武之嫌,正好最近全身不舒服,所以想著和他們赤手搏殺一回。」
劉安笑著說道:「趙大人果然有氣派,咱家佩服。」
他又轉身對著周煜說道:「國舅爺,皇后母儀天下,懿德宏廣,天下皆知。國舅爺你貴為國舅,在外更不能玷污了皇后娘娘的名聲。這件事咱家看就算了,我這裡也按下不表,但是國舅爺自己也應該檢點一點,這次好在遇到的是咱家,如果下次遇到是其他中官,他若是回宮時在皇后那兒奏你一本,或者在皇上那兒奏你一本,你都是吃不了兜著啊。」
周煜趕緊陪著笑臉說道:「劉公公教訓的極是,周煜銘記在心。」
劉安瞥了他一眼,走到趙澤的身邊輕聲地說道:」趙大人受驚了,我這事我早已問清了來龍去脈,知道事情的經過,的確是國舅爺不對。我看要不這樣,讓國舅爺來給你賠個禮道個歉,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你也不用在到聖上跟前再提這件事了。「
劉安說完悄悄的向趙澤使了個眼色。趙澤立馬會意過來了,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來崇禎這人果然是從不徇私情,要不然這國舅爺為何這麼怕他。趙澤得到了劉安的暗示,自然順著他的話大聲地說道:「劉公公說的極是,再說了聖上每日都是日理萬機,我怎麼會將這等小事去驚動他,這事能不能完,就要完全看國舅爺的意思了。」
周煜只不過是想在佳人的面前表現下,以贏得芳心,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一個這樣的硬茬,此時腸子都已經悔青了,聽說這件事不會驚動崇禎,就此化了,周煜更是感覺到如蒙大赦一般,哪還有願不願意。
不需人提示,他就自動的走到趙澤的面前,輕聲地說道:「剛才是周煜不對,還望趙大人能夠海涵。」
趙澤瞥了啊一眼道:「你作為國舅爺,應該平日裡跟你賠罪的人數也數不清,難道你不知該如何賠罪嗎?」
周煜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給趙澤行了個大禮之後,恭敬的說道:「剛才是周煜的不對,特給趙大人道歉,還望趙大人能夠海涵。」
趙澤望著眼前躬身的國舅爺,冷笑一聲道:「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