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欠身說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臣子私下結黨已是大忌。趙澤只不過是一布衣起身,承蒙聖恩浩蕩,乃至於超遷我自今日之位,我更理應好好報答聖上,怎麼辜負聖上所託。」
趙澤這話其實也是一語雙關,既罵了他們口是心非,一邊說著忠君體國,一邊私下結黨。同時趙澤也是在明確的告訴他們,自己走的並不是尋常路,自己大樹就是崇禎,用不著幹這些雞鳴狗盜之事。「
侯恂輕輕的端了一杯酒到趙澤的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道:「趙大人所言,固然言之有理。臣子私下結黨,的確是大忌,但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人人皆結黨,黨同伐異,你若不結黨,朝中連你站腳的地方都沒有。榮幸的是趙大人現在已經是聖眷在身,可你何不在讓大夥再在你身後給你助力一番。」
錢謙益也過來插話道:「趙大人你竟然已經得罪了溫體仁,他可是一朝首輔,你之後必然是坎坷不斷,何不讓我等為你保駕護航。」
趙澤微微一笑道:「這個錢先生多慮了,趙澤之所以能夠超遷以有今日,完全在於聖恩浩蕩,當然趙澤生死全然在於聖上一念之間,只要趙澤能夠忠君體國,事事為朝廷計,為聖上慮。何愁聖眷會衰。而今若是背離聖上私下結黨,這才真的是南轅北轍。」
錢謙益一臉的不高興,冷冷的說道:「趙大任您尚年少,不知道官場之深淺,若是你他日被人拿到了把柄,到時候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怕是你聖眷再濃,聖上也保不了你。」
「這個錢先生你就不用擔心了,趙澤我光明磊落,不怕有什麼把柄被被人抓到手上。」
趙澤毫不退讓,針鋒相對的說道。他冷眼看了座上二人一眼後冷冷的說道:「到時那些魑魅魍魎若是讓我抓住了什麼把柄,我絕對不會輕饒他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句話厲色厲聲,讓錢謙益和侯恂兩個人聽了,心中微微一顫,臉上露出一絲怵色。
趙澤冷冷的說道:「既然錢大人已經報備革職賦閒在家,可你卻又為何一直不願回老家,在京師逗留呢?這樣看似在官場之外,可是一直又遊戲與權謀之中,這些做未免有點不好吧!」
錢謙益冷冷一笑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錢某這有錯嗎?」
「這句話倒是沒錯,只怕錢先生你並不是在憂其君吧!」
「你……你……」
見被趙澤戳破了這個紙糊的燈籠,錢謙益惱羞成怒不已,指著趙澤的鼻子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澤毫不客氣的說道:「如果諸位真是的是忠君體國為天下蒼生計,趙澤並不需要你們的邀請,自會成為你們的戰友。但是如果諸位膽敢玷污聖人之學,做哪些見不得光的醜事,那麼趙澤的腰刀也絕對不會不鋒利。」
「你……你……」
錢謙益氣急了,只開張嘴巴,任他才高八斗,卻也說不出一句反駁之語來。
「道不同,不相為謀,趙澤先行告辭了。」
說完,也不敢他們的臉色到底如何難看,趙澤大搖大擺的轉身離去。
趙澤知道會這麼不給他們的面子,不僅是蔑視這些只知道高喊口號,黨同伐異的朋黨,其實他的心中也非常清楚,崇禎現在對這些私下結黨的臣子也大為反感,所以他也在開始的慢慢培養自己的嫡系實力。自己的一切都是崇禎給的,榮辱全在於崇禎的一念之間,他並不需要加入什麼黨什麼派去抱團,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他最應該做的而是揣測聖意,緊緊的站在崇禎的這一邊,緊緊的跟著他的腳步走。
這些文官們可以說是整個帝國精英中的精英,智商基本上不用懷疑,自己雖然有著現代世界的知識,但是也知道歷史的軌跡,時代發展的趨勢,以及現代科技,如果真的要論智商的話,你跟他們玩,他們還會嫌你菜。自己絕對會成為他人利用的棋子,處於一個極端的被動狀態之中。
其實所有的鬥爭,表面上是誰計謀上更加一籌,其實歸根到底還是看誰的拳頭更硬。所以倒不如明哲保身,哪一邊的渾水也不趟專心發展自己的勢力,那隻癩皮狗敢往自己身上咬,那麼自己就毫不猶豫的給他幾大棍。
趙澤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思索這這些問題,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到了客棧的門口。
娜仁托婭如一隻猴子一般蜷坐在客棧的大門旁,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不停的在路口兩頭張望,趙澤已經到了身邊卻也渾然不知。
「在看什麼呢?跟失魂了一樣。」
趙澤悄悄地從他背後伸出一隻手,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到他眼前晃了晃,詼諧的說道:「我的姑奶奶,這晚上時分蚊蟲又多,你就這樣傻不拉幾的坐在客棧的大門口,你就不怕這些蚊子將你給抬走了。」
娜仁托婭一雙俏臉頓時氣得緋紅起來,嗔怒大罵道:「本姑奶奶,之所以在這裡被蚊蟲叮咬,還不是掛記著你這該死的傢伙。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那裡風言風語。」
娜仁托婭是蒙古人,在他們的意識中,可沒漢人女子那般矜持含蓄,基本上是口直心快,大大咧咧,想到哪就說到哪!
趙澤吐了吐舌頭道歉地說道:「原來是小的,誤會了娜仁托婭大小姐的一片良苦用心了,我在這兒道個謙,希望你這大小姐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
娜仁托婭噗嗤一笑道:「這話倒是說的不錯,本姑娘愛聽,沒想到你這狗嘴裡也能夠吐出象牙來,這也是頭一遭的稀奇事啊!」
趙澤笑著說道:「本公子身上優點多多,看來大小姐你可要仔細再來發現一番了。」
娜仁托婭吐了吐舌頭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你且說說你今天去候尚書府邸,結果怎麼樣?」
趙澤微微一笑道:「咱們也不能站在大街上說這件事吧!先進屋再說吧!你不怕蚊子,我可怕!」
「回……回……」
娜仁托婭早就被外邊的蚊子咬得受不了了,推著趙澤趕緊往客棧的房裡逃去。
「快說,今天到底怎麼樣了。」
娜仁托婭剛進屋,掩上門,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趙澤蠻不好意思的在娜仁托婭的不停追問下,將今天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對他說了一遍。
聽到趙澤不僅和他們談崩了還又得罪了兩位大佬,娜仁托婭直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他指著趙澤的鼻子大罵道:「你真是好本事,去到哪裡就到哪裡得罪人,之前是得罪溫體仁,那是因為不知道這些規矩,老娘且不跟你計劃,而今好了竟然又同時得罪錢謙益和侯恂兩位能耐通天的大員,本小姐真是佩服不已,有什麼話你就不能好好的說嗎?」
趙澤吐了吐舌頭道:「非我是不能好好說話,我今天要想不得罪他們,只有一條路的選擇,那就是接受他們的建議,否則若是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會和他們心聲耿介,政治鬥爭雖然並無硝煙,但是卻比戰爭還殘酷,每人盡情得揮舞著殺人不見血的刀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當然了朝堂之人不是敵人就是朋友了。我趙澤一身正氣,怎麼會與他們同流合污。」
「這些大道理,我是說不過你,不過趙澤請你記住,你這樣到處樹敵,遲早會無路可走。」
娜仁托婭不服氣的對他不停的指指點點說道。
趙澤笑著對他說道:「這您就不懂,得罪他們那些人一來是本公子嫉惡如仇,二來是為了討好聖上。亘古至今有那個帝王是願意自己手下的臣子私下結黨的,臣子結黨已是帝王大忌,只不過到了我朝此間愈演愈烈,呈現出尾大不掉之勢。我之所得又並不是仰賴他們這些阿貓阿狗的黨派。完全是因為聖上慧眼識珠而已,如果聖上自己我吃著碗裡望著鍋里,私下去結黨,那麼他會對我印象如何。」
娜仁托婭瞪了趙澤一眼道:「你就不會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悄悄的兩頭討好,你不說,他們不說,這聖上如何能夠知道。」
趙澤悻悻的說道:「那你這真是自作聰明,這世人哪有不透風的牆,京師重地,你也太低估錦衣衛和東廠的能耐了。」
一提到錦衣衛和東廠的威名,娜仁托婭也朝著趙澤使了一個鬼臉,縱使她並不是大明之人,但是對於兩者的能耐,她在草原上就一直有所耳聞。
娜仁托婭小聲的低估道:「那往後你打算怎麼辦,要不咱們早點回家吧!再待在京師的話,我擔心你會將六部得罪個乾淨。」
趙澤開心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口中一飲而盡。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該要回去了,但是你的後一句我就不那麼認同了,什麼要將六部都得罪個乾淨。」
「本來就是!」
娜仁托婭嘟囔著小嘴,不服氣的說道。她又斜視的瞥了趙澤一眼道:「既然要回去,那我們幾時走。我看事不宜遲,最好明天就能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