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您應該注意龍體要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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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見機上前,輕輕的撫摸著崇禎的後背。想讓這個少年天子,心中的痛苦能夠舒緩一些。
一旁侍立的楊嗣昌眼看崇禎越說越激動,連忙出現解圍,他快步小趨的走到趙澤身邊並排著跪下,朗聲地說道:「念趙澤年少無知又是一片赤誠忠心的份上,還望陛下息怒。」
「您先行告退吧!朕想靜一靜。卿當自愛,千萬別辜負了朕對愛卿的拳拳期望之心。」
須臾,崇禎朝著趙澤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多謝陛下知遇之恩,臣定當謹記陛下之言,赴湯蹈火理當萬死不辭。」
說完,趙澤自討沒趣的,慢慢退了出來。
崇禎對於大明的這種無法解開的死結,被趙澤這一鬧,頓時覺得心力交瘁,今天的他很累。自趙澤退出之後,他也對侍立的王承恩和楊嗣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也退下。
王承恩和楊嗣昌兩個人灰溜溜的來到門外,王承恩就不解的對楊嗣昌問道:「楊大人,當初聖上要封趙澤為衛指揮使的時候,他為何不為他說好話,還要阻攔呢?這不僅還是一個好苗條,而且他出身還乾乾淨淨,而今天下擾擾,理應儘快多提拔出一些這樣的人來為聖上分憂才是啊!」
楊嗣昌嘆了一口氣後說道:「王公公你是不知道我之用心良苦,趙澤起身太快,若無根之樹,無基之萍,稍遇強風就會應風而倒,然木秀於林,風每每多摧之,況且而今聖上,為人多疑急躁,若趙澤超拔此位,他對趙澤期望良多,如果趙澤沒有表現出來他該做出來的成果,陛下必多怨恨。我看似貶他實在是在保護他啊!」
「楊大人睿明,老奴實在是甘拜下風。」
趙澤被崇禎呵斥之後,回了謹慎殿就直接先去把自己原來的衣服換回來,接著他就悶悶不樂的獨自回到客棧中去了。
自趙澤進宮之中,娜仁托婭這顆心救一直忐忑不已,坐在房間等待著趙澤帶給他喜訊。
「吱」
門開了,娜仁托婭竟然從門中看到了一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趙澤進來。
他嚇了一大跳,忙將一杯熱茶送到趙澤的身邊,擔心的問道:「今天去面聖怎麼樣,你怎麼是愁眉苦臉,莫非是你這小子不好好的學宮中規矩,弄嗅了,被直接轟出了來,還是你這小子不會說話,被你辦砸了。」
這一堆大問題拋出來,可他見趙澤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自顧著喝他自己的茶。
「到底怎麼樣了,你這個該死的胡扎!」
娜仁托婭急了,一把搶過趙澤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趙澤,那眼睛仿佛是在控訴趙澤對她的無禮。
趙澤淡淡的說道:「沒怎麼樣,聖上封我為平虜衛指揮使兼平虜游擊。」
趙澤從卑微的下級軍官副千戶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衛指揮使,娜仁托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雙玉手,自娛自樂的豎放在胸前不停的鼓掌。
「不對啊!既然超遷你為平虜衛指揮使,可你為何卻是一副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樣子來。」
趙澤睨了他一眼,玉頸修長,面帶桃花。他從她手中接過杯子來,繼續輕輕的喝了一口茶。輕聲的對他娜仁托婭問道:「如果有一個人身上有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錯,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個人告訴你這些是對的話,你覺得你該相信這個人的話,還是其他所有人的話。」
娜仁托婭想都沒想到地就說道:「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自己身後的影子,既然所有的人都說他是錯的話,那絕對是錯的。」
趙澤微微一笑道:「那你先回房去吧!我想一個人先靜靜。」
娜仁托婭嗔目大怒道:「都搖身一變成為衛指揮使了,野雞變鳳凰了,這是天大的喜事,竟然還在這兒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來。一個人靜一靜,你想靜個鬼啊!快點帶我去京城裡轉轉,我們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趙澤苦笑著對他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心中還有其他不高興的地方,你先回房去吧!改天我再帶你去逛逛。」
「那好,你自己先好好休息吧!不打擾你了,我走了。」
娜仁托婭就從未見趙澤這麼愁眉苦臉過,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樣子不是矯情故意裝出來的,於是她善解人意的丟下這句話,就獨自回房去了。
娜仁托婭一走,趙澤就倒在了床上。
崇禎的那一頓話,讓他徹底了清醒過來,他一直以為和世人所說的一樣,大明最大的命脈就在這三者之間,如果有何改變,或許就能重現煥發生機。而聽了崇禎的這一頓話之後,這才明白,崇禎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明白人,是自己的智商太低。
仔細想想站在崇禎的立場上來看,現在已經失去了下層的民心,一時半會是挽救不回來的了,如果這個時候再來動上層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那就會上下失心,崇禎真的會變成孤家寡人,他不是不像改變,而是此時的形勢讓他不敢來改變。
再說了自己的這一套理論也不過是看過後人總結之見,你就不能保證整個大明朝就沒有一個明白人,就沒人能夠看出來嗎?崇禎就沒見過這樣的建議嗎?在綜合考慮之後,對於這些良策他是無奈,此時再來一個大改革,已經如火如荼的已經失去了控制的農民起義,是這個大改革之後立馬就能壓下來的嗎?但是 這樣改革之後動了上層者的利益,他們肯定會站在崇禎的對立面,所以在崇禎的眼中此時這並不是什麼良策,這是葬送他大明朝的催命符。
假設給崇禎一個理想的環境,或許崇禎能夠接受這樣的改革,只不過可能力度不是很大,但是崇禎就是沒有一個這樣安定的環境,他一登基就在焦頭爛額之中。
趙澤之憂愁悶悶不樂的原因是他一直以為通過改革能夠挽救大明朝方式徹底破產了,大明已經走向了一個越來越解不開的死結中來,自己的希望全部都悄然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