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回家

  當他聽到溫體仁說的有理有據的時候,心中也有了底了。他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欠身的說道:「皇上這個趙澤就是當初我和楊大人一起巡查宣大時,跟你講在宣大時的所見所聞,提到的那個趙澤啊!」

  崇禎作為一個帝國的皇帝,每天接收的信息是何其之大。對於這樣一個小小的人物,他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他心目中王承恩和楊嗣昌都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他們提到的人物斷然不會有假。只不過他這個勞累天子,每天需要忙的事情的確是太多,他簡單的在自己的腦海里思索了一下,還是想不起半點的影子。又經王承恩這麼輕輕一提醒,他猜測的心可是有了絲小小的鬆懈。

  王承恩侍立砸一旁繼續欠身的說道:「陛下!京師和大同還不及千里之遙,陛下何不現在遣一快馬,八百里加急,到大同親自查驗一番,要不了三五日就能回。另外臣等廠衛密報估計要不了一兩日就能到京師。如此雙管齊下,一切自然都會水落石出。」

  溫體仁跪伏在地上趕緊接過王承恩解圍的話來說道:「王公公所言,所為英明。若是此大捷所言不虛,足可以鼓舞我民,振奮我軍,讓我大明揚眉吐氣一番。」

  大明內外交困,對於大金更是屢戰屢敗,溫體仁這種江湖老手,深知道宣傳的奧秘,雖然趙澤此次只不過是一場很普通的戰鬥,又不是什麼大兵團決戰,準確說只不過是一場大勝,談不上大捷。但是此時的大明已經昏昏欲睡,用兵屢屢失利,這次大捷,就如同是矮子裡撥高個的,他等待著已經足夠久了。

  崇禎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廠衛情報的傳輸能力,如何也比不上大明官方的驛傳。還算快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京師就已經收到了密報,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然而崇禎在一群各懷鬼胎的大臣之間,已經變得有點神經質——多疑,他一定要堅持等朝廷查驗的人員返回之後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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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次大戰建功堡幾乎可以說別敵人的大炮夷為了平地,人員傷亡也非常高,二十歲的這一代男子,現在剩下的還不足一半,還在現在夏季,隨便搭建一個茅草棚都能安身,趙澤再將雖有的人安頓好後,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有半年都沒回家了。尤其在剛剛經歷了生死之劫的時候,這時候的人特別的珍惜家庭的溫馨。

  所有在做完手上的工作之後趙澤打算回一趟家了。誰料剛剛說出心中的想法,那些雲澗村出身的人個個也都想著回家,無奈總不可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趙澤只好全部都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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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去了一趟應州,給家中買了好匹各式各樣的好布,又買了幾斤鹽巴,還給香蘭買了幾斤糖果,還給徐氏買了幾支上好的遼東人參。直到這些東西都買妥當之後,這才不急不忙的回家去。

  雲澗村因為經受了上次兵燹之後,損失也很大,光是村邊的房子,就燒了好多棟。雖然趙澤及時派人給這些受損失的人家補償了銀子,但是這些農戶心中清楚的很,他們私下中都有一個感覺大明要亡了,朝代興亡這也是宿命,與其重新建一個房子在這兒又是放著流寇,又要防得建奴和韃子入關劫掠,還不如手中拿著黃白貨實在。所以這些房屋遭損的農民,在拿到了趙澤補償的銀子後並沒有立即建房子,而是將這些真金白銀都藏了起來。而是蓋著一個簡易的茅草房暫時自住。

  趙澤從村口轉入,和沿途的村民不停的打著招呼,不一會兒就到了自己家門前了。雲澗村雖然並沒有遭受到多少的損失,雖然村中依舊是人來人往,但是看的出再也沒有往日的那種生氣,村中行道上,野草都快將路遮住了,也不見到有人來處理。到了自己的家門時,發現野生野長的雜草野樹都快有自己家的院子那麼高啊!

  「娘……娘……快開門啊!我回來了。娘……」

  眼見院門緊鎖,趙澤輕輕的拍起了門。

  忽然沉舊的大門支了一聲,慢慢的打開,從門縫中露出了一個白皙精緻的臉龐。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見開門的是玉荷,趙澤驚訝不已,雖然兩人從小就有婚約,但是在這個禮教束縛的時代,女子也不能輕易到男子家來了。被趙澤這樣怪言怪語的一質問。玉荷羞愧難當,滿臉通紅,深深的把頭低下。白頰染霞,修頸如玉。趙澤情不自禁中多看了一眼。忽然他見到了玉荷的頭上戴著一絲白巾,趙澤發現了有絲不正常,又故意看了一下他的鞋面,在一件五彩的月華裙下,露露露出了一個可愛的鞋尖,鞋尖上果然點綴著一塊白布。

  "難道是你娘已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跟我細細說來。「

  趙澤已經從他裝飾中已經猜到了這一切。

  聽到傷心處,玉荷頓時淚若清泉,嚶嚶的說道:「沒錯是我娘,我娘本來臥病在床有一兩年了,前不久建奴入塞,附件相親四鄰都到山中躲藏,我只不過是一柔弱女子,又要照顧我弟,又要照顧我娘,我娘不又能行,為了避免拖累我們服毒自盡了。」

  」啊「對於這個准岳母的死訊,趙澤聽到了也非常的驚訝,他羞愧的說道:」你娘已駕鶴仙遊,直到今日我才得知,實在抱歉。「

  玉荷輕摸了一下眼淚道:「我不怪你,當時大家都在山中隱藏,而建奴游騎四行,與外音訊全無。伯母知道此時之後,連夜帶人來安葬了我的母親。後來又見我家房子被建奴所燒,兄弟二人相依為命,無人照顧,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甚為可憐。所以不顧他人閒話,所以才將我們接到你家來。」

  「那你以後莫非就要再我家住下了?」

  趙澤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突兀的話來,然而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玉荷嗔怒著轉過身去輕聲道:「竟然你嫌我到你家來叨嘮,那我這就去收拾東西,等我弟弟莊義回來後,我們這就像伯母告行。」說完轉身就往房中而去。

  趙澤一時緊張手無頓措,一把抓住了她轉身離去的手,驀然之間,兩人又像是觸電一樣,兩隻結合在一起的手迅速退了回去。趙澤趕緊解釋道:「我言不及衷,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家房子大得很,有的地方要住。」

  玉荷會意一笑,便不再跟他計較。

  「我娘他們嗎?」

  趙澤進了院子轉了一圈後,發現整個院子都是冷冷清清,只有她一個人在。

  玉荷說道:「之前清軍入塞,大夥都到深山中去避難,所以田地一段時間都沒人料理,種下的莊稼也被建奴的馬糟蹋了不少,所以現在建奴退兵了,伯母讓我看家,帶著所有的人都在田地上料理莊稼去了。」

  玉荷看出趙澤的心思,現在迫切的想見到他的家人,所有她善解人意的繼續說道:「要不你在家等著,我這就去山上喊伯母他們回來。」

  趙澤痴痴的說道:「我家地在哪裡,你怎麼知道,再說你這身衣服,如何方便出去,還是我自己去吧!」

  玉荷不服氣的說道:「雖然你家地不知道,但是我也是從小在山中長大了,到時出門後,我問人就知,你剛這麼遠的回家,鞍馬勞累,風塵僕僕。你就先在家歇著吧!」

  剛說完就像一隻百靈鳥一樣的靈敏,轉身就已經消失到了院子外。

  趙澤只好自己一個人在家等著,他也沒閒著,先將買得各種各樣的東西搬到家中,見庭院內外,草木深深,屋頂的瓦上,甚至都開始長雜草了。家中沒一個男子果然也是一團糟,他趕緊吩咐他身後的四個侍衛,將庭院內外的雜草野樹,全部拔掉。又讓他們作好這些工作之後,將屋頂的瓦重新檢挑一遍。

  「娘……」

  做完這些工作之後,徐氏帶著眾人也都興致沖沖的回來了。徐氏為了早點見到日子,他是小跑的回來的,夏日炎炎,雖是帶著草帽,但是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

  趙澤趕緊上前接下了徐氏手中的農具,徐氏一把拉過趙澤道:「此番建奴入塞,你們這些當兵的少不得要有幾番惡戰,你且讓娘先看看,你身子到底哪裡傷著了。」

  趙澤得意的在徐氏面前轉了一圈,笑著說道:「娘,你還真是多慮了,此番建奴入塞,兒確實是和建奴血戰過。但是你也不想想,你兒子是什麼人啊!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建奴怎能傷我絲毫。」

  徐氏寬慰著數落到:「你啊!和你爹一樣,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喜歡瞞著我,沒事就好,既然如此,那娘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之後,徐氏才摘下他頭上的草帽,拿到手中當做蒲扇,扇著自己滿頭大汗,望著越來越有出息的兒子,心中一種滿足的喜悅一直在心頭蕩漾

  一起回來的娜仁托婭見他和徐氏的話說完了,立馬氣嘟嘟的說道:「本姑奶奶到時見過不要臉的,但是這麼不要臉的我倒是頭一回見。我呸!還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不害臊。話說當初我去你那鳥疙瘩才幾日,把你這個狡猾狐狸傷剛養完,你就找著藉口趕我回來,這事可怎麼算。」

  「趙澤!本姑奶奶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