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 莫名其妙被放

  不會兒,那白袍將軍就又策馬回來了。這次不去之前的前頭,而是直接向隊尾而來,氣勢沖沖的朝趙澤他們來的。

  趙澤滿肚子的疑惑,但是看他的眼神是沖自己們來的無疑,難道是確定了自己們是奸細,就要在大街上就地正法嗎?越想越害怕。

  卻又該死的讓他們堵住了嘴巴,連出聲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難道自己命決如此嗎?自己何其不甘心。抬頭看了四周強壯的士兵,有發覺自己無可奈何,轉念一想,臨死前給他們頓飽飯是不可奢望,但是總會給他們口酒喝了再上路了吧!給酒喝必然會給他們鬆口,那時在解釋也不遲,心中反倒坦然了。

  白袍將軍不會兒就過來了,揮舞著長矛,對後面士兵說道:「把他們都放了吧!」

  趙澤一楞,自己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放了,連審問都沒審問一下。

  直接兩個士兵前來給自己鬆綁,方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幾個人被鬆綁後,全身都是污汁髒水好不狼狽,簡單的收拾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急忙返回馬車看看物品可有損失,還好只是虛驚一場,馬車捆綁的貨物的繩子,動都未動。

  「你說他娘的這是怎麼回事。一會兒抓人一會兒放人,這些當官的他媽的就沒把我們當做人來看待,老子好漢一生,幾曾這麼狼狽過。」軍隊剛全部開走,趙拓就已經開始大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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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志才也接著說道:「這事兒都怨我,只以為撿的四把刀,兵荒馬亂的沒事兒,哪知道這麼恰,他媽剿滅的就是那班叛兵。」

  趙拓急忙為趙志才開脫的說道:「這也不怪你,你本是好心,只怪我們運氣不好,他媽的今年看來是要倒大霉啊!」

  其他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罵了起來。

  現在首先要做得事情,就是趙哥地方,洗個澡,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換下。趙拓就對趙澤問道:「澤哥兒,要不我們先找個客棧什麼住下,洗個澡,換身衣服?」

  趙澤此時卻如呆如木雞的,如同沒聽見一樣。其實他是在想,為什麼會有人叫那個白袍將軍,白袍將軍出去後,回來後就把他們給放了。看來他是去見了什麼人,那人身份很大,最起碼要比他大一級。可以有想遍了自己的親朋好友,沾親帶故的也算上,也沒有一個比游擊還大的官啊!

  「想什麼呢?」

  趙拓見趙澤沒有反應,就大聲的提醒了一句。

  趙澤方才回過神來,就著趙拓的話,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大家。大家想了一圈,他們的也沒有做大官的沾親帶故的親戚啊!

  趙拓不耐煩的說了起來:「不想這些沒頭沒腦過去的事,我們還是先弄要緊的吧!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和大家看看怎麼樣。」

  此時的大家全部都是污穢不堪,甚至比那叫花子也不如,哪個不願意。

  於是就趕著車首先去趙客棧住下,可是趙拓身上就只有那幾個送人都不要的那點錢了,如何能在這大同找到六個人住的地方。

  找了幾條街,問了幾道路,這可把沿路遇到的人可害苦了,紛紛捂著鼻子如同躲瘟神般的,遠遠的離開他們,好在苦心人,天不負,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街角找到一家他們能夠付的起錢的客棧了。

  那客棧極破,就一個老頭打理,也不知道他多久沒有清理清潔過了,院子的牆角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垃圾,大廳上的桌椅板凳,用刀都可以颳起一層油。

  說是客棧,其實比那破廟強不了多少,只不過破廟在荒野,他在鬧市。破廟是破,他是舊,舊的讓人住裡面都沒安全感。不過比破廟好的是,他窗戶,屋頂齊全,好歹能夠遮風避雨。

  老頭似乎對誰也無感冒,無論什麼樣的客人都是板著臉,一副你欠他錢樣的表情。跟其他做生意的客棧,殷勤的滿臉堆笑的表情格外不同,大有一種,爺和店極這個樣子,你愛住不住的感覺。

  然而趙澤他們實在是沒有錢,不住也得住。只得忍受啊老頭的臉色。

  交了錢那老頭冷漠的把他們帶到房間裡面,一路不是說下客官一路辛苦之類的溫馨的話。

  反而是喋喋不休的各種警告,各種提示。如那根柱子不是很穩,千萬不要靠他,這個桌子不堅實,不要放重地東西,晚上不許大喊大叫,沒他允許,不可帶其他人進來之類的一些話。

  眾人雖是極端厭煩,但是實在沒辦法,沒他這地,說不定還真每個住處。只強忍著性子,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牢記在心的樣子。


  進了房間終於知道是什麼住宿條件了,兩間不寬,但是很長,挨著兩邊的長牆就並排著兩條長長的炕。每條炕上都已經住了十幾二十幾人。

  老頭把他們七個領到了房間的後部牆角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

  那地方已經睡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看樣子,年紀並不大,但是一頭的亂發滿臉的污穢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判斷他的年齡。但是看得出他滿臉的病態愁容。

  老頭首先找到他的面前把他叫醒,接著大聲的呵斥道:「你這窮鬼已經幾個月沒交房錢了,幸好本人仁善,但是我這也不是那養濟院啊!我還有一家老小,各各都像你這樣,我全家喝西北風去啊!」

  那人從床頭爬了起來咳嗽了兩聲之後,撫摸著胸前,喘了口氣,無力的輕聲回答道:「您老,再發發慈悲,過幾日,我定一併還上。」

  「過幾天,你已經過了多少個多少天了也不知道你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既然在我這裡住了大半年,卻又從未見你做個工,天天遊手好閒帶個劍在街頭閒逛,瞧你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這樣的懶鬼,病了都無錢醫治,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