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趙澤正在查驗著自繳獲的戰利品,突然在不知不覺中張大山出現了在自己的面前,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欲言又止。趙澤只好問道:「張大叔,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大山,抬起他那隻瘸腿,艱難的向前走了兩步,長嘆一口氣道:「澤哥兒,上天有好生之德,你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會有報應的。」

  趙澤冷冷一笑道:「對人的話,我也覺得殘忍,但是對畜生的話,我絲毫不覺得。叔這算啥,更殘忍的你還沒見過,我還沒用活人來穿刺呢?」

  張大山一聽,悲憤的將他手杖,重重的往地上重重的戳了兩下,氣吁吁的說道:「胡鬧,這種狂暴之言,怎麼可能會出自你澤哥兒之口,你變了,我清楚的記得,你當初是連雞都不敢殺的一個人。」

  趙澤面對張大山的指責,不僅不惱,反而關切的要幫張大山撫背,誰料張大山無情的推開了趙澤的手,冷冷的說道:」我死不了,我只希望你們懷著一顆悲憫之心,不要如此殘忍。孩子,你聽叔我一句話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啊!你將那些人放下來,讓他們入土為安吧!你若是覺得挖坑埋了他們麻煩,你架起一堆火,將他們燒掉也行啊!就不要再作踐死者了。「

  「咳……咳……」

  張大山說完這些話,那口氣似乎漸漸的順了好多。他用一雙深情而期待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趙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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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冷冷的說道:「叔,你覺得何為殘暴,軍人殺敵無所不用其極,這難道不是殘暴嗎?建奴吞併遼東,屠殺了我數百人漢人,更是屢屢入寇,姦淫我姐妹,屠殺我兄弟,擄掠我等父母,難道這不是殘暴嗎?我是變了,那是因為我被這個時代所弄變了,對敵人仁慈,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為何人人都怕建奴,那是因為他殘忍的豬狗不如。只有我們比他們殘忍,這才會讓建奴反過來怕我們,著正是殺人誅心,未戰奪氣也!」

  張大山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也應該為你自己積功德啊!孩子無論建奴還是我大明子民,他們都是人啊!你這樣這會有現世報的。」

  趙澤道:「這個還真不用叔你來操心了,我這人愛憎分明,善良之人我自會對他大善,殘暴之徒我自會對他還殘暴。這正是以德報德,以暴制暴。少說那些蠱惑人心的之語,什麼積功德,現世報,我心中如明鏡,知道哪是是非,哪是罪惡,我心中積的功德,豈是幾個浮屠能夠裝的下的。就是被這些蠱惑人心的所以仁義,將我們漢人從漢唐之范變得如今幾如綿羊般順從。建奴如此殘暴,將我遼東漢人幾盡屠滅,數次入塞,所到之處寸草不留,劫掠一空,你見他努爾哈赤和皇太極他們哪個建奴受過現世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何來那麼多的假仁假義,我心中是非曲直自有明鏡。你老人家就不用說了。」

  漢人自宋以後,越來越往著一種畸形的順民方向發展,喪失了尚武精神,奴性越來越重。我漢人自宋以前豈是這等模樣,無論屈原的「操吳戈兮披犀甲」還是李白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都帶著濃厚的尚武精神與浪漫氣息。佩劍更是當時士大夫的標配。哪知道至今才不足五六百年,就已經完全變成了這幅不倫不類的模樣。趙澤要做的就是重新在他的軍中復興漢人的尚武精神。不是讓我見了蠻族而害怕,而是要蠻族看到了我已經先泄了氣。

  張大山怎能理解趙澤的良苦用心,在他的心中一直都認為趙澤是個有大義而善良的孩子,只不過暫時走了歧路而已,知道這孩子的脾氣,怕是無論如何也勸不回了,只好唉聲嘆氣的轉身離去。

  尼撒南被趙澤激怒得倉促進軍失敗之後,慘敗讓他不得不清醒,他再也沒有勇氣發動這麼倉促的進軍了。反而大搖大擺的在城下安營紮寨,召集部隊。開始尼撒南還覺得納悶,自如大同來,他就沒遇到過任何的抵抗,大明怎麼會突然冒出一支戰力這麼強大的部隊。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了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本以為這是大明的一支秘密軍隊,但是從俘虜的百姓口中了解到,這並不是什麼秘密軍隊,只不過是衛所中一個副千戶的麾下武裝而已,尼撒南聽到這,雖然失去了擔憂,但是他也覺得無比的驚愕,一個副千戶手中怎麼會有一支戰力強大的軍隊。

  趙澤給尼撒南帶來的不僅是喪子之痛,更甚的是給他帶來了軍人無盡的恥辱,想他一聲戎馬生涯,任何敵人大都在金兵面前不堪一擊,他打過幾場敗仗。未料而今竟在一個小小的副千戶面前輸的如此灰頭土臉,如果就此作罷,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他數代都會蒙羞。金兵面對一個副千戶竟然會有如此慘敗,大汗怎麼會放過他,敗壞金兵名聲。想到這裡他不寒而慄的打了一個激靈。

  尼撒南散落在四周劫掠的部隊不斷的回來與他匯合,隨然趙澤設置的那些獨特的路標已經被尼撒南派人給毀掉,但是到了建功堡城下時,看到了幾百個一絲不掛的同伴被整齊劃一的穿刺在建功堡城牆下面時。任這些建奴平日都是如何殘暴,面對這種景象,他們一個個的嚇得臉色慘白,張大著嘴巴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尼撒南經過一夜的整頓之後,將他麾下的人馬全部都召集起來,建奴,蒙古,漢軍,再加上臣服蒙古部落的扈從軍,還有漢奸軍,竟然還有三千多人馬。

  「報……建奴現在重振旗鼓,糾結了三千多人馬,正在對我發起總攻。」

  趙澤本以為尼撒南經過這次打擊之後,已經嚇破了膽。再沒有兵器的幫助下,斷然再也不敢攻城。附近一帶,又早被他提前堅壁清野,估計他沒個好幾天是根本造不出來的。所以趙澤留下了必要的人防守注視著建奴的行動後,就將所有的人都撤回去好好休息了。

  出戰打得他整個人五臟六腑沒有哪一處地方不爽的,他也回到自己的臥室中美美睡上一覺。不料的是在天還沒亮的,建奴卻悄悄發動了總攻。

  趙澤睜開了自己朦朧的睡眼,驚訝的問道:「敵人來攻,克為何我沒有聽到炮聲,難道外面在下雨嗎?」

  「啟稟大人,外面並未下雨,而是建奴將他們俘獲的百姓,全部推在前面作為人牆,將士們恐傷手足不敢放炮。還請大人上城快快定奪。」

  「這些泯滅人性的狗東西,算上什麼英雄好漢,竟然用手無寸鐵的百姓來給他們當肉盾。」

  趙澤大罵了一句之後,披掛整齊之後,就匆匆忙忙的登上了城牆。

  才一夜之間的時候,建奴就召集了他全部的人馬將建功堡圍得一個水泄不通,趁著黎明前的夜色,他們悄悄的發起了一次總攻。透過朦朧的夜色,清晰的看見前方鎧甲鮮明的建奴,在一大排百姓的後面,慢吞吞的向著建功堡試探性的攻過來。城牆上的不知所措的守軍,見趙澤來了,紛紛不約而同的都望著他,希望他能夠拿出一個好辦法來。

  趙澤望城下看了一眼,感覺到他肺要氣炸。

  「把那些建奴全部都給我帶上城牆來。」

  趙澤紅著眼睛,對著城牆上的手下大聲咆哮著,不一會兒的工夫,差不多二十個五花大綁的俘虜被帶了上來。這些俘虜本來人人都受了傷,又被趙澤的的通事們為了更好的能從他們的舌頭中獲取重要的價值情報,狠狠的折磨了一番。此時一個苦不堪言,耷拉著腦袋,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這些俘虜自從打掃戰場被抓獲之後,就一直被關押了起來,待他們上了城牆之後,看到了城下的肉林,又想到此刻自己就在他們的手中,一個個臉色慘白,無不是嚇破了膽。

  「告訴尼撒南,作為軍人,竟然用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做肉盾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放了那些無辜的人,大張旗鼓的和我戰個三天三夜,不死方修。」

  通事喻成得令之後,立馬舉著一把小白旗不停的揮舞著,站在城牆上對著城下的建奴喊話,誰料這些建奴就像沒聽到一樣,任憑喻成用建奴鳥語重複了幾次,依舊就當成耳邊風,並不為所動。

  「先禮後兵,竟然如此,那你也就怪不得我無情了。」

  趙澤憤怒的吩咐道,現在就先那連個建奴將他活生生的穿刺,然後再告訴他們,如若建奴再敢拿我大明無辜的百姓當肉盾,我就將城牆上所有的畜生一個一個全部活生生的穿刺。

  不一會兒的工夫,用支架固定好的木樁就開始抬上了城牆,擺在了顯眼之處後,價格強壯的士兵隨手抓起了兩個建奴,先將他們鬆綁之後,再將他們身上的衣服剝得一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