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假亦真時真亦假

  柳含青本在低頭專心致志的給顧客包裹茶葉,突然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能夠這樣稱呼自己的人並不多,又覺得這聲音好似熟悉,不由心頭一觸,他抬起頭來,發現趙澤帶著景陽不知何時在自己身邊正在嘿嘿的傻笑著。

  柳含青抬頭就看見了一個大傻帽,低頭悄悄抿嘴一笑,然後打趣的說道:「今天是什麼風把你這位稀客來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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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子反客為主,可讓趙澤侷促著無話可說,木訥了半天才輕聲說道:「非是我這貴客稀來,而是佳人不多見,我來過兩三次都沒看見你人,都是羅掌柜的接待的我,難道她沒告訴過你。」

  柳含青淺笑著望了趙澤一眼道:「說過了,恰的是,你每次來時我都有事。看來我們兩人是有緣無份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臉色怎麼這麼憔悴呢?」

  面對趙澤的質問,柳含青心中一悸,像是自己有什麼秘密被他發現了一樣,眼神慌亂不已,忙裝作無事一樣,笑了笑道:「這一年之計在於春,我家不僅在大同有這商號,在太原和宣府,都有分號,最近一段時間,我忙著打理家中的生意,都已經是忙昏了頭,所以人都忙著憔悴了。」

  趙澤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順著他的話說道:「既然說道生意上了,我正是要來跟你說生意,我讓景陽來採購茶葉,他回去告訴我說,你這兒沒貨,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只好就親自跑一趟了。要不咱們借一步說話。」

  柳含青會意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來,就是為了這事。你沒看到我手中正忙著嗎?哪有時間走的開。不是我不願賣你這財神爺,大英雄。而是我店中確實無貨,實在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

  自己要的可是一大批啊!他家不賣,自己卻哪裡買,每次買的數目又這麼大,實在是難以掩人耳目,官府順藤摸瓜一抓一個準。如果他家不賣自己,那麼自己只能到附近各處螞蟻搬家一樣的到處收羅了,可是這樣不僅費時費力,還耽誤時間,也不是長久之計。趙澤急壞了不動腦子的連忙說道:「我可以加價三成。"

  「我柳含青,雖不是富可敵國,但是也差錢,我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嗎?休讓你的話玷污了我的耳朵。」

  柳含青沒好氣的憋了他一眼,心中氣憤不已,見趙澤被他說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心中覺得好笑不已,又諷刺的對趙澤說道:「至於沒貨,這還不是託了你們這些軍爺的福,見建奴和韃子如見虎,打流寇賊兵又不行,倒真是就欺負我們這些良民百姓有幾個本事,賊來如梳,兵來如篦。到了今日,流寇不斷不能除了,還有了燎原之勢,我家茶葉可都是從江南而來,這兵荒馬亂的,商道已經斷了好久了,現在你叫我去哪弄茶葉給你們。雖是店中有點庫存,但是你們要的數目又是極大。我全給了你,大同城的百姓還喝什麼,我柳家在大同城裡的招牌還要不要。「

  這話又說的在情在理,如果真的按景陽說的一樣,有貨不賣給自己,放在送上門的銀子都不賺,這也說不過了,還真讓趙澤相信了,他只好失望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好強求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時間,現在時刻草場鶯飛,我帶我去護城河裡那裡去放風箏。」

  柳含青只注意著自己手中的活,連抬頭都沒抬頭看他一眼道:「你沒看著我正忙著嗎?哪有時間出去玩。」

  趙澤不甘心的問道:「那改天呢?」

  柳含青皺了一下眉毛,搖著腦袋冷冷的說道:」我這一忙起來也不知何時是個頭,待我那日能得了些許空閒,我去找你這大英雄吧!「

  這一連串的冷言冷語再讓趙澤站立不住了,柳含青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也覺得匪夷所思,只好找個藉口說自己還有事要辦,灰溜溜的離開了柳家的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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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小姐那裡絕對有貨,且貨物充足,小姐對大人說的都是藉口,誆騙大人的。」

  從柳家店中出來還未走遠,景陽就憤憤不平的對趙澤抱怨道。

  趙澤蠻不為然的道:「你家小姐豈會來騙我們 倆,而今大明四野鼎沸,如蜩如螗,商路不通,這也是卻又之事啊!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景陽面對被人騙還給別人數錢的趙澤,焦急的說道:「大人你是有所不知,柳家江南之貨到達大同,大抵都是走的水路和旱路而來,水路自江南上貨,從運河一直到達京畿,再從京畿入宣府大同。運河乃朝廷命脈之所在,素來大軍把守,而京畿到大同,又途徑宣府之地,皆是邊軍重鎮。眼下雖是大亂,可這兩個地方是無受波及的。柳家的貨怎麼會入不了大同城呢?」

  景陽說的沒錯,大運河確實是朝廷命脈之所在,不僅在南北經濟上了,朝廷的漕運完全是依靠大運河的,如果大運河失去控制,不僅京城會發生非常嚴重的饑荒,朝廷也會失去對南方強有力的控制,這是一個不可能失去的地方,邊軍重鎮更是不用說了,雖然期間也有動亂,還在每一鎮都是拳頭硬,也是安寧之地。但是趙澤還是不會相信柳含青是騙他的,畢竟在自己當初的時候,全賴著柳含青幫助自己換完了借李天義的銀子,沒有他的幫助,自己也根本就無法讓建功堡在這裡立足,對於這麼一個曾經對自己無私幫助的人,趙澤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讓她突然來騙自己,是悻悻的對著景陽說道:「或者你家小姐是有著什麼難言之隱吧,柳家真的沒貨!不然他怎麼會不賣茶葉給我?」

  景陽焦急的說道:「大人,你剛才在跟我家小姐說話的時候,我也回去跟著原來的兄弟們敘了舊,他嗎親口告訴我,就在前半月,柳家的貨就來過十幾車。你如果不信的話,我帶你去柳家的倉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