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送上門來

  趙澤驚訝道:「拓哥你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你什麼時候知道了用腦子想事了。」

  這話說的趙拓蠻不好意思,趙拓憨笑著摸了一下腦袋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幾時不曾用腦袋過,只不過我的腦袋不如你們好使罷了。」

  趙志才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些問題,連忙打斷趙拓的話,嚴肅的道:「此刻軍情緊急,你兄弟倆要是有什麼話,大可以下下去私下說,拓子別打岔了。你先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拓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大夥詳細的說了一下,當說到自己首先無意發現敵軍,機智回來告訴堡中,這才讓提前動員了全堡嚴陣以待,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說到這裡,趙拓洋洋得意極了,自己這是大功一件了,又把接著來如何防守,如何破敵之事一一說明,這件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他都是挑起大膽的核心人員啊!要不是大夥屢次提醒他挑要緊的說,他可以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經過他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大夥才明白,敵軍已經攻城兩天了,另一個驚訝的事情是至今不知道敵人的來歷,和兩天時間為何沒有一個援軍。

  當聽到這些事情之後,趙志才還有點不相信的問道:「會不會是有援軍前來,看到敵人勢大就打起退堂鼓,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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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澤立馬朝趙志才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道:「不會,大同乃軍事重鎮,若是先行覺得勢大退走,可兩天時間完全可以集結一直能與之匹敵的大軍了。」

  剛才一直是趙拓當主角,張大山哪會跟這些後輩們爭功,他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觀看,當說到援軍這個問題時,他再也沉默不住了,該說出自己的看法了,他站起身來,在大堂裡面踱了兩步,嘆了一口氣道:「對於援軍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好久,我之前也盼了好久,但是我發覺敵軍在城外安營扎塞之後,我有一種絕望的感覺,這證明這些賊兵絲毫沒有走的意思,他根本就知道不會有什麼援軍來。」

  趙澤聽到這話也驚訝極了,在城外他看得清清楚楚,敵軍安營紮寨非是簡單的一兩日休息用,而是做了一副死磕幾日的模樣來。縱使當初的流寇也沒有這個膽啊!他們哪來的虎膽,雖然朝廷腐朽不堪,兵不堪戰,但是大同乃是軍事重鎮,瘦死的駱駝他也比馬大啊!如何會怕這些不入流的烏合之眾。趙澤驚訝的道:「你話中的意思,莫非是指……」

  趙拓心直口快,搶過話來道:「這自然是蛇鼠一窩,兵匪一家唄!」

  這正是趙澤顧慮的,趙澤首先想到的是會是誰呢?趙澤將他心中的幾個嫌疑份子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韓義嗎?雖然和他有過節,但是也沒到讓他下這種死手的事,李天義,那不可能,他一個千戶沒這樣的能耐,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了一個人靳參將,但是轉念一想,這也不可能,因為這是他的信區,如果建功堡真的失守,他也會因失職脫不了干係。想到這裡他的整個腦袋都要炸了。

  轉念趙澤又想到了一件事,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剛在草原上剿滅了樂嘉行他們之後,白蓮教前來報復。趙澤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又把草原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大山和趙拓那些不知道的人。當聞知他們在草原上殺了這種多建奴後,兩人都是羨慕的手痒痒,趙拓搶先上來就打了趙澤一拳,抱怨他為何不帶自己去,以至於錯過了此人生憾事。張大山聽聞之後只覺得自己又年輕了起來,大有一種老驥伏櫪的慨然之感。

  經過趙澤的分析之後,大家也都紛紛的點頭認同,只是有少數幾個人不以為然了,其中以趙拓為代表,他嚷嚷道:「我看就是靳參將那個小人無疑,他勾結匪兵是想借刀殺人將我們這些眼中釘殺個一乾二淨,他好高枕無憂,如果說是白蓮教,他們不知道被剿滅了多少回了,再說這草原千里迢迢,縱使你們剿殺他們的消息能夠傳回來,可是短期之內,他們又如何能糾集如此多的人馬,難道是這些人馬平日都集聚好了的,就等消息行動了。我看就是靳參將,等將這些找上門來不知死活的東西殺個片甲不留之後,澤哥兒,你再去參他一本。」

  張大山滿布以為然的道:「拓子啊!我說你這腦袋剛誇了一下,怎麼他就又不好使了,澤哥兒說的很明白,此處乃是靳勇之信地,若此處失守,靳勇難辭其咎。他怎麼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是想殺我們,平日間,哪裡都不能殺,一刺客就可以了啊!一定要如此大張旗鼓。再說了澤哥兒而今被貶官,只不過是一總旗而已,還去參他一本,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他這本能到那裡去,我看走不出百里之地,這彈劾的奏摺就會回到靳參將的手中。」

  趙拓又不服氣的大聲道:「可是這白蓮教徒,怎麼說呢?朝廷剿殺了這麼次,他能夠憑空一下子集結冒出這四五千的人馬出來。」

  張大山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你這腦袋真是榆木疙瘩變的,還虧你天天幫著你爹的肉鋪到處販牛賣羊,你可曾沒聽說過,這白蓮教他都是秘密結社,隱藏於三教九流之中,不輕易暴露身份,不為人所知。且若是示人,也是換一副身份。你可曾知道這天下中潛伏了多少白蓮教徒,只待一聲令下,他們就立馬能夠舉木為旗。白蓮教屢次起義都慘遭朝廷鎮壓,散兵流勇各在各處換個稱號占山為王積蓄勢力這也是常有之事。」

  悶葫蘆和趙拓是一對老冤家,平日都是趙拓懟他,他從不吭聲,但是這一次不同了,他也為趙拓的無知而感到可笑。咳嗦一聲後,從人群中講道:「我飄蕩江湖這麼久,白蓮教根基之深,我也是深有體會,的確是如張大叔之言。」

  趙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單口難敵眾舌,眼見眾口鑠金,自己老臉都快掛不住了。他立馬轉移話題道:「不管她白蓮教黑蓮教了,我們且商議此番退敵吧!」

  趙澤哈哈大笑的道:「此番我入城時欲他們交戰了一番,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沒有什麼好擔心,此番並非蒙古,是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無論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占了優,我還不信他們能弄翻天不成,我正愁沒機會升官呢?不料竟有人送上門來,打完這一仗少論功說我也能升了副千戶。」

  眾人聽完也覺得有道理,紛紛笑嘻嘻的跟著點起頭來。他們很清楚趙澤升官他們自然也會屬於有功人員跟著升官,個個心中都是美滋滋的。

  趙拓美滋滋完了後,急不可耐的說道:「這兩日我受了他們不少的苦頭鳥氣既然這樣,我們何不直接將部隊拉出城去和他們廝殺一場。」

  趙澤白了一眼道:「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城中糧草充足,何不憑城固守,根本就沒有必要出去。放心這些人在我大明的境內攻打我官軍,每多留一日就多一日的風險,心中做賊心虛,定會著急的攻城。不需我們出去,他們自然會送進來,大家到時在城牆上撿首級就行了。」

  得知不用出去,還要記功的腦袋自己會送上門,大家每個人臉上都是油光滿臉,他們心中樂啊!知道這次真離升官就不遠了。但是在人群中的李定國並沒有樂起來,他憂心忡忡的對趙澤道:「此番我們勞師遠征,雖然是打了勝仗都是兄弟們也有不少傷亡,都沒有機會休整一番,這番地方攻城,守城的壯丁更是傷亡慘重,我覺得該用兄弟休息一下,借別人的手殺了他們,我們自己撿個便宜跟在後面打個順風仗,功勞還是有我們的份。」

  趙拓立馬頂回他的話道:「這還不明白嗎?擺明了蛇鼠一窩,這是靳參將的信地,你還能去請誰呢?」

  李定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道:「自然是去請曹總兵。」

  趙澤也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是轉念一想,滿不為然的道:「你說的雖然沒錯,傷亡的兄弟我定會好好撫恤,可是殺雞焉能用牛刀,建奴我們都殺過來了,還怕這些烏合之眾,我看也根本不必去請援兵了,之後這功勞就是我們一家的,到時候我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也沒個人搶。若是出城請了援兵,這功勞可就不好說了。另外此處去大同快馬加鞭一日能到,而城中大軍前來,那可就慢了,每個五六天的時間是萬萬來不了的,等他們來了說不定我已經打完了,所以依我看,倒不如我們獨吞了這份戰功,誰也不請了,一群烏合之眾我看他們還能鬧翻天不成。「

  城外的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人多勢眾,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進城的交鋒,大夥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細,這次戰鬥的結局是根本就沒有懸念的,大家一想到這偌大的戰功能夠獨吞,心中哪個不願意,自然也是全部都點頭附和趙澤的話。李定國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好跟著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