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澤的傷口不能再拖了,在盤尼西林這些抗生素髮明之前一個個小小的傷口如果感染之後都會要一個人魁梧漢子的命,所以古代傷兵的病亡率極高,一在於中國的外科手術醫學欠發達,最主要的事在於無法防治細菌感染。這些道理三娘自然懂,可是這裡又無她人,只有靠她自己動手了,別無選擇,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抓緊了槍頭。她拔的時候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再出什麼差錯,直到一個血淋淋的槍頭完全撥出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這個蒙古大夫竟然做的一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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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裡面的血已經淤積,就算劃開了傷口,拔出了槍頭也不能讓他全部流出,三娘只好用她的櫻桃小口,將趙澤體內的淤血一口一口的吮吸出來。除了的老公以外,她再也沒有對第二個男人這般接觸。吮完了淤血之後,三娘撿起了一直在火中炙烤的那把刀,閉上眼睛燙向了趙澤的傷口,做完這一切之後掏出了自己隨身所帶的金瘡藥撒在了趙澤的身上,又從自己手袖上扯下了一塊布將他簡單的包紮一下。能做的就這些了,至於趙澤還能不能活下來,那也就聽天由命了,想到這裡一股無限的歉意和愧疚湧上心來,感嘆著自己的一生的悲情,三娘情不自禁之中掉下了一顆晶瑩的眼淚。
而後三娘又從外找到了一個牛馬類動物的頭蓋骨,將他清洗之後當做一口鍋來使用,先從外面弄了幾把積雪放在頭蓋骨上,一起放到火中,融出水來,沾著一個破布條將趙澤全身擦拭了一番。趙澤之前雖然一直體弱多病,但是作為一個將門之後,身體本來格外的結實,之後這些年得到恢復,而今身上一塊塊的肌肉如溝壑一般。三娘輕輕的擦拭完了這個健壯結實的身材。望著這具完美的身材,突然她的心中被觸動了一下,此時的她如果在一個綠樹成蔭,繁花錦繡的鞦韆上,整個人都覺得盪悠悠的。
內心掙扎一番之後,空寂的心靈再也束縛不了已經覺醒的春心了,三娘微微顫顫的伸出了她晶瑩的小手,輕輕的放在了趙澤結實的胸脯上,但是甫一放上,就跟觸電了一樣立馬的縮了回來,她心中還清楚著禮教中的男女授受不親,突然臉紅到了自己的耳根,他又偷看了一眼趙澤,好在這傢伙還在昏迷之中,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陣寒風吹來三娘覺得有點冷,他緊了緊身上的上衣。往火堆中湊了湊。潔白的火焰在跳躍,將小小的山洞映得跟白晝一樣,映著趙澤結實的胸脯油光發亮。這一切在三娘的眼中,越看越覺得迷糊,她覺得那個鞦韆已經越盪越高,自己已經無法將他控制了。內心如同一個小蟲子悄悄的覺醒,在不停的吞噬著自己。
三娘又伸出了自己的靈巧的小手,悄悄的撫摸到了趙澤的胸脯上。雖然她一直大大咧咧,但是十年來她再也沒有和任何男人如此親近過,不知道如此親近之後,她覺得自己塵封已久的閨門又再次打開,整個春心都從裡面蕩漾出來了。雖然無人知覺,但三娘的臉還是紅了起來,忽然三娘想到了什麼,窘迫不堪,吐了吐舌頭,搖著腦袋自言自語道:「我還忘了他是一個太監。「想到了這裡全部火熱的身體瞬間又冰冷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這個太監她也無所顧忌,每日在山上打些飛鳥,山上還有一個冰湖,敲開了冰層之後,肥碩的魚兒跟飛蛾撲火一樣,想著冰洞中湧來。三娘每日就撲些魚和飛鳥,靠熟之後再再自己嘴中嚼碎餵往趙澤口中,開始還覺得這樣很害羞,蠻難為情,遲遲下不了口,但是一想到他是一個太監,心中一切就釋然了。有了第一次之後,後面的自然也就無所畏了。這樣平淡的過了三天,但是趙澤卻還未醒來,三娘開始有些著急了,從小在打打殺殺中過來,他知道傷口感染的可怕,只怕在過兩日要是再也醒不來,就永遠也醒不來了,好多傷兵就是這樣,久久未能醒來。
這日外面下著很大的暴風雪,不過久在山中生活的三娘,知道這裡天氣的變化,看著天色就提前預計好了明天的天氣,於是三娘提前撲了好多魚,還打了幾個飛鳥,取暖用的柴草也都儲備著多多的,又找了些碎石就著山中的積雪將洞口大部分都遮蓋住,如此風雪不能侵入裡面。
這天三娘沒有出去,只是一直窩在洞中,難得的幾日清淨,她回憶起了自己以前很多很多的事情,感嘆著自己命運的悲慘,他真的很渴望能過上一個正常人簡簡單單的生活,哪怕是一農婦能夠有著一個美滿的家庭,有著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再有幾個小孩,庭院中養些花草,再放幾隻雞鴨,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棲。但是她很知道這一切皆是可遇不可求,只能存在於自己的夢幻之中。
突然她看見趙澤的眼皮翕動了一下,她還以為是錯覺,但是定睛看來,真的眼皮是在翕動,接著慢慢的舒展開來。
三娘開心的道:「你醒了?」
趙澤本來就動,但是發覺全身酸痛,悶哼一聲就再也不動了,他環視了一眼四周,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唯有一堆篝火在跳躍著,他茫然的道:「我這是在哪裡,我還活著嗎?」
三娘喜道:「你這是在山洞裡,你當然還活著。」
趙澤轉頭看了眼前的嬌人一眼,發覺這些日子如春光般明媚的她,已經憔悴不堪,頭上髮髻鬆散,看得出有幾日沒有打理了,精美的步搖已經不知丟到了何處,只剩下一個銀釵子將整個髮髻挽起。趙澤感激的道:「是你救了我。謝謝您」
說到這裡三娘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還真不知道是誰救誰呢?應該是我感謝你才。」
趙澤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也扯平了。」
三娘被他說的低下了頭,許久之後這才害羞的說道:「我問你一個事,我當初看是無論怎麼看你都不順眼的,可你為什麼還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