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賊,見了大當家的竟然還如此嬉皮笑臉,還不快快跪下,老娘看你到時還有幾個腦袋要砍。」
三娘見到被押上來的趙澤,不僅沒有絲毫常人懼怕的樣子,反倒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氣憤的瞋目大罵。
其實趙澤這些日子,不僅光在牢獄中與眾人說書打成一片,他一直也在思索如果安全的回家。雖然在這裡已經和眾人打成一片,但是想要越獄而逃是不可能的。人家雖然愛聽你講故事和你打成一片但並不代表他沒有警惕心。再說為了保險起見,他牢門的鑰匙還在三娘的手上呢?
所以這次提審當然由三娘來親自提審。越獄而跑是不可能了,趙澤只有從其他的地方上想辦法。在和他們說書講故事的時候,趙澤也對善道山的情況與目前的形勢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缺糧與防禦樂嘉行的兼併,更另他喜悅的是這裡並不是一個不殺人不講理的地方,他們恪守教規的不殺生之戒,不會枉殺。
一個絕妙的全身而退之計已經在他腦海中成形了,當時得有機會見到在山上唯一做主的大當家的才有可能成功,所以趙澤對於要提審他去見大當家的,也知道莊榮為人仁厚多禮,眼看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所以反倒從牢房到現在都是樂呵呵的。
趙澤見了大堂正中央站立著一個魁梧的漢子,國字臉,凌霄眉,四十上下,心中便判斷出這是商和了。於是就嘻嘻哈哈的大笑道:「久聞大當家的為人仁厚,禮賢下士,莫非對你們有功之臣都是以這樣的五花大綁做見面禮嗎?這隻怕於禮不符啊!」
程峻宇怒道:「小子你休得猖狂,我看不給你顏色看看,你難道還以為我們是吃素的不成。」
莊榮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後生,面目清秀,氣宇軒昂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倒是第一次見到階下囚還能夠如此淡定嬉笑無常,談笑風聲的。不覺這小子還挺有趣。他擺了擺手,身旁的鹿德水就上前撥出看刀子,削斷了趙澤後背捆綁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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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活動了一下已經被綁著堅硬的手腳,又嬉笑的道:「大當家的,既然已經給我鬆了綁,何不好人做到底,禮盡送人時,大當家的何不再給我個椅子做,到時大當家的問話,我也好回答啊!」
杜三娘此時已經氣得睚眥必露,厲色呵斥道:「明狗,在我們大當家的面前哪有你坐的份,死到臨頭既還不知悔改。」
趙澤看了嗔怒的美人一眼,一連壞笑的說道:「這個三姐你是有所不知,雖是死到臨頭,就剩下了這點苟延殘喘的時間了,我更該好好珍惜,既死一定,莫非還要做怕死鬼求饒痛苦不成,到時見了閻王爺總不能哭喪著臉去見吧!人生百世,如夢如幻,生亦何喜,死亦何悲。再說你這兒要是臨時前,做得禮節周到,服務齊全,到時去了陰間,我也好幫你們宣傳宣傳你麼的盛名啊!」
趙澤這話說的杜三娘竟然啞口無言,吞吞吐吐的說了兩字之後,再也無詞了,只覺得眼前的這人憎惡無比。
莊榮倒是覺得面前的後生越來越有趣,沒料竟還能把生死看得如此的透徹,突然間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但是為了整個善道山的全局考慮,他之前的決定絲毫沒有為此改變。他又對鹿德水擺了擺手,一旁的鹿德水沒有上次那麼利索了,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氣氛的搬了一個椅子,重重的放在趙澤的面前。
趙澤毫無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竟然還逍遙的翹起二郎腿,笑呵呵的對莊榮說道:「大當家果然是禮賢下士,宰相肚裡能撐船,你有什麼你就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杜三娘看到眼中,心中已是怒火中燒,但是一想到他或許死期已近,說也說不過他,沒必要再爭這一下的口舌之快。以這小子誆詐謊騙的個性,待會兒肯定不肯說真虎,到時自己多留一個心眼就行了。
莊榮的疑問已經等待了已久,他平靜的說道:」對於你是朝廷鷹犬的身份,我想你自己也無異議。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到底為何來到此地,又為何被淨樂天的人馬追殺。「
趙澤笑道:「大當家的問得好,我確實是朝廷的人沒錯,我之所以到這裡來,只是因為長城上莫名奇妙兒出現的馬賊,擋住了我的財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經過我不停的搜查,跟著線索這才找到了這裡,本打算喬裝打扮,深入其中去刺探一番,誰料入城之時被人識破,當時被追兵追著滿山跑,也分不清了東南西北,所以才誤入此地,之後的故事大當家您應該也清楚就不需要我詳細說了。」
莊榮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對於那些馬賊他是很了解的,確實如趙澤所說的一樣,明朝的邊軍已經腐敗不堪,有些將領能夠中飽私囊,走私蒙古更是公開的秘密,但是搜到他的令牌他只不過是一個低級軍官而已,又想必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耐,莊榮有點懷疑。他冷笑的問道:「不知你一個小小的總旗,做的是什麼買賣,竟然還能夠大費周章的找到這兒來,你這總旗的能耐莫非也太大了吧!」
還未等趙澤回話,一旁的杜三娘早就算計這小子不會說實話,連忙對著莊榮客氣的說道:「大哥,我看這小子滿嘴竟是謊言,我看他不用大刑受一番皮肉之苦是不會招的了。」
程峻宇恨官軍比什麼都恨,他之所以能夠成為他人的義子,全賴全家都被官兵屠殺所致,見到一切朝廷的鷹犬他都恨不得親自去宰殺,他也跟著附和道:「大哥我看問都不用問,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莊榮對於他們的建議充耳不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他們兩個一走之後,偌大的大堂就只剩下趙澤和莊榮還有鹿德水三人了,頓時感覺壓抑的氣氛一下子鬆懈了下來。